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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皇帝说不想喝粥,想吃海星(·•᷄ࡇ•᷅)球球海星~
第38章 玉山 到了第二日清晨,小几上的清粥小菜仍原封未动,云岫见了有些生气,有心想与他说道说道,可这时正巧楚大夫过来,倒不好立时发作了。 云岫心底憋着气,脸上挂着笑道:“楚大夫,昨夜睡得可好?” 楚大夫和他说了两句客套话后道:“楚某想着出发前再行一回针,还请小郎君先行回避。” 云岫不疑有他,爽快地带着人出了屋子。 直到确定外头的人都走远后,楚大夫在床前跪了下来,道:“陛下,关于您的病症,您还是不肯说么?” 谢君棠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薄唇淡如烟云,脸色白里透青,眉目间倦怠至极,他的状况并不好,连说话都恹恹地提不起劲,可即便如此,他话里透露的那点子不快仍能使人心惊肉跳,“楚卿,你越界了。” 楚大夫医者仁心,无法坐视他如此糟践身子,即便清楚会惹恼到他,仍然好言相劝了许久。 谢君棠厌烦地挥手打断道:“楚卿,你非太医院医官,不过一介布衣白身,当初朕招你进宫也是听闻你妙手回春的名号想要试试这病症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既然你也束手无策,此事就再不与你有干,朕也不会昏聩到迁怒于你。不过,还望你守口如瓶,谨言慎行,方保一世安逸,否则……灭门之祸顷刻而至,君无戏言。” 楚大夫面色唰地白了,良久才俯下身叩拜道:“……草民遵旨!” 云岫送楚大夫出了别苑,门口马车已等候多时,向管事正指挥着小厮把几筐东西往车后头搬。 楚大夫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云岫笑道:“都是别苑里产的山货,楚大夫带回去尝尝鲜罢,另外还有人参、虫草几味药材,想来这些在你手中定能物尽其用。” 楚大夫本不想收,奈何云岫和向管事主意已定不容他推辞,楚大夫无法只得再三谢过。 因药方上还有几味药别苑中没有,这次向管事会和楚大夫一同去帝都瑞善堂,取了药后再回来。 云岫招招手,目送着马车摇摇晃晃地驶下山。 今日的山风格外凌厉,只站了一小会儿功夫,身上的热乎气就散了个七八,云岫跺跺脚抄着袖笼正准备回去,谁知山道上突然传来好大一阵动静。 只见二三十骑从坡上疾驰而下,声势浩大,追风逐电。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神骏非凡,奔跑间鬃毛飞舞如云霞,蹄声滚滚似奔雷。马背上的骑士皆是一身暗色劲装外加一袭黑披风,腰间悬着刀,一个个生得虎背熊腰,英姿勃勃。 云岫看得愣住了,幸亏松萝和几个小厮反应快,推搡着他避到一旁,才没被撞翻。 这队人马倏地从面前跑过,一眨眼就陆续变作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绵延的山道上,云岫发丝都被他们经过带起的劲风吹得凌乱了,他望着雪地里杂乱污糟的马蹄印迹不禁想入非非。 松萝拍拍胸脯,后怕地道:“天寒地冻的,哪来这么多古怪的人?” 旁边小厮笑道:“姐姐有所不知,这凤池山上的庄子大多都是达官显贵们所有,外加这山上的温汤是一绝,每逢寒冬,附近总会有许多生面孔出没,大多都是那些贵人们的家仆护院,见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云岫听后若有所思,刚才那群人如此气势慑人,虽衣着打扮上瞧不出端倪,却不难看出他们一个个都训练有素,来历不凡,不似普通看家护院的武夫。 云岫想到初来凤池山那天向管事托松萝转述的话,那些人又是从山上下来的,莫非和山顶的皇庄有关? 可皇帝不是回帝都去了么?怎么还留下这么多人?他们此刻下山又是为了什么? 云岫心底冒出许多疑问,然而全都无解,他又想着兴许是自己多心了,山上显贵人家两只手数不过来,也不一定就是皇庄里头的人。 他按下心中不安回到了别苑,上楼时忽然回头问松萝:“那边的早食送过去了?” 松萝道:“送啦,已经吩咐红椿伺候着了,您放心罢。” 老实说云岫还真放心不了,就对方那个臭脾气,红椿那个小丫鬟恐怕应付不来。 不过,恐怕换作任何人都鲜少有能应付的罢。 云岫上了楼,就见红椿提着食盒走过来,一看到自己立马愁眉苦脸地道:“小郎君,那位爷……” “他不肯吃?” 红椿把食盒打开,露出原封未动的早点,为难道:“奴婢劝了好久,那位爷始终不肯动筷,且他瞧着好生威严,眼睛里能射出刀子,奴婢……奴婢实在没有办法……” 一早就料到的事,云岫并不责怪红椿办事不利,他接过食盒道:“我去瞧瞧。”松萝有心要跟他一块儿去,也被他拒绝了。 云岫进去的时候,对方正要下地,寝衣的衣带在挣扎中略微松开了些,衣襟朝两边散开,露出一片光灿灿的胸膛。他发丝微乱,其中有一缕垂下来缠在锁骨间,黑白分明,如同丝绸覆在玉石之上,叫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听到动静,那人抬眼瞟了过来,目光如同在冰雪里淬过,冷嗖嗖的。红椿说这人眼里有刀子,云岫深以为然,他顶着那道视线头皮发麻地硬挨到床边,有心要笑一笑,但嘴角像被米糊黏住了,只会死板地往上扯,最终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来。 谢君棠嫌弃极了,他撇开目光,两只手扶在床柱上,勉强站了起来。 云岫赶忙要去搀他,却被他毫不客气地在手背上打了一记,说不上疼,就是让人对这种不识好歹又无礼的行径感到不快,云岫缩回手道:“你生着病下地做什么?快快躺回去!” 