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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似乎都能解释清楚。 谢御看着姜枕,默契地接话:“鬼尊掌管轮回道百年,魂魄的怨气被传递到此处镇压。” 那现在,还能镇压得住吗? 姜枕不寒而栗,在乱石前坐下。 消潇斟酌着没说话。 金贺道:“如果真是这样,天地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东风行:“趁热喝了吧。” 叶泉:“噗。” 姜枕再次用根须去探此处的情况。 地底居然空无一物。 他骤然回过神,回应谢御的目光:情况不妙。 谢御握紧他的手:“别怕。” 姜枕道:“我很担心这是场围剿。” 怨气镇压不住,鬼尊定然知道。那秘境波动引来这么多的修士,是想做什么? 谢御:“我能护住你。” 姜枕靠着他:“你不担心?” “嗯?” “这群修士,怨气镇压不住后的百姓。” 坦白说,谢御的确不担心。 甚至无感、他的入道就是如此。 姜枕却忧心,他总是无法置身事外,哪怕努力后没有效果,也还是要去做。 消潇道:“休息半个时辰,继续走。” 姜枕阖眼:“歇会。” 即使再不情愿,时辰到了还是放下心绪动身。金贺毫不意外地又被狂风吹飞,在地上滚了两圈。 姜枕:“……你小心些。” 金贺有点委屈:“这风、” 他捂住嘴,示意不能说话。 叶泉看着他沙子进嘴,惨不忍睹的模样,别过头偷笑,被东风行发现了:“……” 继续往前走,这样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很多,有的甚至被风暴吹到移动。他们提心吊胆,生怕自身被刮到天上。 姜枕摸着谢御眼尾画出来的黑痣,小声问:“你累吗?” “不累。”谢御背紧他。 消潇道:“再坚持会,前边还有乱石,到时就休息。” “嗯。”姜枕点头。 谢御的背脊总是让他感到安心,对方永远不会放手的执拗,让姜枕逐渐在风中闭着眼。 他很短暂地做了个梦。 风和日丽,绵延的青山和洁白的云彩呈现在眼前。 姜枕站在悬崖边,眺望远方的风景。 山底是桃花林,清澈的溪流,以及百姓的生息和充沛的灵气。稚童放起的纸鸢正畅游天际。 ——有机会要带谢御来看。 姜枕惬意的想着。 “你真的想好了?” 正在这时,隐秘的交谈声让他听见。 姜枕不敢走动,怕惊动他们。 “嗯,有什么值得疑虑的。”凉薄的女声道:“你能帮我照顾好他吗?” 年迈的老人说:“可以、但你还不如带着他。这接下来的岁月该多么凄苦。” “他总要去接受新的生活。”女声难得温和:“只要能平安长大就好。” “哎,你。”年迈的老者欲言又止,说:“那位怎就只让你活三十八年!” 姜枕轻怔,心想:“好惨的姑娘。” 很惨的姑娘道:“天命难违,左右我这一生也值得。” 她再次嘱咐:“你一定要照顾好他,无论谁来、都不许利用他。” 老人却没立刻答话。 姜枕的心揪起来,竖起耳朵去听。 “……好,我答应你。” 姜枕松了口气。 女声道:“那我就放心了。这半生最担忧的就是他,他娘用性命保我入道、如今大仇得报,却无法再见他修成人形,好可惜。” 姜枕觉察出丝不对。 年迈的老者说:“……我会帮你看着的。” “枕头他、我也会照顾好。” 刹那间,姜枕如被灌入潮水中。 他见到阿姐,如常地着素服,将肩膀上的人参精轻柔地放入树妖臂弯里。每句的嘱咐烙在心口,烫得发疼。 姜枕忽然醒了。 谢御正擦拭着他的眼泪,目光漠然。
第152章 谢御道:“做噩梦了?” 从满腔悲鸣的梦境里醒来, 见到他冰冷的眼神难免有落差。 姜枕感受到眼眶不断溢出的眼泪,别过头:“嗯。” 谢御:“要跟我说吗?” 姜枕摇头:“不要。” 他抬头观望四周,此刻在乱石前停驻休息, 黄沙扑簌着, 却被止戈。 谢御:“嗯。” 姜枕擦掉眼泪, 坐直身体。无法诉说的情绪闷在心口, 仿佛要被燎烫出泡。 他还是忍不住,轻声喊:“谢御。” 谢御将姜枕抱至腿上,手臂环紧腰身:“嗯,想说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 冷漠的语调、姜枕突然觉得委屈。梦里是那样的真实,让他必须再次面对可以藏起来的过去。 而现在不得不想,碧风云真的飞升了吗? 姜枕睁着眼,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谢御看了会儿, 擦不尽:“抱歉。” “嗯?你道歉什么?”姜枕侧过首, 圈住谢御的脖颈:“不是你的问题。” 谢御干巴巴地道:“那是梦。” 姜枕:“嗯。” 虽然不清楚梦到什么, 谢御无言地将姜枕拢得更紧。 可尽管如此,姜枕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逐青的话, 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被酸涩和难以置信填得太满,甚至无法呼吸。 谢御安静的抱着他,好似永远有家可归。 金贺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见到姜枕的异样,担忧的说:“哎、不会又吵架吧?” 