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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散修也能进去啊。”姜枕嘟囔,“你就是不想让我跟着你。” 谢御:“嗯。” ……姜枕呆滞、你非要让事情变得这样尴尬吗! 但他已经修成了一副厚脸皮,全然不在乎地说:“那不行,我要跟着你,我们前世是道侣,我不能再跟你分开了!” 来了,那股奇异的灵气又来了! 经过两月的沉淀,姜枕已然明白闷骚是什么意思,暗自握紧拳头,表示赞同! 谢御果然道:“你今日吃药了吗?” “………” “…………?” 你的下一句不应该是:好吧!那我带着你!吗! 姜枕蔫了、摇摇头:“没有。” 谢御:“既感了风寒,就需饮药,一日也不可缺。” “可是我好了,不需要喝药了。”姜枕向他展示自己的双手,还有不再因为高烧时的红彤彤的脸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 谢御淡然说:“一般。” “。”这天跟你是聊不下去了。 姜枕将书本放下,旋即直起身子,靠近谢御,乖巧地说:“我真的不能跟你分开。” 谢御握着剑谱,不便理他。 姜枕不死心地又绕着他说了几句,见谢御的确有一种“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听”的既视感也便叹息一声,放弃了:“反正我会偷溜进去的。” 姜枕离开床榻,赌气地说了一句:“我自己乱窜就好了。” 推开门,姜枕观四下无叶管事,也便轻盈地溜了出去。绕过甲板,去青引那里拿了药煎熬,就坐着开始发呆。 李时安提着剑走进来的时候,对着他的脑门弹了一指,靠在一边跟青引道:“刚才接连撕了两次空间,马上就要到了。” 青引问:“其他地方的也到了?” “嗯。”李时安挑了挑剑锋,“青云山庄的没来。” “……他们跟妖族一样经久不出,已是常事。”青引问道,“红云瀑布那边来了几个?” 姜枕竖起耳朵,散修盟? “大部分都来了。”李时安啧了一声,“有道人算出是千山宫华了,可不都想来分一杯羹。光是这星辰树,今年恐怕要沾惹上不少血。” 姜枕坐不住了,星辰树?千山宫华! 传闻,北海筑地一共有三大秘境:千山宫华,无边海涯,以及囚扇观锦。其中最著名、也是最厉害的千山宫华里,长着一棵有飞升老祖种下的树。 因为千山宫华里并无白昼,只有风雪和深夜星辰,所以这棵树通俗取名叫星辰树。也因为吸收了天地精华,结成的果实,只吃下半颗便能增长巨大的灵力。 千年结一颗,距离上次开启已有三百年之久。只是上次所有人都无功而返,不知这会能如何。 当然,经常被天雷劈的姜枕表示,这也是从学堂里学到的、他之所以那么激动,是因为这秘境跟他有些关系。 千山宫华开启程度极难,它就像是某种执念,据后来的仙人所说,该秘境本是老祖的宝物,因为老祖飞升后留下了它,在世间周转。也因此,只有飞升的灵力动荡才会引起它的出现。 而姜枕,就是那枚楔子。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飞升失败,而导致自己走南闯北,在灵舟上艰难生存,赶往秘境,他心里升起一点难以言喻的情绪——命途多舛。 青引哑然道:“星辰树?这下可糟了。” 李时安揪着她的素帕擦拭剑,一边道:“我们别去抢就行了。”青引嗔怪地看着她,“谁会做你那土匪的行头?” “哈、”李时安笑了一声,问姜枕道:“我像土匪吗?” 姜枕忙地摇头:“不像!” 青引气愤地看着他:“你又当墙头草。” “……”姜枕里外不是人的离开了。 为了避免碰到四处搜寻的叶管事,姜枕专门寻了个人流较为密集的时辰,从踏道边走了下去。周转到一层,他才拧起袖子开始扫雪,把所在的地方收拾妥帖了,又望向不远处已经有了些雏影的山门。 合雪丹门坐落在冰湖的上方,犹如一座晶莹的城池。墙壁像是由最纯净的冰雕砌而成,在大雪的映照下,散发着幽蓝的光芒。而与此同时,秘境的开口处就处于上方,周围的雪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正围绕着那道如同蚌壳般的小口旋转。 如此伟岸。 姜枕抬起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碰雪,却被猛然拍了一掌,回过头,是赵鑫那张欠揍的脸。 姜枕问:“怎么了?” 赵鑫盯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们马上就要到合雪丹门了,待会儿进秘境的时候,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他指了指甲板的方向,“我们灵舟的这群散修,都是一起的。” 姜枕盯着他,摇摇头:“不了。” 赵鑫有点尴尬,挠挠头:“你还在怪我们吗?” 姜枕舒出一口气,颇为释然地说:“为什么要怪你们?是刘摊的错。”而且,都已经过去了。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上了很多年的相识,这一场分别就像是短暂的小雨,淅沥片刻的潮湿,时间会淡化它。姜枕看了看外面穿梭的风景,愣了一会儿。 他在妖族的时候却不是这样的,大家只要提起那那个逝去的生物,都会陷入难过。而这种难过又是一种极端,比如满山都为此哀哭。 或许,确实有待精进这点。 姜枕觉得把这里的见识写成一封信寄给大树,但又怕千年树妖不识字。 赵鑫不知道少年所想,只觉得他飘渺地站在船栏边,面容白皙,身材消瘦,犹如一弯水中的月牙,是捞不着的美梦。 