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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贺去跟他的爹娘汇合了,眼下就剩三人。但很快,姜枕发现最多剩两个无所事事的人,因为当明剑宗的长老们得知谢御突破元婴后,将其拉来拉去,夸奖听得耳朵起茧子。 姜枕跟消潇面面相觑着。 消潇率先笑出来,目光很温和:“刚刚在秘境里,我们进入沧海一粟之后,你怎么样了?” 姜枕含糊道:“没怎么样……跟你们一样。” 消潇道:“瞧来不是。” 消潇道:“你跟领主谈过话了?我瞧你刚才很难过,是发生什么了吗?” 姜枕想了想,感叹她的心细,小声道:“就是觉得,它们罪不至此……” 分明只是想回到老祖的身边,也没有做出太奇怪的行为。毕竟秘境里的厮杀是随处可见的,可就单论它们的身份,居然会沦落到诛杀的现状。 姜枕觉得,有一道紧迫感压住了他,有点难受。 他忍不住地跟消潇倾述道:“我以前觉得随遇而安就好了。可现在,我觉得没有计划不行,说不定哪天……” 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姜枕耳根子烧了一下,目光探寻地看向消潇,后者一如既往,脸上挂着让人亲近的笑。 消潇道:“没有计划当然不行,是任人宰割的。像一去不复返的水流,被推着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消潇弯起眼眸:“你可是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姜枕迟钝地,点了点头。 本来,他是想将秘境里发生的一切,全部写在信上,告诉妖族。可现在,他第一次有了背叛出身的秘密。不是大道的义,而是小儿的愿望和拉的勾。 姜枕想,或许该把靠近谢御的心思,想的更具体些,做得更多些。时间是不等人的。 同时,他该去寻找,阿姐留下的东西。 如果阿姐知道他会去到无边海涯,那肯定也会知道他的任何。姜枕信任地想,他会找到信物,知道阿姐留给自己的意思。 说到这,姜枕想起一件事,问道:“潇潇姑娘,你知道残霜败雪吗?” —— 谢御被围着熟悉的环境里,眼前,周边,是微弱的唾沫,是满嘴的夸张。它们疯狂地钻进耳朵里,一如既往的枯燥,乏闷,最后沦为一句。 “谢师侄年少有为,不愧是仙君下凡。” ……又是这样。 从出生,到握剑,到可以傲世轻物。 他的身上永远逃不过这么一句话。 分明同样,是用手,用脚,用数不清的汗水,用努力换来的结果。但走到他这,便沦为一句天赋,历劫使然。 如果历劫是断掉五情,那么他又有何等五情可言。 逃避师友,逃避世俗,逃避这些空口白物,住进寂静的房屋里。 没有亲情,友谊,道侣,仇怨,以及德的一字。谢御收起避钦剑,神情很淡地听他们说,然后不发一言。 而至此刻,他突然想起一个少年。 分明比他大些,却并未入世,抱着一块儿谎言,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谢御神情很淡,思索着他的来意,终归跟避钦有一些关系。 口里喊着他仙长,神情总是小心翼翼的。谢御时常想,自己欠的还剩多少,什么时候赶走他,又总被猪油蒙了心,与他同行。 可同行时,他似乎没有得到五情。反而那些过往,让他觉得自己是飘渺的,是无形的,是无触的。是那从天生,融地里的一片而已。没有人,能记住—— “谢御!” 记住他的名字。 谢御垂下视线,浑身逐渐冰凉,逐渐—— “谢御!”他的手臂被猛然一扯,回过神,是急切的姜枕。 他可能来得急,找得也比较急,有些气喘吁吁的。但眼眸依旧很亮,目光直白地看着他,声音犹如清泉、 “你就是你,对不对?” 泛起的一点涟漪。 …… 姜枕找到谢御的时候,后者正在发神,浑身冷如薄冰,自己喊他也作没听见。 但事态从急,姜枕也不顾这些了,直接将他扯了回神。 刚刚问消潇,残霜败雪来自何处。对方思索片刻,目光有些犹疑,最后认真解答道:“世俗长问,残霜败雪来一招剑式,你可知道?” 姜枕当然知道,于是点了点头。 消潇道:“残霜败雪出自一本遗失的古籍剑谱,那本剑谱,是当今闻名于世的《青云七式》分别为一、日月同辉,二、人形似刀,三、石溪归梦,四、残霜败雪,五、繁花过水,六、天同吾旗,最后,青云苍茫。” 消潇道:“若是说起来,你这个不知。也应当知道,谢少侠不仅修东洲剑式,也修青云残章。” “!” 姜枕意识到有些不对,为什么谢御能学到青云七式,还有避风云。像与妖族有着密切的关系,又背着一把剑、而这些疑问,蔓延到脑子里的时候,他想出了一个荒唐的解释:谢御……该不会就是他姐吧。 这不对吧! 姜枕扯着谢御,气喘吁吁地等他答复的时候,才回过味来。 这不对。 谢御的真身叫谢离微,跟他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姜枕暗道自己蠢,刚要抽回手道歉,却被谢御紧紧握住。 看过去,谢御的眼眸明亮,人如冰雪消融。他轻笑,“嗯,是我自己。”
