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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想跟我说话?” “不是的。”姜枕解释了,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嗫嚅道:“被追杀了……” 青引:“?” 有些人不说话时只是貌美,说话了就是一鸣惊人。 “谁追杀你?”青引瞬间打起精神,又思考了下:“不对,你这不急的模样,应该是脱离了危险。这事一时半会能说清吗?” 姜枕:“不能、而且我,可以不说吗?” 他都这样问了,青引当然道:“不能,你不愿意说,我便让温竹拿玄铁剑翘你的嘴。” 说完,她便将素帕挂回腰间的系带,跟姜枕平视:“跟我去四层,这里人多口杂。” 青引要带他走,那就是不能拒绝的了,她毕竟是开光后期,离金丹仅一步之遥。当然,姜枕也不是想跟她动手,只是觉得人修的翘楚很多。 而且五洲的人修也很高大,青引跟他就差不多。仔细想来,这一路遇到的东洲人士,居然只有死去的刘摊是最矮的。 想起刘摊,姜枕便想到散修和时弱。 他的确该去四层,因为一层回不去了。 被青引带回四层后,姜枕成功见到了温竹,后者本来在疼惜地摸着自己的玄铁剑,见到他立刻惊了一下:“你被谁打了!” 温竹冲上前来,像护崽的公鸡,疯狂打鸣:“这小脸脏的,这衣服乱的,你被谁欺负成了这样!是谁!”说完,他的目光甚至看了一眼青引,无差别的怀疑。 “……”青引白了他一眼,有点困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对他来说,这小孩就跟之前一样貌美,最多增添了一些凌乱美和偷盗感。 想起这个,青引打断两人的谈话,问姜枕道:“你说的追杀是什么意思?” 温竹惊叫唤:“什么!” 姜枕和青引:“……” 不过下一刻,温竹和青引的目光还是双双锁定了姜枕。如果眼神能够审讯,那么姜枕已经被上极刑了。 死因是嘴太严。 温竹见他闭口不答,焦急地上手,抓住姜枕的两肩开始摇晃:“你说啊,你说啊!” 他的手速极快,力气也大,姜枕被晃得眼前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天旋地转,眼花缭乱。最后他受不了,成功招了,还看见了青引学到了的眼神。 也看着温竹的神情,随着自己的发言越来越惊惧,最后居然把背着的玄铁剑抱在怀里,以寻求温暖。 当然,结局是被冰冷的玄铁剑冻得牙齿打颤。 青引:“……” 你们剑修。 想起李时安不这样,她也就松口气了。 等姜枕把这事情说完了,一层的夫役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被引进来打扫四周。青引看了一眼,拿了一张清音符纸贴在地面上,这会儿他们的声音别人听不见了。 姜枕:“………” 敢情你有办法应对人多口杂啊。 青引做完,抽出素帕擦手,率先道:“幸好我抓住你了,不回去是对的。” “虽然你抱有侥幸,但这事肯定是时弱所为。能一时半会儿凝聚起这样的力量,只能是在大家好奇询问他的时候,说了一些不利于你的话。” 姜枕知道,但听了还是有些难过:“我骗了他,他这样也是应该的,但是……” 但是好像又太过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不懂人修如何生活。 青引拿了一张崭新的素帕让他擦脸,一边道:“他这样对你,就是摸准你不会生气,反而怀疑自己。” 姜枕哑然,闷闷地垂下了头。青引便趁机去看了一眼从开始到现在都安静如鸡的温竹,他正抱着玄铁剑打颤。 “……”青引扯了一把他,温竹没回神。 她便去扯那把玄铁剑,温竹瞬间回魂:“我知道了!” 姜枕和她:“……” “你知道什么了?”青引无奈地问。 温竹道:“刘摊。” “是刘摊!”