东风行:“哪有人睡醒就吵?” 金贺仔细想,道:“也是,可姜枕最近不对,伤心过度。” 东风行淡然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谢御怎么回事、总会好起来的。没听过破茧成蝶?” 金贺:“搞这么深奥?” 东风行:“……” 差点忘记他是个文盲。 不过再怎么忧心,也是人家的私事。金贺只得坐着:“这天也黑得太早了。” 东风行道:“当然, 黄沙漫天,赤日被遮挡。” 天地间仿佛没有界限,金辉虚弱的辉映,成为模糊视野的帮凶。 反复休息再往前,整天下来还是走了很长的路。大多的修士都在等待队伍同时出发,所以不会碰面。 消潇看着地图:“继续吧,还有十日。水要节省些,风暴过后或许是炎暑。” 金贺听罢,忙道:“我要死了!” 叶修贤:“……还没给你挖坟。” “去你的!” 姜枕好笑地看着两人,将斗笠取下,递给金贺:“来,别再吃着沙子。” 金贺:“不用,我也有。就是不方便拿出来。” 姜枕:“那就不管,先用我的。” 反正他被谢御背着,连风都吹不到。 金贺想了想,没再推脱:“谢了。” 戴好斗笠,七人再次出发,顶着风暴不断的前行。夜色最终降临,巨大的黑幕笼罩在天穹。 同时,风暴居然更加猛烈。 他们甚至无法走动,只能匍匐在地面使劲的抓牢防止被吹走。 叶泉道:“这秘境什么情况!我的裤子!!” 东风行扶额:“还没掉。” 叶泉回头看,还真是。讪讪道:“我还以为被吹飞了呢。” 金贺捧腹大笑。 姜枕被狂风吹得凌乱,但见着和谐的气氛,还是开心起来。 他见谢御还挺着,问:“要不我下来吧,你太辛苦了。” 谢御:“无妨。” 他语气平淡:“你很瘦。” 姜枕:“……没有。” 这阵狂风突如其来,退时也奇怪。等风平浪静,消潇站起来将怀中的白狐放出去。 白狐:“叽。” 消潇道:“今夜就在这歇息?” 姜枕:“好。” 七人都没异议,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过夜。他们现下被抑制住灵力,不仅要搭幄帐,还得时刻防住周边。 姜枕到处巡查,没见着有什么不同寻常或者存在威胁的生物。于是将匕首收回腰间,自身贴在谢御身旁。 谢御依旧未说话,任由着姜枕行动。 姜枕撑着脸:“你好辛苦。” 什么事都是谢御在做,他只能游手好闲。 谢御:“没有。困了吗?” 姜枕摇头,想起做的梦都有些惧怕睡觉。他跟谢御说话:“这儿也没怨气,我连鬼修都没瞧见。” 谢御:“嗯,应是外边被腐蚀了。” 姜枕忧心的说:“这样下去,八荒不会被倾覆吧?” 若怨气连天,任何生物都会受到影响变得暴躁。那到时是怎样的乱局已经可以知晓。 谢御:“有可能。” 他漠然的语气让偷听的金贺呲牙咧嘴,朝东风行做指点他的动作。 “……他们没吵架。在说怨气的事,你耳朵听不见?”东风行关切问。 金贺挠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聋,应该是进沙子了。” 东风行:“……” 金贺在那跺脚,试图把黄沙抖出来。 姜枕继续说:“如果八荒倾覆、一切都要重来,是否只有上仙才能逃过此劫?” 谢御:“嗯。” 这是定然的。 姜枕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道:“这群修士,该不会是猜到了、才会想要仙骨飞升吧?” 一语道破。 谢御:“嗯,很聪明。” 姜枕:“可是光走捷径,不弥补问题,又能有什么用呢。” 谢御:“嗯、” 姜枕道:“你理我。” 谢御看他:“在想说什么。” 姜枕放弃:“你想吧,我要睡觉。” 谢御:“不怕做噩梦?” “我多大了?”姜枕掐揉谢御的脸:“我比你真身都年长,才不怕。” 谢御:“嗯,我知道。” 姜枕钻进幄帐,将沾满风尘的衣衫褪去。难得有些遗憾:“好想泡热水澡。” 谢御:“嗯。我想办法。” 姜枕:“你想什么办法?这儿修为被封住,别乱来。” 谢御:“不会。” 看着他那淡漠又执拗的模样,姜枕莫名想笑,心中又有些酸涩。 “谢御。” 姜枕喊着,谢御以为有事便过去,嘴唇却忽而被贴了下。 姜枕点到为止,往后退:“睡了。” 谢御:“……嗯。” 等大家都收拾好,谢御看着月色,也回到幄帐里同姜枕共眠。 他其实很难睡着,所以辗转反侧,想起那软绵的吻。 没有感触,却犹觉哪里化开。 谢御伸出手,像确认似地碰着自己的嘴唇。分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此刻却茫然无措。 他盯着姜枕的睡颜良久。 忽然间,姜枕或许是因为不安稳,一骨碌地翻进他的怀中,谢御得了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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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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