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边凶狠地蹬腿,想要痛击谢庭玄的膝盖。 却不想被趁机钻了空子,腿缝之间被并入男人的膝盖,彻底抵得他不能动弹,被控制在桌案上。 而男人直起身子,俯视而下的眼瞳幽暗无比。 瞬间变成了一上一下,秦王殿下受制于人的情况。 他雪颊通红,睫毛眨了又眨,忍不住痛斥道,“谢庭玄,你这个混蛋又装。其实根本没喝醉吧。” 少年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千辛万苦找了这个法子,就是想灌醉谢庭玄后可以趁机欺负他,顺便再做点爱做的事情,然后…… 他眼神飘忽起来,提起裤子跑路。 并不想负责。 根本跟他想的不一样嘛。 谢庭玄这个混蛋,到底醉没醉啊。 林春澹抿紧唇,在这种情况下伸出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他想,若是回答二的话,谢庭玄就是真的没醉。 若是回答别的数,说明谢庭玄在装醉。 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判处罪名,竟敢欺骗堂堂秦王殿下。 可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哪个都没选。 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那摇晃的两根手指,喉结上下滚动着。 半晌,微微俯身,将它含了进去。 口腔温热的感觉令林春澹瞪圆了眼睛,浅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还咬他的手指。 他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道,“谢庭玄,你真是狗啊。” 但对方并不搭理他,只是含着他的指尖轻轻啄吻。这怪异的感觉令少年的后背瞬间绷直,很异样,很涩情。 明明,只是在咬他的手指而已。 却让林春澹莫名想起了,那次谢庭玄也是用这里……浅淡的薄唇明明形状好看,却恬不知耻地帮他做那些事情。 他瞳仁微颤,很矜骄地吞咽口水,在心中暗暗甩锅。那可是谢庭玄非要做的,不能怪他。 反正他林春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越想,脸颊却越烫。 他抿紧唇,绷着小脸偷瞥男人,却发现他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瞳里,似乎没什么情欲,只是专心致志地含吻那两根手指。 有些湿漉漉的。 难不成真的喝醉了? 秦王殿下狐疑地蹙眉,让他停下来。 但这只大狗不听,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面颊,很艰难地从“狗口”中抢走了它的食物。 他的手! 林春澹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很嫌弃地用他的衣服擦干净,低声嘟囔道:“坏狗。” 谢庭玄终于安静了一会。他只是那么坐着,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眉眼,真的像极了一只正在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恶犬。 少年还不放心,想继续试试他到底有没有喝醉。 便指着自己,问:“谢庭玄,你知道我——”是谁吗? 话未说完,吻先落了下来。 将剩下的话堵进了嗓子中。 灯火阑珊,这个吻珍重又克制,幽幽烛火倒映在男人眼眸中,像是蔓延出一片橘红色的星海。 他捧着他的脸,吻了又吻,却没有掺杂一丝情欲。 低声道:“是我的。” 莫名地,少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攥住男人的前襟,浅唇微微张开,忍了又忍,还是说:“谢庭玄,我不是你的。” 他故意的。 知道谢庭玄这个人太会伪装,又诡计多端。所以故意趁着他醉的时候试探他,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料想了许多回应,男人却只是嗯了一声。 漆黑的眼瞳波动着,神色也随之清明了很多。 “对不起。刚刚有些晕,没法控制自己,我……没有想占有,没有想囚禁。只是太喜欢殿下了。” 悄悄地伸出手,勾住少年的小指。 浓长眼睫敛着,卑微地乞求,“殿下别走好不好。” 那夜被捞起来,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再渴求,再打扰了。殿下只是不想让他死,并不是还对他有感情。 他唯一拥有的那个锦囊已经丢在湖中,沉入水底了。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强求。那天也说了,只会陪着殿下直到他不需要自己为止。 可真的见到林春澹时,却还是不知廉耻地乞求着,渴望着。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要用这样示弱的、可怜的姿态,谋求少年对他一丝丝的心软呢。 渴望什么呢? 想亲吻,想拥抱,想做太多的事情。 醉后尚且能够不管不顾地亲吻拥抱,但却又很快地清醒了。 此时此刻,不敢做任何的事情。 太害怕,太恐惧……他好不容易才见到殿下,自然害怕惹他不开心,今夜会离开他。 见一面少一面。少年身边有薛曙,灵素,他不是最特别的。 他做了错事,迟早会被彻底抛弃的。 在彻底消失之前,想要留下更好的记忆。 至少,不要是完全的厌恶与恨。 听着他的话,秦王殿下的心脏突然猛烈地跳了一下。 反而一把捉住他的手,坐了起来。 两人贴得很近,林春澹眸光似烛火般浅浅地跳动着。他低声问:“其实,有太多东西我们都没说过。