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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还没有醒,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安静下来的容颜,越看越好看。 他们没在家里清闲多久,外面传来动静,出去的几人回来了。 苏月光心头莫名紧张,赶紧将夫君推醒。沈东遇睁眼,看到夫郎下意识地将他揽进怀里,继续睡。 苏月光被自家懒蛋夫君逗笑了。 没等他再喊夫君,房门就被敲了。 “起来,不会还睡着吧?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半醒不醒的人突然被吵到,好烦,沈东遇拿起被子蒙住了脑袋,将夫郎也一并带进被窝里。 外面有一个声音喊:“又叫东遇哥做什么,又没事干,非要吵他,这不惹人嫌么?何况……”声音压得低了些:“说不准他还跟嫂子睡着呢,人家新婚夫夫的,睡个觉怎么了?有事就不能等人家睡醒了出来再说吗?人家关着门就是不想有人打扰啊!” 说着声音顿了顿,突然又拔高了:“我真是不明白你们,怎么老是没事生事,一天到晚老是吵来吵去,就这么见不得人家好过吗?我都不想回来住了,烦死了!” 这声音苏月光听到过,但跟人对不上号,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他那小叔。 外头又吵起来,夫君没有起床的意思,苏月光被他扣在怀里也起不来,索性窝他怀里装睡。 他们新房不在正屋,外面吵着吵着就离得远了。 苏月光突然觉得夫君没那么受宠也挺好的,这房间偏偏的,没有人打扰到,多好。 现在是八月中旬,不是夏收又不是秋收,农闲时分,天气微凉,正是聊天扯淡时,又或者卷在被窝里睡觉,那一个舒坦。 快到傍晚两人才起床,苏月光也终于看到了他这个小叔子。 沈飞白刚从堂屋出来,一抬头就看到苏月光沈东遇,愣了愣,他年纪不小,十六岁,看到明艳的哥儿脸蛋微红,有些不自然地挠着后脖梗道:“东遇哥月光嫂。” 也不等苏月光看清他脸蛋,低着头就跑了。 苏月光愣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难怪他一直没看到他小叔,原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金花听到声音就从房里走出来,这还是苏月光入门第二日,婆媳俩第一次比较心平气和的见面,但谁也没说话,稍稍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沈东遇完全没有开口喊人的自觉。 苏月光只能低低喊声:“二娘。” 陆金花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很快又变成之前看到的那笑容可蔼的模样:“哎呀,月光啊,这两日事情忙心急躁,加上你春柱哥又发生了这档子事,话说得重了,你可别见怪啊!” 她笑着过来要挽苏月光的手,苏月光有些后怕不知所措,沈东遇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往另一边放。 陆金花满脸笑容僵了僵,看着想骂娘,不过很快噎了下去又笑起来:“你看单是娶你进门就花了二十两聘金,办亲事做事情又花了不少,家里的钱都用光了,怎想春柱当晚就摔断了腿,血汩汩流!” “咱们一大早就拉到镇上看了,郎中说得用人参燕窝好好养着,家里一时半刻,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人生燕窝啊?” “哎哟,我可怜的春柱,怎么就偏偏在昨天大喜之日,新夫郎进门的时候出事了呢,平时都好好的,摔伤什么的都没有,你说什么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我可不是说你是丧门星啊,我就是心急了乱说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呀。” “哎呀,现在你们春柱哥受伤了,那个钱,咱们家里真是穷得……” 苏月光沉默不语就听她说,旁边沈飞白听不下去了,插嘴道:“娘你在说什么呢?郎中可没说要吃人参燕窝,就说了叫他少喝点酒,好好养伤,别老是想些有的没的,管住嘴,管住下半身就能好。” “要不要吃人参燕窝,这不是你自己提的么?还有,现在家里就没钱了,那将来我娶媳妇怎么办?总不能让月光嫂从嫁妆里出吧,说出去多难听!” 陆春花被他这一番话戳得火冒三丈,四处找不到棍来打他,他又似猴子一样灵活,怎么都捉不到,气得跺脚怒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趁着他们母子俩上蹦下跳,沈东遇提过昨日换洗的衣服,拉着夫郎出门了,带夫郎去洗衣服。 他们往山里的方向走,走好长一段路,才听到哗啦的流水声。 这个时辰洗衣服的人不多,摘菜回来洗菜的人挺不少。 大家看到苏月光都要回头多看两眼,沈东遇拉着他一路走到偏僻的地方。 这边少有人烟,有块大石头,可以好好洗衣服。 他们穿着宽袍长袖,不宜下水,就蹲在岸边洗。 乡下人这个时节在河里洗衣服,一般都是直接下水洗的。 如此斯文的洗衣裳,苏月光也是第一次,把衣服冲湿,在大石头上用皂叶搓洗。 这是他们新婚的大红衣裳,基本没什么脏,随便搓洗便好。 苏月光很珍惜,大石头都要挑个光滑平整的,可别勾出了线。 他跟夫君一样款式的衣服,就两套,正洗着的一套,身上穿的一套。 小两口在一起,远离人烟,就算干活也很快乐。 他们各洗各的衣服,苏月光想帮夫君洗亵裤,沈东遇一把抢过来,耳朵悄悄红了。 