第13章 一月前,东洲大地。 北海秘境将开,当明剑宗即日就要招揽散修和夫役,不少人千里迢迢地赶来东洲,居住在山脚下,也包括游荡在四周漂泊的散修。 茶楼里人山人海,外头挂了一条白色帆布,从上至下写着“天机算命”的四个大字,引得无数人驻步围观。里头是说书道人展开云扇,款款而谈,给这次的秘境增添一个好兆头。 温竹背着玄铁剑进入时,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目光,不禁大松了一口气,转头晃入一个空着的座位,招小二要了一壶好茶。 天色傍晚,黄昏垂暮,喝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再听说书道人抑扬顿挫的故事,本好不自在,却被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打断。 姜枕问道:“是时弱吗?” “对,是他,那是第一次见面。” 身着青玉白的少年瘦骨嶙峋,光看那细胳膊细腿,有一种病态之感,却将温润如玉,细润如竹的颜色衬得刚好,极其适配。仿佛让腐朽的躯壳充斥着鲜活的生命。 他的目光看过来,饱含探询,步伐也缓慢地朝自己移动,温竹很是困惑地碰了一下玄铁剑,直到见少年大胆地坐在对面,才问道:“道友这是……” “散修。” “……”他本是问这是干嘛。 但见少年会错意思,温竹也便点头,不再说话了。 少年却继续道:“道友是剑宗弟子?” 温竹瞅了瞅自己的玄铁剑:“是。” 少年露出一个笑:“灵舟将开,见道友甚是有缘,不知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说书道人讲到了正高潮处,什么青云七式的孤本仍在,此去秘境说不定有所收获云云,等讲到大家都心潮澎湃了,又提起这些年神龙不见尾的谢御。 温竹已经听惯了,于是垂下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点头道:“好,你想知道什么?” 少年便直勾勾地看着他,目光十分直白,却没有什么恶意:“剑宗弟子在东洲声名远扬,再加上不日便开招揽,你来这不会引起轰动吗?” 温竹道:“天下剑宗弟子这么多,没有十个也有九个,我仅是出来逛了一圈,又不是成了贩卖的猪肉,谁会多看一眼,闹得人仰马翻的?” 姜枕认真听呢,青引却被逗笑了,温竹苦着个脸:“他当时就说,原来进入剑宗,也不会饱受吹捧?” 意义和目的都太明显,连姜枕都听懂了,疑惑道:“原来他想出名吗?” 温竹点点头:“可太怪了。” 少年说完这个,似乎陷入了苦恼之中。温竹不解地说:“天下五洲,百家仙门大小不一,要想声名远扬,不在门派,而在自己。” 说完,他又问:“你们散修终于想通了?” 要知道,大部分的散修都是因为不喜名号,当然也有小部分人觉得散修成名才是最霸道的。眼前的少年浑然属于后者,但又不想只是散修。 少年闻言,神情不属:“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但我只是临时的。” 温竹:“临时?你是刚入门,还未抉择门派?” 他惊讶道:“不对,你是练气九重,刚入门便这样好了?” 少年解释道:“自小收息吐纳,现下束发十五,自然九重。” 哦,那便合理了。 温竹见他年龄小自己四岁,好心道:“你前景不错,但是宗门百家,就算是再好的门派,天才也是汇聚如云,进宗门不等于成功,成长才是,若有心向上,不如好好修炼。” 少年听进去了,思考了一下,开口却是:“谢御……他就不算了吗?” 这个不算到底是指什么,温竹变了脸色。 谢御虽说不是剑宗的命根子,可他来历不凡,武功又高,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有人喜欢就自然有人讨厌。而讨厌他的话术基本为:大家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这种天赋,苍天无眼。将一个人的努力全部抹除。 温竹这等层面的,正是喜欢、爱戴谢御这种天赋异禀又肯努力吃苦的,自然听不得这统一的反驳话术。 温竹朝姜枕吐槽道:“我当时就受不了了,谢师弟只是看似轻松,可是修行却半点也没落下。他又不是靠贩卖天赋才备受尊敬的。” 青引用素帕擦手,闻言“嗯”了一声:“不必理会。” 姜枕则是惊诧,他记得时弱说的是谢御是个正直的人啊。不敢再藏事了,于是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温竹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 当时,少年见他变了脸色,神情也不太好了:“打扰了。” 他要走,温竹却不太高兴,玄铁剑应声而出,直接拦住了时弱的去路。一时间的嗡鸣声将这里的喧闹打断,所有人转过头,好奇的看向两人的纷争。 时弱没受到过这么多的目光,而且还是处于败位的,窘迫得脸涨红,回头恶狠狠地朝温竹道:“就当是我说错了!” “你本来就说错了。”温竹不在乎被人注视,问道:“你莫名其妙跟我说这么一通是干什么?” 时弱白了脸。 温竹说起来有些惭愧:“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没怎么跟人交谈过才这样,表达不出内心所想。包括眼神,他也不知道这属于没有礼节。” 姜枕点点头,很是动摇:“但他人很好的。” 会借给他衣裳,并且帮忙采买。 青引轻笑道:“他这是给了你什么好处,险些被打也不长记性。” 温竹成功被他们两个带偏,赞同地说:“姜枕亏大了就懂了。” “……” 虽然温竹后面才知道时弱到底如何,可在第一面时,他的确是不知道,给时弱一个骑虎难下,被人注视,夺门而出的傍晚时刻。 青引把玩素帕:“他想出人头地?他家乡来自哪里?” 姜枕小声地说:“商贾。” 青引一向聪明:“商贾居于铜臭,虽不是草芥,却未必会比草芥过得更好。想声名远扬,位居高位,是正常的。”说完她又问姜枕,“你还知道什么?” 姜枕便一五一十地说:“他是家中庶子……还有,祖父爱好青绿?他不喜欢绿色。”说完有些怏怏:“凡人好奇怪,为什么要让后辈顺着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青引眉头一挑,轻笑:“他离开家中后仍着冰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姜枕一双眼眸写满了不懂两个大字,温竹略有些明白:“还没有脱离蝉蜕。” 说完,他似想起了什么,低声喃喃:“刘摊……” 五天后,灵舟招揽开启了,东洲的十口龙巷挤满了人。温竹和李时安,以及其他三位弟子奉命而出,坐镇计入。 “时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来的,穿得跟以往不太一样,是烈火般的红衣。” 不过,瘦骨嶙峋的身形衬不起这一袭十分耀眼的红色长袍。更何况那上面花纹精美,鲛纱亮丽,是奢华大气的,与他的气质并不符合,显得哗众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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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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