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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滋味丰富,甜大过酸,甜中微酸,此等味道,很上头。 挑选荔枝很简单,挑大的饱满的就好,都是果农新鲜摘出来的。 任挑的一开始卖价就高一些,不任挑的价格就便宜一些。 荔枝不算贵,几文钱就吃得七个人撑撑的,过足了瘾。 前两日就吃到了半个麻袋,今日又吃,依然觉得好吃,怎么吃都不会腻。 拨开壳有一股独属于荔枝的清香,饱满欲滴的果肉,一口入腔满满的满足感。 他们吃荔枝都这么暴力,一口吞掉然后吞核,如此吃荔枝最爽。 沈东遇偏头看着开心吃着荔枝的苏月光。 小哥儿有点瘦,脸颊鼓鼓的,眼睛黑亮亮,吃到好吃的东西,弯着眉眼笑了笑。 就连心尖都暖和了。 从第一眼看到他,就想将他带回家养着。 露出来的手臂细细瘦瘦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断。 沈东遇怀里揣着被退回来的七十五文,情绪不明地勾了勾唇。 正吃着呢,忽然有道说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响起:“哦,你们几姊妹都在这里卖菜啊,旁边这个是谁呀,哦,不就是上次到你家提亲的那个汉子啊,哎哟,这么快就搞在一起了。” 扭头看去,竟是遇到前来赶集的同村周大婶。 这人嘴忒碎,今日叫她看到了,回去定会告诉他们阿娘,还不止,全村都要知道! 苏月光吓了一跳,差点没将荔枝果肉带核生生吞下去,情急之下,沈东遇伸手过来扶了扶他的后背,低声道:“没事吧?” 苏月光好一阵呛咳才将荔枝吐出来,脸蛋憋得通红。 周大婶笑道:“哎呀,这么不经逗呀?” 沈东遇拧眉不悦地瞪了周大婶一眼。 周大婶还要说什么,沈东遇道:“我们就是卖菜,刚好遇到,闲言碎语不要多说。” 这年轻汉子俊是俊,板起脸时也是真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周大婶哪里敢多说,嘟囔了句赶紧走了。 沈东遇宽慰道:“不必理会,我们行得直坐得正。” “嗯。”苏月光闷闷应了声也没多话,这会儿荔枝也不想吃了。 沈东遇心头也是压抑,时不时看苏月光一眼,这会儿小哥儿心事沉重,没有偏过头来看他了。 时光如箭飞梭,苏月光难熬的曙光真真切切过去,一眨眼就已晌午。 年纪还小的弟弟妹妹肚子饿得咕咕叫,粥桶没带过来,在这里吃饭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会菜也卖得差不多了,即使守到晚上,也不会有太多人买。 索性挑菜回家去了。 姊妹几个收拾了行囊,回头一看沈东遇还稳稳站在那里,摊子前的菜都没有动。 大妹道:“沈哥哥你不回么?” 沈东遇微微一笑:“我出来不便,再等等。” “哦。” 姊妹几个莫名还挺遗憾,特别是苏月光,听他说不回,心里头突然压上一块石头,闷闷沉沉的。 他也不说话,默默将菜收回簸箕里,挑担要走的时候,回头一看,旁边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心里头越发闷了。 人家要走他却不见了,怎么会有人如此呢?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疾步从糕点铺子走出来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大包不知什么东西。 看跟他目光对视上,捧起来给他看一看,嘴唇无声开合,嘴角笑容都幅度都大了些。 苏月光愣愣的看着他过来的方向,一时忘了走路。 沈东遇路过马路,走快两步,将怀里的东西悉数塞到苏月光怀里。 “就一点点,也不多,回去尝个味儿。” 苏月光低低嘟囔了一句:“还不多呀?” 眼睫一直低着,不敢与男人对视,嘴角却是情不自禁地翘起来。 这里人来人往也不敢多说,以免口舌,沈东遇张东西递给苏月光,就收回手,指尖衣物什么的都没有触碰到。 苏月光怔怔地接了,啥也没反应过来。 苏北光道:“阿爹阿娘不给我们拿旁人东西,定要过问。” 沈东遇道:“收紧点?”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戳中苏月光笑点,莫名笑了笑。 沈东遇也冲他一笑:“明日还来么?” 俊朗的汉子眼眸微弯,苏月光心跳顿了顿,看人也久了些,反应过来红了脸,呐呐道:“来。” 他几乎听不到自己声音,挥了挥手,落荒似地挑担而去。 走出挺长一段路,苏月光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还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苏月光脸颊一烫,赶紧快步走了。 到了家里,弟弟妹妹打着掩护,一个个钻到后屋的草棚。 拆开包裹,里头是满满的糕点。 大妹惊喜道:“哇,沈哥哥是真的很大方哦!大哥哥,你嫁过去绝对不亏!” 苏北光道:“怕就怕他对谁都这么大方。” “怎么会,他救小弟弟的时候就说了声小心,看到大哥哥才给我们果子吃!”大妹转过头来对苏月光道:“大哥哥他就对你一个人好,没看到他一直都看着你么?” 苏月光心间涟漪荡漾:“有么?” “当然有了,大哥哥你没注意看,他说一句话就要往你这边看一看,好在意大哥哥的情绪,反倒是大哥哥你都不怎么看他,我看到他还情绪低落了一下呢。” “有、吗?”苏月光脸颊莫名发烫。 说到这个,心脏起伏最大的是苏月光,弟弟妹妹就是说个乐。 旁人说的时候他脸红心跳快,别人不说的时候他又幽怨郁闷。