赵鑫叹气道:“好吧,那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姜枕没拒绝:“好。” 等赵鑫走了,姜枕便又看了一会儿,就上四层将药取下,缓慢地喝了。 酉时,天空渐渐变成了铅灰色,灵舟在寸步难行的风浪里,可算抵达了合雪丹门前。这一看不要紧,在远处还算是细小点的东西,此刻却变成了庞然大物。每个大门派都来了上千人,小门户也有数百人,在下面安营扎寨着。 姜枕被温竹拉着下了跳板,刚落地,便踩到十分深厚,松软的雪,浑身都陷了进去。温竹还没来得及出手,谢御就在后面将他提起来了。 姜枕冷得打抖:“谢谢……” 谢御:“嗯。” 温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玄铁剑。 当明剑宗来了快有五千人,跟金霄门不相上下,两方的老祖相互行礼,便吩咐手底下的人快些将毡帐扎好,也好早些歇息。 姜枕蹲在一边,捡了一些被雪掩埋的枯枝,这些都十分瘦削,烧火都没人看得上。姜枕背着大家,偷摸地在上面注入了些灵力,便变得很是粗壮了。 他正要将这些东西交给赵鑫,让他帮忙去一下湿,后面却传来一阵轻笑声。姜枕回过头,只见一位穿着金色华服,浑身都写着特别有钱的公子哥,正眯着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然地看着他。 公子哥道:“你这是……” 姜枕四处观望,这里偏僻,很显然这位公子哥是专门过来的。 “妖?” 姜枕:“?!”
第18章 公子哥沐浴春风地笑:“你别担心,我的母亲也是妖。” 姜枕收敛神情,疑惑道:“可我不是啊。” 公子哥怔住:“?” 他颇为稀奇地走向姜枕,左看右看,有点怀疑自己:“不应该啊,你们妖都长一个样。” 姜枕:“什么样?” 公子哥笑笑:“一样好看。” “……”敢情是登徒子。 姜枕抱起木柴,别开他走:“这一点都不好笑。” 公子哥的桃花眼眯起,面朝着他走路:“阁下就算不认,我也是知道的。妖的容貌和背影都与人修有所不同,旁人不知,但我一眼就能认出。” 姜枕顿步,看着他,满眼写着:难道还要我夸你吗? 公子哥轻咳两声,笑笑:“更何况,我的母亲也是妖族出身,告诉我许多识别的办法。我这些年足不出户,还尚且未见到过活的妖。一时间有些心切,冒犯阁下了。” 姜枕抱着木柴,能感受到这位满身富贵的人修并无恶意,但谁承认谁是傻子:“然后呢?” 公子哥傻眼了:“你真不是?” “……不是。” 公子哥本已经展开了扇子开始悠闲地扇风,闻言骤然停下,并拢扇柄朝他拘礼:“小生不才,冒犯阁下了。” “?”人修真是越来越疯了。 姜枕看着他扇风便觉得冷,而且自己时而还被顾及到两下,更是冻得发抖。眼下这位公子哥离开了,姜枕才觉得周身渐渐回暖,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目光时而探寻了他的去向――金宵门。 公子哥似乎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很快扎入了人群中,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 姜枕有点奇怪,此人来历不凡、什么情况? 还有,母亲是妖……? 前尘旧事,姜枕偶尔不被天雷劈的时候,也曾听到过千年树妖的讲述。那时山间的动物们都聚集在他的庇荫下,乖巧地趴在地面,顺着暖洋洋的金辉听着它说。其中有一,便是前任妖王嫁给金霄南门的门主一事。 在那会儿人修与妖族的仇恨下,她过得也相当幸福,只是流言蜚语太多,便于门主退隐五洲,不知去向。连她是否有子嗣,也是不知道的,但看那位公子哥的傻样,不似作假。 如果妖王真的来到了这里…… 姜枕苦思冥想,没等想出个所以然,赵鑫便小跑过来,朝他道:“你这木柴需要去一下水汽吧?我帮你!” 姜枕:“劳烦。” 他歪过头去看天地风雪,磅礴的寒风和洁白将双眸瞬间遮掩,只隐约看见那群湘叶色的长袍里,偶尔涣散出娇嫩的粉。像是从富贵中开出的花,却不需要受到最强劲的保护。而与此同时,淡淡的桃花香也萦绕开,覆盖了很大的面积。 无需掩饰她的身份,妖。 赵鑫还在烘烤木头,看着姜枕发呆,顺着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姜枕:“没事。” 将烘烤好的木柴收起来,又留了一部分给赵鑫:“多谢。” 赵鑫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小事,小事。” 抱着木柴离开,绕过密集的毡帐,姜枕找到了温竹,被后者拉下来坐着。火灵根的修士帮忙,火焰便瞬间燃烧起来,周围温暖了许多。 温竹一边烤火,一边说:“用火符便好了,你这手冻的。” 姜枕奇怪地看着他,向他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还有鼓囊囊却帮不上忙的储物袋。温竹懂了,捂住额头,被他的贫穷给整笑了。 姜枕就靠着温竹,伸出手在火旁取暖。就算有火符,他也很少用的,跟热水澡一样,明明可以用洗涤术,但他喜欢真切地去触碰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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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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