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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要不要吃些东西再去?”方初月将背篓收拾到一边去。 “不用,我快去快回。” 乔岳很快来到田家,找到田柱子把事情说了个一二,乔岳问:“你怎么想?” 田柱子摇头,他只以为刘家人是瞧不上他,又或者是故意抬高聘银才出此下策,却没想过瞧不上是真,但把娟姐儿嫁给一个六旬老头也是真…… “我、我还有些银子……”田柱子心里很乱,要他眼睁睁当没事发生过他做不到,“看能不能给她吧?” 乔岳问:“你怎么给?” 田柱子苦恼头痛,又是抓耳挠腮,又是长吁短叹,“我……我有办法。” 见他不说,乔岳也懒得问,提醒了几句便回了家。 田柱子看着乔岳的背影,转身回了屋。 待夜色渐暗,路上已没什么人,田柱子小心翼翼出门去,刚走到刘家附近,迎面与一人撞了个正着。 “谁啊?”田柱子睁大眼睛看去。 “是我……” 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田柱子喜出望外,“娟姐儿,是你啊?你怎么可以出来了?我刚还想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呢……” “嘘——”刘娟小心将人拉到角落去,“小声些,我偷偷跑出来的。” 田柱子猛地点头,“你如今有什么打算吗?”他没问刘娟为什么约定好的事情却失败了,只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吗?”刘娟期盼地望着他,田柱子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一直不出来,你娘又……所以让人帮着打听了。” “嗯,那你什么想法?” 田柱子挠头,不该是她什么想法嘛,“我……这我也不知啊。” “我,你带我走吧。” “啊我?”田柱子惊讶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门,“这,不好吧。” 刘娟扯着田柱子的衣角,哽咽道:“你带我走吧。” “去哪里?” “去哪里都成,不要让他们找到我。” 刘娟透过朦胧夜色,不用认真瞧也能猜想出面前的憨厚汉子脸上的表情是多么为难,多么不知所措。 田柱子是她选定脱离刘家最好的人选,从席面上认识之前,刘娟便已经观察过他许久,他这人待人最是善良真诚,一颗心就像春日的暖阳般。 刘娟畅想过许多次婚后的日子,只可惜…… 本以为刘家对她还是有些情分,就算狮子大开口,也会挑了良人在聘银上多有挑剔,没想到她将田家上门提亲的事和她娘说了后,她娘直接就把她卖了。 还困住她,不让她出门。 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今日怕是出不来了。 “柱子,我不走我没有活路了!”她一条命总该能让他下定决心吧。 田柱子想了很多事情,时间一下子就被拉长,连呼吸都缓慢了。但实际上刘娟很快便听到他的声音,他说:“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为什么?” 刘娟不理解! 田柱子:“我不可能抛下我爹娘不管,还有我爷奶,我大哥大嫂,还有我侄子,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刘娟留下眼泪:“那我呢?” “抱歉……” 田柱子嗫喏了嘴唇,只说出这两个字。 “算了,”刘娟用力抹掉眼泪,当初瞧中他不就是瞧中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嘛,只不过她忘了,田柱子姓田,他有关爱他的家人。 她只有自己。 刘娟下定决心后,背着包袱准备动身:“我走了,你当没有见过我。” “好……娟、刘……你等等……” 刘娟转身,眼里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希望。 田柱子掏出个荷包,塞到她手里。 “你拿上这个,路上小心些,你没有路引,一定要自己小心些。最好把脸弄脏了,去远一些的镇先躲着,说不准过几日他们就不会找你。” 田柱子觉得拒绝了她的自己有些虚伪,可他还是把话说完了。 刘娟捏着手里的荷包,“好,多谢。” “还有,对不起。” 刘娟说完,决绝转身,不再停留。 漆黑的夜色将她瘦小的身躯吞没,田柱子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倒春寒的寒意将他冻僵,他才动身离开。 …… 乔家。 今日吃饭吃得晚,洗漱的时间也推迟不少。 乔岳懒洋洋依靠在床头翻着书页,方初月洗漱完出来:“今日怎想起来看书?” “前不久大房给的注释书,今日想起来就翻一下,”乔岳说罢,突然坐起来朝他招手。 方初月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说,凑进去好奇问怎么了。 “你要不要识字?我教你啊。”乔岳兴致大起。 方初月略微迟疑:“……好。” 乔岳从床上下来,拉着他走到椅子上坐上,又大费周章地把他幼时的启蒙书翻出来。 方初月:“先随意学一下。” “不能随意。”乔岳头也不抬,回道,又把笔墨和纸张找出来,放到桌子上。 “好吧。”声音里颇有些不甘不愿的意味,只是乔岳一心在他的大业上完全没发现。 