苏月光好笑,东西都摸过了,还害羞洗亵裤呢。 不过夫君要给他洗,他也不肯,脸羞得通红。 洗个衣裳两人都满脸通红,嘴角也在笑。 男人力气大,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洗完了,看苏月光在拧衣服,还要过来帮他扭,好似他没长力一样。 哪里就这么娇气了,他羞红了脸推男人一把,自己给自己拧干衣服。 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出田的农人陆陆续续回去。 他们也提着衣裳回去。 这个时辰,不少人家已经开始烧火做饭了,经过泥屋时会闻到扑鼻的饭香,六月新收的谷,煮出来的饭就是更浓郁些。 有的人家炒青菜,有的人家炒肉。煮肉的人家少,但也有。香香的肉味,勾得苏月光馋嘴。 也不知道回家会有什么吃的? 有一些人家已经在院子堂屋摆上桌了,家人扛着锄头回来,洗干净手脚,笑呵呵的上桌,看到路过的行人招招手:“吃过没,刚煮熟,来一起吃?” 现在日子富裕了,不是往年饥荒,见人都敢问一句,吃过没。 像以前日子艰难时,大家都将米粮捂实,一家成十个孩子,饿都饿死。 现在,看着满桌的饭菜,有鱼有肉,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48章 分钱 还以为回到家又要听到吵闹, 谁知没有。 家里煮好了饭菜,还没进去就闻到浓郁的肉香。 苏月光冲夫君轻轻哇了一声。 沈东遇一手提着桶,一手拉着夫郎, 冲他笑了笑以示安宁。 之前席上四周有人,热热闹闹的。 这回才是苏月光第一次单独跟这一家人吃饭。 陆金花张罗他们过来吃饭倒还算客气, 就连沈大虎也喊了声吃饭了。 苏月光跟沈东遇还在晒着衣服, 苏月光手慢最后一件衣服被夫君抢了, 悻悻地站在那里, 看着夫君摊完这件衣服,应了声嗯, 却是哪里都不敢去。 沈东遇好笑又心痛, 夫郎担惊受怕像只小兔子一样。 他拉着人进灶房, 桌子上碗筷都已布好,饭也舀了。 看到他们进来,陆金花还笑盈盈地帮拖椅子:“快坐, 坐坐坐, 怎么这么久才来?吃饭都不积极的!” 席上五个人,陆春柱伤了腿在房里吃。 这一顿饭倒也算和气,陆金花拉着苏月光想跟他说些放松气氛的事。 但是一开口就是我家春柱,要不就是我家飞白,说家里孩子都乖,孝顺爹娘,嘴巴甜说话甜,在外头买东西, 第一个就念着爹娘,赚第一笔钱,第一个给爹娘。 说得眉飞凤舞, 后来发现苏月光脸色不对,咳了一声终于把话题转移到沈东遇身上:“东遇啊,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 一开始说的时候还好,渐渐地,说的话都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比如“东遇脾气不好,我们都让着他。” “他三翻二次回家捉鸡往你家送,我还以为有贼入屋。” “家里好多田地,他都不帮把手,你还没过门就成天往你家跑,说出去人家还以为他入赘呢。” 说得苏月光脸蛋红红,心里直瘪嘴,真是一点都不爱他夫君。 苏月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夫君他弟弟怎么就只比夫君只小一岁了? 夫君曾经说,他娘说过给他留了二十两银子娶媳妇,这说明夫君娘亲去世的时候他已经懂事了,那就至少有四五岁。 所以他二娘是他亲娘还在的时候就娶进门的? 桌上有鱼有肉,他却吃得不安乐,频频看向夫君。 他夫君在席上闷闷的,不怎么说话,见他看过来就给他夹了一块肉。 半肥半瘦的扣肉。 扣肉这东西反而是婚席过后的好吃,要炖得软烂,才会肥而不腻,婚席时炖得再烂,也不会有复炖的烂,浸泡满了特制的酱汁,每一口都香得不行。 苏月光平素都不怎么吃肥肉,这会能吃三块,普通肥肉完全无法比。 沈东遇看着夫郎嘴角油滋滋的,悄悄又给他塞了一块。 苏月光眼珠子转了转,趁人不备又悄悄地给他塞了回去,最后一块都有点勉强了,这块万万是吃不下。 他还以为人看不到呢,陆金花白眼都要翻出去了,压住脾气没说而已。 其他人也闷头扒饭当没看到。 席上气氛异常尴尬,除了陆金花在说话,其他人基本是安静的。沈大虎倒是想跟沈东遇说两句,但提了个话头,沈东遇嗯了声就没有了。 沈飞白也是低着头吃饭,一不小心跟苏月光对上视线,脑袋要埋得更低一些。 第一个离席的是沈飞白,放下碗筷,飞速说了声:“我吃饱了,爹娘哥嫂慢吃。” 飞也似地跑了。 苏月光已经尽量放慢速度在吃了,他不知道怎么喊人,也不想吃完放下碗筷就回房。 人家已经做过饭了,没道理还得收拾碗筷。 这一局饭吃得很折磨,陆金花愣是没走,还开始跟他说起嫁妆的事情。 苏月光低着头心虚道:“家里没有暂时拿不出太多嫁妆,说到以后再陪,现在就这五两。” 越说苏月光声音越低,脑袋都抬不起来,很不好意思地将五两银锭掏出来。 他根本就不敢去看陆金花的神情,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生气的,二十两就回了五两。 苏月光低着头,好久没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只见他夫君将二娘的手挡住了。 沈东遇道:“我们刚成亲也没钱,我是个汉子,没钱也无所谓,总该给月光留一点零用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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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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