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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质疑。 归元剑宗,药峰主峰上—— 楼倚霜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喊:“爷爷!爷爷!这名单是不是不对劲?怎么我最看好的那个人,竟然排到了十名开外?怎么就拿了个十六名?” 药峰峰主是个看起来须发苍白的老人,无奈道:“你莫要吵了,名单没有不对劲。你看好的那个叫春愁的,他初试第二场的确表现的很好,催生术更是加分项,给他加了不少分,是老朽见过的最年轻最有天赋的灵植夫,但是,你没有看过他初试的第一场笔试的卷子,” 药峰峰主扶额道,“幸好这次出的选择题居多,否则,他这个第十六名都拿不到。不过,这个来自无孽城的孩子运气倒是不错,那许多选择题,他或许压根听都没听到过,都能选对,气运好,倒也的确是他的实力。只是可惜了……” 楼倚霜立刻听明白了:“只是可惜他来自无孽城?可是爷爷,他肯定是很小的时候就进的无孽城,犯错的也肯定不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收他进归元剑宗?他天赋比我都好,您方才还说,他气运也好,气运也是他的实力,这么好的弟子,收到咱们第一宗门来不好么?” 药峰峰主无奈道:“你这傻小子!无孽城出来的,哪里有一个简单的?莫说宗门不会收他,就算收他,只怕人家也根本不会来咱们这第一宗门。” 最后几个字,竟是带上了几分嘲讽意味。 楼倚霜听说出来了,奇道:“爷爷你怎么了?有人招惹你生气了?竟然还有人敢招惹爷爷?是谁?爷爷你不好出手,我替你打上门说理去!”说罢还真站起来开始撸袖子了。 药峰峰主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傻孙子,神色淡淡道:“你打谁去?谁能打他?”顿了顿,才说道,“是有人要提前安排下这次大比,参加复试的人选了。” 楼倚霜震惊道:“可是,这次参加大比的都是散修或是小门派的修士,压根没有宗门的亲戚,插手这种事情做什么?” 那谁又能知道呢? 姓谢又如何?怎么就都不能参加这次的复试了? 可惜了那个来自千毒门的姓谢的小子了。那可当真是个好苗子。若是能让姓谢的来宗门做客一段时间,对楼倚霜来说,说不得也是个激励。 那位掌门,果然是越发独断专行,连半句话的忠告都听不得。 楼倚霜还要说些什么,药峰峰主一挥手:“回去回去,小孩子不要问这些!修炼也好,锻炼种植术法也好,你瞧瞧你,连从无孽城、小宗门里出来的人都比不得!回去不得再懈怠了!” 楼倚霜:“……”所以这火究竟是怎么烧到他这里来的来着? 归元剑宗山脚下—— 春愁看到了自己的名次后,却很是惊喜。 心说,第一场比试的时候,他不知道胡乱猜了多少选择题,就这还能两场比试一起,拿到十六名的成绩,当真是幸运了。 凌无忌对这个名次也很满意。因为他知道,越到后面,越是实践类的比试,对春愁来说,就越发容易拿高名次。 比如接下来的初试的最后一场。 这场比试被安排了在了三日后。 通过初试前两场的名单里的一千名灵植夫,才能来归元剑宗的山脚下,每人随即领取一盆濒死的灵药,并交上两百块下品灵石。当然,只要七天后,灵药被还回来的时候,灵药没有比现在的情况更坏,就可以将灵石全部赎回。 春愁听着这规矩总觉得怪怪的,后来听到有灵植夫一面排队,一面犹豫着是否要退出这次比试。 “可我只是侥幸进了这前一千名,若是被分配到了一盆完全没得救的灵药,我该怎么办啊?它万一在这里时候还是濒死状态,跟我回家后就突然一丝生机都无了,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我也很担心,可我们来都来了。而且我们是灵植夫,无论如何,这两百块下品灵石虽然看着多,但总还是能咬咬牙拿出来的。说起来归元剑宗的这个价格,定的可真是‘好’啊。但凡它定个三百块下品灵石,我扭头就走。” “……谁说不是?” 一旁的春愁:“……”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虽然归元剑宗的吃相应该不会那么难看,可是,想来归元剑宗每十年举办这样一场大比,除了名声,至少也要把为此付出的灵石给赚回来吧? 而且,单单是初试的这三场比试,间隔的时间都很长。而初试和复试之间,亦是隔了七天。初试和决赛期间,同样隔了七天。在这期间,考生们大都是外地来的,衣食住行,都要花灵石,归元城必然大赚一笔。 想来归元剑宗这一场大比,无论如何,都是吃不了亏的。 春愁摇了摇头,继续等待排队,领取他被随即分配到的灵药。 期间他还看到了谢无端。谢无端已经领到了他的灵药,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这让刚想要打招呼的春愁闭了嘴。 他看到了谢无端手里的那盆灵药,就要死了。 恐怕根本等不到谢无端回到客栈,这盆灵药就完全没有生机了。 谢无端皱紧眉心思索了好一会,原地站着未动。 果然,片刻后,那盆灵药就完全没有了生机。 而谢无端是这次初试前两场的第一名,关注他的人还很多。 他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场景,很是哗然。 谢无端定了定神,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前挂着留影石,双手捧着那盆灵药,就径自往发放灵药的地方去。 “前辈,我的灵药已经没了生机了。请帮我登记一下,千毒门谢无端,在领到灵药的一炷香后,灵药生机断绝,谢无端送还灵药,这次比试,是我不配参加了。” 说罢,将那盆灵药重重的往发放灵药的桌子上一放,微微一躬身,转身就走。 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无。 而围观的一众灵植夫里,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春愁看着离去的谢无端,亦是眉心紧蹙。 连初试前两场比试的头名都要用这种阴险的手段陷害,这个归元剑宗,当真是第一宗门么? 第一宗门怎么这般的小家子气且……无耻? 他越发担心谢浮生了。