第44章 金贺从爹娘那回来的时候, 觉得氛围有些不太对劲。 先是消潇,满心盯着手腕瞧。后是他心心念念的谢兄,正跟姜少侠靠在一块儿, 仔细看, 谢兄半边身子几乎笼罩了他, 而姜少侠的耳根子和脸都是红的, 像红云上脸。 金贺纳闷了:“你们这是……” 姜枕:“没什么!” 虽是这样说,可脸却没有抬起来,声音也细如蚊蝇。金贺听得更奇怪了,视线左右转悠, 最后“嚯”的一声:“姜少侠,你不会又发热了吧!” 谢御道:“他没有。” 金贺:“那是为——” 谢御打断:“凤姨说了什么?” 谈起这个,金贺道:“哎,也没说什么。无非是让我掺合问锋大典, 多入世历练。可我待在家里多好啊……” 谢御淡然:“凤姨说的不错。” 金贺愤愤:“你收了我娘的好处!你甭想劝我, 反正我不想去!” 谢御道:“你跟凤姨也是这样说的?” “……那倒不是。” 虽然凤芸及其溺爱他, 但那也是因为第一个子嗣,经验不熟的原因。后来发现自己将金贺养得有些粘家, 也便严厉了起来。 论现在,金贺是绝对不敢跟凤芸唱反调的。甚至只能在她面前点头,没胆子摇头。 谢御道:“嗯。” 金贺叹口气:“……行吧。反正问锋大典还有一月多才开, 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在家里。” 姜枕将手从谢御的掌心里抽出来,发出一个疑问:“参加完,不也可以在家吗?” 金贺:“……” 好像是的。 姜枕道:“既然这样,不要提前预想难过的事情才好。” 金贺醍醐灌顶:“你说的对!姜少侠,你实在让小生钦佩!” 说完,金贺又道:“谢兄, 过会儿灵舟就要启程了,你回剑宗不?” 谢御道:“不。” 金贺道:“……你又打算跑哪去。” 谢御沉吟了一下,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无意回剑宗,打算居住在东洲山下,练剑度日。” “……好没意思的话。”金贺道,“那姜少侠,你呢?” …… 金贺不像温竹,不知道姜枕的来意,自然也不会想到“跟着谢御”四字。姜枕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这些话,免得给谢御带来麻烦。于是道:“我是散修……” 卡了壳,姜枕抿了抿唇,道:“无处可去。打算游走四周,寻一个人。” 金贺自然问:“寻谁?” 姜枕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便告知。” 此时,姜枕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抬眼看向始作俑者。对方神情不变,深邃的眼眸之中,却带了一丝探究,一字一句道:“寻谁?” “……”姜枕思考了一下,道:“一个很重要的人。” 阿姐……的确是他最重要的人。如果谢御打算居住在东洲山下,日复一日的练剑的话,那他的确有充足的时间去找这些谜题。 谁料,谢御却道:“我与你一起。” “?”姜枕傻了。 金贺没听到,正问消潇:“姑娘,你呢?” 消潇收回在手腕的目光,莞尔道:“我身无长处,更无灵力……既回了不了红云瀑布,在凡尘中已无亲人。”她的目光转悠了一下,姜枕察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道:“潇潇姑娘跟我一起吧。” 消潇浅笑:“正有此意,谢谢。” 姜枕说这句话也是有考究的。脱了无边海涯,他的大补已无限制。再加上星辰树这次的增进,他的灵气已经更加充盈,效果更好。消潇虽灵力尽废,但不是筋骨全断的人,如果有人参血的滋补,应该还有回转的可能。 金贺惊讶道:“谢兄……你脸咋黑了?” “?”姜枕回神,仰起脑袋看,却发现身侧的人也转着脸,望不到一点风采。 消潇淡然道:“不知道,或许是天气转凉,谢少侠有了心事。” 姜枕:“……” 你跟金贺学坏了! 姜枕伸出手,碰了一下谢御的袖子,见对方没动静,便悄悄将手塞到他的掌心里。两个体温的触碰,如冰化火,姜枕瞬间打了一个激灵,退缩了。 然而手还没抽出去,便被紧紧牵住。姜枕被冻得妖都迟钝了,傻乎乎地盯着对方,声音还是小的,问:“你怎么啦?” 谢御侧过脸,姜枕才看清楚金贺所说的“脸黑”,顿时间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倒不是真黑了,只是鲜少有表情的谢御,此时目光略有些烦,好似什么事情被阻挠了般。 很奇怪,谢御分明没有皱眉,还是一如往常、姜枕却觉得他有些心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迎合他的冷,轻轻摇了摇对方的手,问:“怎么了?” 谢御:“……我刚刚说。” “嗯?”姜枕正准备听他要说啥,结果发现没了声响。而谢御似乎在等他回答。 “……”姜枕仔细地回想,刚刚有什么事情吗?谢御好像也没说什么。 就……… 就说要跟他一起。 姜枕又傻了。 好半会儿,姜枕才道:“你……”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吗?”姜枕改了改语气,星星眼地看着谢御,“那真是太好了!” 熟悉的奇异灵气又冲进了肺腑之中。姜枕有点心虚地撇过头,不敢看谢御。 哈哈,不要跟我一起啊!! 心里碎碎念,嘴上是一点也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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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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