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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若是…… 晴姐儿忍不住朝乔岳飞刀子。 乔岳摸摸鼻子,不吭声,垂着头面对着岳父岳母的唉声叹气。 方初月看着家里人,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在胸口中闷闷的,难受极了。 可那个梦…… 方初月不敢心存侥幸,若到时候真的像梦里一样发生了,连家里人都会被牵连。 “阳哥儿,”方初月有些动摇的心又再次坚定起来,他说,“有什么事不要扛着,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知道找谁帮忙吧?” 阳哥儿睁着水汽蒙眬的泪眼点头。 “知道的……”若是被人欺负了,直接去找柱子哥他们。 方父方母如今性子已经强硬了许多,但遇上硬茬子到底不是对手,阳哥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方初月摸摸阳哥儿他们的头,“没事的,你就当大哥是去游玩了,很快就回来。” 晴姐儿祈求道,“大哥,真的不能不去么?” 方初月摇摇头。 方父方母心里郁闷得不行,乔岳见状开口说,“对了,岳母,蜂蜜一定要每天喝一杯补补身子,大家都喝。” 关于蜂群,乔岳是打算直接装进蜂箱里带走,之前收的蜂蜜大部分都收起来,如今准备离开了,自然得多留一些给夏家和方家。 方初月点头说,“没错,这冬蜜是好东西,山子连大房那边都没给,爹娘你们自己喝,别告诉了别人去,不然被别人知道……” 方父方母眼眶有些红,转头看了一下乔岳,见他对大哥儿的话没有异议,便知道这事也是他同意的,他们赶紧点头。 “知道了,我们每日早早喝,保证不被人发现。”不然被别人知道了,准会说大哥儿和哥婿的闲话。 虽说他们得离开了一段时间,可人言可畏,说不得那些人见他们不在,在背后说得还更难听些。 接下来,方初月继续留在方家陪着家里人,乔岳则和夏禾背着背篓一块儿敢去夏家村。 乔小圆年纪尚小,带着他影响他们赶路的速度,便留着他在家。 而且别看他年纪小,要道别的人实在不少。 他背着自己的背篓,装了一大把红薯干进去,戴着小草帽,挨个和苗哥儿他们道别,忙活得不行。 饿了就回家找方初月,吃点东西又撒丫子出去。 乔家忙进忙出的样子,自然被村里人看在眼里,得知他们打算出发去云州,村子里各种声音都有—— “好端端的地不种,非要跑去找人,要我看啊,那人是不是乔老二还不好说呢。” “那也说不准啊,万一是呢,人家亲儿子要去找爹,你还能拦着不成。若换做这个爹是你,怕是你都偷笑了吧。” “真是闲得慌,死在路上才好。” 看好的、不看好的,甚至是悄悄诅咒的,什么话都有,只不过传不到乔岳耳中,乔岳也懒得管。 然而打猎队的人听了这话,纷纷跑到乔岳跟前问,“队长你离开了,谁还来管我们啊?” 乔岳刚从夏家回来,准备出门,“让柳大来,田柱子做副队长,大事柳大拿主意,田柱子若是反对了,你们再表决。农闲的时候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事实上,农忙的时候打猎队是处于解散的状态的,估摸着也得秋日了才会重新组建,只不过到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解决完这事,乔岳直接去了大房这边。 乔老汉杵着拐杖,一条腿细伶伶的,走起来有些坡,“你真要走?” 乔岳点点头,抬头看去,只见乔老汉本就苍老的面容,如今更是沧桑了不少,眼皮耷拉着,眼袋很大,看过来眼底皆是阴鸷。 “若是我不许呢?” 乔岳倏地笑起来,“爷爷,你常说的父为天,如今我去找我爹,你不高兴吗?” “你放心,接下来该给的养老,我们不会落下。” “你……”乔老汉被堵得难受,气一下子冲到喉咙,给呛得咳嗽起来。 “爷爷,山子也是寻父心切。”乔兴盛被周氏搀扶着走出来。 乔老汉无视乔兴盛的话,阴恻恻地看了乔岳一眼,转身不再理睬他们。 乔兴盛被无视了,表情一僵,又笑着问,“山子什么时候出发,我好给你送行。” 乔兴盛的话语、语气都与去岁没甚区别,但如今面容凹陷,驼背含胸的他说出这话,实在没了高高在上的意气与傲骨,反而将眼底的阴暗公之于众。 “怎么?难道你要拖着病体来给我送行?”乔岳装做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乔兴盛噎住,“……” 就在此时,乔磊就拿着砍刀过来。 和乔岳打了一声招呼,乔磊又扭头喊,“娘,家里缺两条葱,你快去菜地拔。” 周氏看了一下乔兴盛,又看了一下乔磊,“……好。”最后还真听了这个敷衍不到不行的借口,乖乖点头出门。 乔兴盛这回连嘴角上的笑容都撑不住了。 乔岳见状忍不住咋舌,看来乔兴盛这次回来,家庭地位跌得很厉害啊,原本只是垫脚石的二弟竟然压在他头顶 这场面着实有些新奇。 乔岳看得津津有味。 乔兴盛冷着脸,实在没有力气再装了,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这次回来村子,他就发现乔岳已经不再是那个仰着头看他的堂弟了,村子里信赖他、夸赞他的声音不绝入耳。 