谢君棠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迈步往前走,可他太虚弱了,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一离了支撑人就朝前倒去。 昨日云岫刚被他砸在雪地里差点爬不起来,至今还有阴影,此时见玉山又朝自己倾倒,他尚未来得及考虑是躲是救,对方整个人已经不容分说地压在了他身上。压得人胸闷气短的同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脸上快速擦过,额角、眼尾、耳根、下颚……柔软且略微粗糙。 云岫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去,鼻尖恰巧碰在对方唇上,那唇薄而淡,因许久不曾进食,干燥地爆了点皮。 “咕嘟——”云岫喉头滚动,逃也是的避过头去,心湖上落下一阵急雨,引得波澜不歇,水浪拍岸。
第39章 搜捕 谢君棠此时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等到再次能视物时,他已被搀回床榻上坐着,喉咙里瘙痒难耐,一连咳了十来声,直到吞下一口温水,又被拍着背顺了许久的气才好受了许多。 “再喝点水罢。”那声音入耳,又轻又绵软,裹了花蜜一般,叫人心头酥酥的。 谢君棠撩起眼皮,就见云岫双目盈盈润润,蓄着一汪溪水,脸上担忧如有实质,琉璃珠似的瞳孔里倒映出两个被病痛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自己。他盯着那两个自己沉默了片刻,忽然推开嘴边的茶盏道:“取我的衣裳来。”语调冷冽得很,如同屋檐下悬着的冰凌爆裂开来的声音。 云岫面色一僵,“你要做什么?你还不能起身走动。” 谢君棠嫌他磨蹭,又重复了一遍,“取我的衣裳来,我要离开此地。”口吻命令十足,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云岫道:“要走可以,不过得等我家管事取了药回来你才能走。” 取的什么药谢君棠自然清楚,他垂眼拢了拢衣襟,道:“药就不必了,你若喜欢你自己拿去喝罢。” “这……”云岫语塞,也不知是为的对方话里的不在意还是那丝凉薄语调,他暗自掐了把手指,平心静气地劝阻道,“不吃药如何痊愈?你是有急事么?半天也等不及?” 谢君棠冷漠道:“与你无关。” 云岫彻底被他噎住了,在默念了好几遍不要和个病患多计较后,又与他好言商量道:“外头天寒地冻,放你一人离开我心难安,不如这样,我让人备车送你回去。”到时候也能知道他家在何处,回头再把药送过去就好了。 可惜谢君棠天生不知“领情”二字怎么写,他一口回绝了云岫的好意,冷言冷语道:“少啰嗦,都说了与你无关,你只管把我的衣裳和马还我便是。”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云岫忍不住在心底啐他,暗道病成这样,能走下楼算他输。 昨日对方身上的那套衣衫被松萝收了起来,云岫知道她放东西的习惯,很快就从柜子里翻找了出来给他放在了手边。 谢君棠想把衣袍抖开,胳膊却止不住地打颤,手里如同举着千斤重物,竟连穿衣这么件简单的小事也做不好,顿时心火上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赤红,接着便是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喘。 云岫手忙脚乱地去找刚才那只茶盏,谁料刚递到他嘴边,谢君棠冷不丁吐出一口血来,血丝化在其中把水染成了粉色。 谢君棠用一种穷途末路的野兽才会有的目光对上他湿润惊惶的杏眼,一字一顿发狠地道:“这两日你不曾见过我,懂么?”嘴角殷红,语含威胁。 云岫被他外露的杀意震慑住,脑海里一片空白,竟一时忘了回答。 谢君棠慢慢用拇指揩去嘴边血渍,随后轻抚过他菡萏般漂亮的唇以及玉雕也是的一截柔嫩脖颈。云岫的唇被抹上色泽秾丽的“口脂”,颈项上也留下一道由深至浅的血痕,刺目而又香艳。 谢君棠在他喉结上轻轻一按,贴在云岫耳边情人般呢喃,“你不曾见过我,对么?”说着指尖发力,云岫被迫仰起头,只觉得抵在喉间的不是手指而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再有迟疑就会被捅出个窟窿来,当场毙命。 云岫啊啊了两声,又听谢君棠道:“不答应也无妨,单论守口如瓶的美德,没有谁会比死人做得更好。你放心地去,你死后我会送这座别苑里的人一同下去陪你,定不会让你在地底下感到寂寞。”这人竟打算杀人灭口,将别苑里的所有人赶尽杀绝。 云岫瞳孔紧缩,目光如被猎人盯上的小鹿一般彷徨,以为下一刻自己脖子就被会他徒手掰断,然而等了片刻也始终不见对方动手。他浑身僵麻,尤其是被迫抬起的脖子,像灌了十来斤铁水,云岫不适地略动了动,那根抵在喉间的手指竟然跟着轻轻滑落,从锁骨滑至胸膛,最后垂落在腿边。 云岫梗着脖子看去,只见谢君棠整条手臂都软绵绵的垂在一旁,脸色也说不上好,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病得如此虚弱,就凭他一个人,哪还有气力来杀人! 方才……方才他不过是在吓唬自己罢了…… 云岫舒出一口浊气,扶着床柱撑住惊吓过度而发软的身体,他见对方盯着那条手臂不说话,似乎格外沮丧,便试着旧话重提,“你病没好全何必逞强?还是好生歇着等药取了来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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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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