第45章 归元剑宗的这番操作, 震惊了在场所有的灵植夫。 很快的,除了灵植夫,其他的丹修、符修、阵师等, 以及围观的散修们, 也都知晓了这件事。 灵植夫的初试里面,前两场的第一名, 反而是被归元剑宗正大光明的算计, 明明对方是很有可能在后面的比试里依旧拿到好名次, 却遭遇这般直白的算计, 让其直接失去比试资格, 在场的散修、小门派修士们,无不唏嘘。 原来, 归元大陆的第一大宗门, 竟是这般的品性, 这般的容不得人。 莫非就是因着这位的灵植夫天赋太高了, 所以故意不让人家参加?否则何必打压? 归元剑宗的上层修士们知晓这件事的时候,已然迟了。 除了灵植夫头名的谢无端, 还有其他比试里名次里靠前的姓谢的人, 全都被光明正大的算计了,他们全都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试。 * 归元剑宗,主峰—— 掌门闲云子气得将他最珍爱的玉桌拍了个粉碎,怒道:“本尊的确是说过, 要求这次比试里,所有姓谢之人,都不得参加接下来的复试。可本尊没有让诸位用这种拙劣的手段!诸位是元婴期、化神期大能,手底下的弟子更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怎么就非得用这样拙劣的手段, 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还是说,” 闲云子看向在场诸人的目光冷如冰霜,“诸位是故意与本尊为难?本尊名声臭了,不就是宗门名声臭了,诸位竟忘了宗门这些年,对诸位的教养和维护了?竟然能做出这等有损我归元大陆第一宗门名声之事?” 然而在场的诸峰长老,根本无一人回应闲云子的话,只默默低头。 闲云子平日里表现出来的脾气甚好,极为温和,也就只有与他共事数年的这些峰主们,才知晓闲云子这些年来,是如何的越来越独断专行,根本就容不得他人的任何忤逆行为。 然而,诸峰峰主亦都是惊才绝艳之人,还有两位与闲云子一样都是化身初期的大能,哪里愿意任由闲云子一人说了算?吩咐他们如同吩咐臣子仆从一般? 因此,在对于谢浮生的教养上,这些长老们的各不相同的 态度上,是对闲云子的反抗,只是这点小打小闹,闲云子丝毫不在意,更不在意谢浮生是否因此吃苦受罪——其实打一棒子给颗甜枣,才是真正的御下之道,闲云子或许更愿意要这样一个结果,故而只是要求诸位长老用心教导,但是态度如何,是严厉是苛责是温和,还是讥讽嘲笑,他自然无所谓; 然后,就是这一次明目张胆的算计和反抗了。 他们完全不明白,姓谢的究竟是怎么招惹到了这位掌门?掌门何故将事情做到这种程度?不过,既然掌门不肯告诉他们缘故,那他们就将掌门这种独断专行,让外界的人也都瞧瞧好了。 于是,在药峰峰主与其中两峰峰主商议过后,那两位峰主又联系了其他峰的峰主,一道做了这件事。虽然这件事,让这次姓谢的参赛者倒霉了,可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他们这些峰主,除了遗憾其中零星的几个的确出彩的姓谢之人,其他人,他们是全然不在意的。强者如何会在乎蝼蚁的感觉? 闲云子眼看现下什么都问不出来,立刻就明白,自己这次是被这些人一起设局了。 他虽是归元剑宗掌门,一直认为能一个人决定的事情,何必找那么多和他唱反调的人一起来?就比如前次寻找到的那个“瑕疵品”,若不是在场的这些峰主不肯听他的话,事情怎么会发展到那种程度?那个“瑕疵品”虽然还不如谢浮生,但也有资格成为宗门的精英弟子,可这些人却是让那个“瑕疵品”在不该知道真相的时候知道了真相,彻底背叛宗门,由道入魔,被他亲手所杀。白白浪费了宗门的多年培养。 自那之后,他就越发强横,自行决定很多事情,不怎么听从这些长老们的劝导。可那些长老们也不是提线木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这般反抗他,倒也是理所应当。 闲云子想通这些,眯了眯眼,心中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件事也不过是小事,损失些名声罢了,反正有宗门陪着他一起损名声,真正吃亏的是谁,还不好说。 他摆手道:“罢了,事已至此,本尊也不再追究,只是这场大比关乎宗门名声,接下来……不可再出错!否则,执法堂堂主如今由本尊兼任,本尊是不会再放过损害宗门名声之人的!” 掌门兼任执法堂,这种只有小宗门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在归元剑宗发生了,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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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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