乔岳指着书上的几个字,一边念一边解释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意为天是黑色的,地是黄色的,宇宙起始是混沌的……” “馄饨?”方初月眼睛一亮。 “混沌,不是馄饨。”乔岳扶额,只好将书丢一边,一开始还是先把用得上的姓氏和数字给教了吧。 “壹,贰,叁……”乔岳在纸上写了十个字,又在上面写了五个字,准备一个一个教他怎么辨别。 方初月拖着下巴,下巴点得飞起,眼神却透露着几分茫然。 乔岳讲完了十个数和他们俩的名字后,“怎么样,都认识了吧?” “唔……”方初月含糊了一声,“应该。” 乔岳指了第一个字,问他这是什么字。方初月思索着:“壹。” “这几个呢?” “叁,方,月!” 难道自己真的讲解得这么好?还是说初月就是这么聪明。乔岳将那张纸反过来,重新写了一个字上去:“这个呢?” 方初月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字的形状来,迟疑道:“……柒?玖?” 乔岳看着纸上那个“岳”字沉默了,感情刚教了这么久,还是只认识自己的名字啊。 “怎么了?”方初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乔岳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疲惫了而已。 乔岳吸了口气,又重头开始教起,“壹,一横一竖……” 这样总归是记住了吧,乔岳教得唇干舌燥,困意都上来了,“你记住……”乔岳侧过身,声音戛然而止。 方才还精神无比的哥儿此时正趴在臂弯里呼呼睡。 乔岳叹了一口气,膝盖一弯,一手抱着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人抱到床上去,“唔……” 方初月躺在床上,哼唧了两声,骨碌一下滚进被窝里。 全然没有平日的聪明劲儿。 翌日一早,乔岳二人还在熟睡,刘家院子里响起了几声尖锐的尖叫声。
第40章 有些后悔了 田家。 “快将我女儿交出来!”刘娟她娘王氏跑来田家,破口大骂。 前几日刘娟被他们锁在屋里,任凭他们怎么劝说她都不乐意嫁给钱员外,昨日下午丫头软了嘴巴,说她愿意嫁。 王氏他们瞧她真知道好歹,便让她出了房门。晚饭还是那丫头做的,王氏还怕她出幺蛾子,一直跟在她左右。 没成想还是被她钻了空子,吃了她做的饭,他们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一觉起来,她迷迷瞪瞪起来,就知道要糟! 翻遍了家里和村子,刘娟那丫头真的跑了! 他们养大拖油瓶不就是为了将其嫁出去,如今人没了,收彩礼嘛,刘家人如何甘心! 这不,一大早,王氏和妯娌钱阿叔就跑来拍田家的门。 “好你个不要脸,老娘不发威,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为什么长三只眼!” 田六婶拿着扫帚照着地上就一通乱砸,期间还有几棍落在了王氏身上,直把王氏打得嗷嗷叫。 田六婶一下子就将刘家妯娌的气焰就打压下去,最后猛地把扫帚杵地上,“闺女不见了就去找你家闺女,来我家发什么疯!给老娘滚远点!” 出门前她与妯娌还商量着就算找不回刘娟丫头,也要让田家大出血才成。 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王氏气得要死:“田六家的,别以为你嗓门大,理就在你那儿!” 田六婶:“一大早号丧,我没把你们打死就算看在一个村子的份上了。” “我们家好好的一个闺女,我们这前脚给她找了婚事,后脚她便说要嫁与田家,更何况你家前几日可是上门来过了。我们不同意他俩的婚事,结果今日娟丫头便不见了,不是和你们有关和谁有关?” 钱阿叔藏一半说一半,朝着旁边围观的人诉起苦来:“如今我们闺女不见了,人那边应承的婚事也黄了!你们说,我们不来田家找理,找谁找理去啊?!” 周围看客点头应和,是这个理。 田六婶冷笑一声,“我看啊,那丫头指不定是被你们逼走的,好婚事怎么不和大家说一声啊?不会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你们找到的好人家是谁吧。” 众人窃窃私语,刘阿叔狠掐了王氏一把,“都没成,我们自然不会说出来,免得婚事黄了!要不是你家田柱子,我家娟姐儿势必不敢跑,你们必须负责。” “你这意思是虽然这婚事压根没成,你们刘家一点儿也没瞧上我们,但谁让我田家在这节骨眼上有过意思呢,就得负责呗,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氏被田六婶打懵了,如今听嫂夫郎这么一说便也会过意来。 “我家娟丫头平日压根不与人相熟,不是在家就是在干活,谁见了不说她老实能干,今日她不见了,这事肯定有人教她的!你把你们家老二喊出来,这事指定与他有关!” “你说喊就喊啊,你算老几。”田六婶心里也泛起嘀咕,不会真是自家那憨子把人带跑了吧。 钱阿叔扬声道:“喊出来,大家便知道了。” “找我做甚!” 田柱子本就睡得晚,被亲爹从床上拉起来,一出来还听到这样的话,他心情郁闷得很。 王氏与钱阿叔对视一眼,真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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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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