就连乔磊这个亲弟,都不将他放在眼里,话本就少,一出声便把乔岳挂嘴边,乔小梅也不遑多让。亲爹亲爷要么无视他,要么冷嘲热讽。 也就亲娘周氏好一些,但也不再一心一意想着他,不然按照以前的周氏,只会当着乔磊的面撅回去,还要帮着他骂人。 想他一个秀才,落魄成如今这个地步。 而乔岳这个被他一直压在底下十余年的堂弟,一朝咸鱼翻身,在村子里的威望堪比里正。 “乔岳,你真是好运道啊。” 不用再和乔兴盛再上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乔岳第一反应居然是不适应。 “我好运?” 乔岳有些好笑,“你是说进学没多久你就开始明捧暗贬,害得我在书院里风评变得极差,还是说我们二房赚的银子供你念书十余年?亦或者我爹服兵役杳无音信好几年?” “又或者在你考上秀才后,一脚踢开我们。” 乔岳这才发现,人无语至极的时候原来是会笑的。 “原来你知道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乔兴盛忽然兴奋起来,“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中途,不对……该不会就是分家之后才知道的吧?” 一定是这样。 以乔岳的性子,这人懒散归懒散,但极其重情义,之前就算有些异样,也会被自己给无视掉,直到他不再将对方看做自己亲近的人,才会从迷雾中幡然醒悟过来。 乔兴盛想通后,忍不住可惜。 若是早知道他有后面的造化,就不该分家的。 如今想来是不可能了,不过等乔岳离开村子里,他养好身体后,乔岳能做的事情他一样可以做,甚至更出色。 到时看谁还看不起他。 乔岳看他整个人陷进自己的情绪中,时而皱眉时而大笑,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是不是不重要。” “谁说不重要!”乔兴盛横眉竖眼地看着他。 乔岳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福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就算那回没有分家,之后你成了亲你还是会把我们踢出去。” “你想重来?你出去看看吧,看谁还买你的账。” 尤其是在他从矿场回来,乔兴盛的身体已经垮了一大半了。 面对这种诛心的言论,乔兴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我一定会东山再起,我还是秀才。” 一个废掉的秀才? 乔岳冷笑一声,在乔兴盛的咆哮声中出门去。 他走在路上,顺道去和大秦小秦兄弟说一声粮食的事情,“我们都已经说好了,到时候晒好谷子,你就去取回来。” 大秦红着眼眶说,“我不要。”小秦抱着他的腿哇哇哭起来。 “你什么不要,早就想说你了,年纪不大性子这么倔,”乔岳敲敲他的脑袋,“记得说话好听一些,婶子他们都喜欢听好听的,嘴巴软一点,哄哄人自己日子好过了比什么都重要。” 大秦知道乔岳是为了他好,便也点点头,“嗯!” “行了,别扭捏了,养好身体,别到时候等我回来你和小秦还是这么高,到时候小圆都比你们高可怎么办。” 乔岳长叹一声,对此还真有几分担忧。 大秦:“……”才不会! 和村子里的人道别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两日,乔岳又去牵了一辆牛车回来。 这牛是从别的村子那牵回来的,不是在县城买的。 之前老虎进城时,县里确实乱了好一阵,但见那老虎对无关人士视而不见了,城里的百姓又开始活跃起来。 只不过老虎时常光临县衙,县衙处于摆烂状态,一些小偷小摸又开始招摇起来,除此之外,县里觉醒的异能者也开始抱团,到处生事,竟是比衙门的人还嚣张。 这回乔岳去县里买牛和牛车,还未进去,就先遇到几伙人拦路打劫。他想了想,就改路往县里附近的村落走去。 这牛还是他用了不少肉、粮食还有十两银子换回来的。 有了牛车,乔岳他们收拾的速度就快了,一些能明面放的东西他们就直接收拾到牛车,还有一些带不下的又必须的,比如油盐调料这些的,他们便收到卡牌中。 还有一些菜干、酸笋酸豆角这些,他们不方便拿,也不方便直接收走的东西,就分了出去。 被褥带一床,衣裳带几身,东西收拾妥当后,四家人一块儿吃了一顿饭。 田柱子拍拍乔岳的肩膀,“你放心,家里我给你看好。” 乔岳将其拉到一边,默默交给他一个信封,“等村子里来了一群奇怪的人后,他们走了你再拆开,若是没有,你就不用管。” 田柱子蹙眉,他就知道山子离开有些古怪,难道与矿场有关? 田柱子点头,“成,这信我会直接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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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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