第10章 租地 夜间桌上竟又有肉,阿爹阿娘脸上也有些笑容,跟着他们宣布了个好消息。 这几日他们爹娘私下商议了一番,觉得一直如此也不是办法。 决定承包山地,种些果树去卖。 山地最是便宜,伺候起来也轻松。 种个几年,到时候有果子卖,许多专门摆摊卖果子的,都在镇上买房子了。 这两年他们卖菜也赚了不少钱,知道这是一门好出路。 到时候一边摆摊卖果子,一边卖卖菜,其余钱零零散散地赚,日子就好过了。 像他们这边离镇上近的,这好处不就出来了么。 姊妹几个听着都挺开心的,爹娘终于想到门好营生了,日日巴巴地脸朝黄土背朝天能赚几个钱,真不如卖菜,卖菜又不如卖果子。 张玲道:“就是以后果子熟了得去守林子,山林夜间可不好过,蚊虫又多,也没得个人陪。” 这事儿他们夫妻俩商量好几年了,一开始娃儿小不好去,后面单纯因他们爹懒得去,不愿受这苦。 苏北光笑道:“将来我去守,出外学徒我都不怕孤零零,难不成还怕山林?” 把他爹娘噎了噎,张玲莫名瞪了一眼他们爹。 前些年他们爹娘也没少吵架,他爹在外头人称二饼公,辈份不小,倍有面儿。 不过面儿是有了,人却是身光颈靓,一个兜比一个兜空,他自己是穿得靓了,家中小孩子一个个破破烂烂,跟他混不似一家人,张玲骂他尽搞些虚名。 这条村说穷不穷,咋地说呢,苏月光姊妹几个除了小妹小弟,其余都进过学堂读书,识得几个字,平日读些书信看个房挈地挈没问题。 不是说整条村娃儿都能去读书,这一点得益于他们爹死要面,当然他们娘也没反对,反正当时小,不读书也是出去浪。 在这一块老夫老妻俩难得一致。 扯远了,说回衣服。 家里娃多,读书要钱,大人日日紧着挣钱,时不时不在家,一出去就是好几日,娃儿几百年没换件新衫不晓得他们知不知。 总之,有人见他们穿得太邋遢,想丢几件旧衣给他们,他们爹怎么说呢,打死不要人旧衣。 唉。 苏月光心底下那点卑微就这么养成的,特会看眼色,一看这般是又要吵两句了,忙清咳一声,道:“种啥树?” 说到赚钱,张玲最有劲儿,回过头来:“主要种香蕉,也种些粉蕉,芭蕉,还有其他果树也种一些,到时再看看。” 听到种香蕉,姊妹几个都很开心,这年头没几家种香蕉的,香蕉香香甜甜最好吃,芭蕉味道粗糙一些,但是树上熟的芭蕉最好吃了,粉蕉糯糯香味独特,就不是很甜。 圩上卖的多是芭蕉,还没见有卖香蕉的,种了定能赚。 苏二饼也有劲儿了:“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张玲横了他一眼,实在忍不住顶他两句:“关你什么事?” 转过脸来跟子女道:“大家一块出田见人家割香蕉问的,他又说是他想的了,脸这大!” 子女一个个悻悻挑眉瘪嘴不敢吱声。 第二日也不出圩卖菜了,一个个都好兴奋,跟着阿爹阿娘一家家跑去问租果林。 苏月光偶尔有些惆怅,应过沈东遇要出去卖菜的,没去也不告诉他,不知道他在那里呆呆等? 想着汉子受伤的神情,苏月光心里头就忧郁,可他又不敢跟爹娘说,更不敢找人帮着告知沈东遇。 一群弟弟妹妹没心没肝,吃了人家糕点忘了人。 不过当时他们面对面,说话声音又细,应是弟弟妹妹都没听到说话。 这边山多,虽说他们家不近山,但也有往山的坡地,这些地不好种水稻,就种了果树。 这些年种果子都赚不了钱,果林离村子又远,还许多坟堆,大家都不喜去。 种果树得花时间才果,一租就租个十几年,一年年租不过一百八十一亩,若租久些还要多给钱,给到二百。 好多人都心动,不心动的听到别家心动也心动。 有时去的人家家里没人,就让邻里帮忙喊一声。 爹娘带着子女兵分两路,不过是寻常上门问问租田事情,问完谈拢就走,不必带糖果猪肉上门,就在门口院子陪主人唠两句家常。 “你家要租这么多地哦,有什么生意啊?” 他娘笑道:“哪有什么生意,就娃儿被赶回来了,给娃找个活干。隔壁大哥屋子没人在家,劳烦夜间看到帮问一声。” 他娘边说边给了钱,那户人家赶紧放了手中活计,擦干了手接钱:“好咧好咧。” 听说租二十年能多得二十文一年,她专挑了年限久的。反正到时苏二饼家不想租退回来也是这个价儿,那块地太远,谁家都不缺这两文了,去那种地不如出镇上多找些活儿干。 苏月光算了算,照这么租下去,租五十亩,光是租金,一年就要去个十两银子,爹娘如今这般有钱了? 到时还要买树苗,少说一年内没有收成。 怕不是苏北光媳妇本都贴了进去。他弟也不小了,家中房子破破烂烂,他爹娘不光没管他死活,连他弟死活也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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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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