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呢,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也许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愣了下。 又觉得该说什么呢。 他们之间,是性格使然,更是命运使然。说到底,谁也无法改变。 谢庭玄垂着眼帘,轻轻说:“殿下今日见了谢泊,我能猜到他说了什么。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怪胎,是个薄情寡义的疯子。” 林春澹微微愣住,不自觉抿紧了唇。 “别人盛赞,谢庭玄是淡泊的君子。可他自己最清楚,之所以无私,是因为那些对他并不重要。” 心怀天下,开创盛世,那是书上教给他的话。他其实没什么高尚的品格,天生薄情寡义。 却要按照世俗的想法笨拙地模仿,将自己伪装成光风霁月的君子。 可做清流臣子的这些年,他之所以能那么大义凛然,能那么怒斥崔玉响这种奸臣走狗,能被所有人赞许为两袖清风……因为这些对他根本无所谓。 财富、名利,他其实都是淡漠的。无欲无求地活着,才能始终坚守那所谓的君子风骨。 直到遇见林春澹开始。 他才知道,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也是卑劣的。 为了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会虚伪地伪装自己。为了留下最想要的人,可以不择手段地去诱哄囚禁。 做尽下贱事。 “唯一想要的,只有一人而已。在碰见他之后,才终于现了原形。因为本来就是不择手段地疯子……所以明明知道那样做是错的,却还是那么做。” “就像陈嶷骂的那样,根本没有尊重过你。对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伤害而已。” 说罢,男人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少年手中挣脱出来。 面色苍白,眸色是凄冷的。 下颌紧绷,艰难地开口:“他们说的对。殿下有更好的未来,会遇上更好的人,没必要和我这种人纠缠。” “何况我根本,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根本薄情寡义,不配陪着殿下。” 这番话,倒是真让林春澹愣住了。 他紧攥手指,猜不透谢庭玄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新的诡计,想博取他的同情。 眸光波动起来,他低声问:“你真的这样想吗?” 谢庭玄知道他为何这样问。 自己太过卑劣,用各种手段试图让少年心软,所以才会在此刻被这样怀疑。 是卑劣者应得的。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面前的少年,紧紧地凝视着。 似乎妄图将他的眉、眼、鼻、唇,每一寸都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不知道地狱是什么样的,但他应该是要下地狱的。再也不见之前,只想永远记住这双温软明亮的眼眸。 这双生命中唯一有色彩的眼睛。 “因为想让殿下幸福。” 所以认输了。 在无数次与情敌的争斗中,无论对方是谁,无论他处在何等劣势的地位,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认输。他性子孤傲,从不愿意输给谁,骨子里带着的掠夺性让他永远不会放手。 可兜兜转转到了这一秒,他唯一不能抛却的,唯一不能失去的。 却主动松了手。 不是什么阴谋,也不是什么迂回的战略,而是他真的……没办法了。 如今唯一渴求的,是让林春澹幸福。 这份感情,胜过他心中所有的妒忌、阴冷。只要林春澹是幸福的,他失去所有都无所谓。 因为想让殿下幸福。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让少年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他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的。” 反抱住男人,将脑袋搁置在他颈间,有滚烫的泪水滴落,“不是的。” “谢泊说的不对,你不是怪胎。”
第95章 仍是这样的初夏夜里, 有蝉鸣声声,有风拂过窗边海棠树时的沙沙声。 也有少年低低的啜泣声。 他拼命地抹着眼泪,心里觉得好丢人, 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 或许是因为他也这样被对待过,所以格外感同身受。 世界上没有一个孩子在出生时是有罪的, 可总有人这样说。因为自己是恶毒的, 因为要掩盖自己的虚伪与冷酷, 所以给刚刚诞生的婴儿赋予罪名。 妾生子是低贱有罪的。所以可以丢在角落里十几年不管不顾, 是正义的。 生下来不哭也是有罪的。这样就可以将失职的罪名丢给那个孩子。 因为天生薄情寡义, 所以不需要父母的疼爱, 所以怎样冷漠地对待他,都是理所应当的。 无论是漠视,还是当成延续家族荣耀的工具, 都是正义的。 这样想着,林春澹心里闷闷地疼。他的眼泪像流不尽的泉水, 怎么都擦不干净,蛰得他眼圈都泛着微微的刺痛。 却被捧住脸, 下巴抬起。 被迫直视着男人。 容颜昳丽,却泪盈盈的。琥珀色的眼眸, 像是天上落下的星子, 直直地砸进谢庭玄眼中。 脸侧的指节微微收紧,男人的眼瞳深沉似潭,望不见尽头。 眉目清冷, 喉结滚动了片刻, 才低低开口:“别再哭了……” 嘶哑的声音里已经隐含着祈求。 别再哭了,再多一秒,他就要再次欺骗自己, 林春澹对他是有情意的。 是旧情难忘的。 他还在艰难地克制自己,即使脑中无数个声音在叫嚣着,想要吻掉面前人的眼泪,想要不停歇地亲吻那漂亮的眼瞳,不知廉耻地占有。 别再笑了,别再对他说话,也别再叫他的名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