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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玄,至少对他的身体…… 利用自己用有的,换取一条生路,林春澹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不是君子,除了生死之外,余下的都是小事。 夜幕完全降临,天浓黑得像是墨倾倒而下。 少年没有束发,任由鸦色长发垂落,仅着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连伞都没撑,就那么急匆匆地跑入浓深的雨夜中。 雨势越下越大,似是要伴着春雷将天地焕然一新般。书房内,案头邻窗,谢庭玄素衣广袖,正伏案处理朝中公务,近来多地雨下不止,春汛泛滥,灾民们叫苦连天,朝廷赈灾的银两却不翼而飞。 忽地,平地落下惊雷一声。狂风骤起,刮得窗外的海棠树摇晃不止,映着模模糊糊的灯影,似乎是吹折了一枝。 谢庭玄最喜海棠,府中遍处种满了各样的海棠树。而他书房窗外的这株,是他精心选种培育而出的垂丝海棠。 便推开窗台,见外面春雨乱灌,垂丝海棠花飘零满地,残存枝叶上挂满了水珠,被灯光映衬得格外晶莹。 而那折了的一枝,晃悠悠地悬在空中。 他静静地凝视着那花枝,心中颇有几分同情怜惜。先关了窗户隔绝外面风雨,拢袖起身,意欲将那暴雨中凋零的花枝捡回,暂且搁置在花瓶中。 到处静悄悄的,除了风雨声外,就是他踩在木质地板上轻微的脚步声。因为谢庭玄喜静,平日书房不留任何人伺候,只偶尔席凌路过,帮他归理阅过的公务折子。 推开房门,卷帘吹起,风雨倒灌进来。男人还未来得及迈步,便被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扑了个满怀。 他垂目望去,只见一张不愿见到、却又魂牵梦绕的昳丽脸庞。 少年浑身被雨水浇湿,连如鸦黑发也是湿漉漉的,眼睫也挂着晶莹水珠。脸上晕着绯红,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好似蒙了层水雾般。 他穿得单薄,一件中衣沾湿,便近乎透明地贴在身上。玉白色的修长脖颈,单薄的肩头,精致明晰的锁骨,一切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望见。 林春澹死死抱着他的腰,冰冷的躯体也紧紧地贴着他。喘息微微凌乱,昂首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委屈道:“大人,别不要我。” 那双唇,明明失了血色,看起来却依旧那么好亲。 谢庭玄明明皱紧了眉,明明在心里提醒这是个卑劣小人,欲望却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但他勉强能够保持理智,冷声道:“谁准你到这来的。” 惊雷阵阵,伴随着天边一道闪电落下。怀中少年顿时抖了下,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害怕地往他怀里躲了躲。 很快,衣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林春澹带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大人,别不要我。” 是蓄意勾引吗? 还是真的害怕。 谢庭玄分不清楚,只是此时此刻,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用将他推开的理由。 风雨扑在两人身上。 在这样静寂湿润的春夜,海棠摇曳,美人在怀。 男人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问:“你要如何。”
第10章 屋檐雨水点滴聚成珠,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林春澹昂着头,泪水汪汪:“打雷,我怕。” 少年像只在雨夜迷路的小犬,湿淋淋的,却可怜巴巴的,眼睛清亮,呜咽呜咽地发出声音,似乎是想要引诱着人将他收留。 可他动作却十分大胆。竟敢将冰凉的身体紧贴着他,攀着他的衣摆,堂而皇之地找到他的袖口,探进去,用湿滑冰冷的指尖拉住他的手。 林春澹吻他指尖,像个虔诚的信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神采,但却只透出一个信号: 勾引。 扯着唇,睫毛微抖,他说:“大人,春澹想和您一起睡。” 雷声隆隆,在这样寂静的夜,他的声音格外放荡。卑劣、淫|乱、不知羞耻,这些词语似乎又在这个心机深重的少年身上再次具现。 谢庭玄身体微僵,眸色微沉,心底复杂的欲望如破土而出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良久,绷紧薄唇,低沉道:“无耻。” 可同时,热意席卷,躯体却不受他理智的控制。 高高在上的宰辅口中说着无耻,身体却过分诚实。 无耻的究竟是谁呢?少年放荡,可他又好到哪里,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让一向冷静的他,几乎无法抵抗。 脑中哪还有清明可言,那夜的记忆再次浮现,是床榻之上的欢愉,是少年沾泪的眼尾,是他那双柔软的唇。 两人离得很近,又都是男人,林春澹自然能够感受到。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贴得更近。 他晃悠悠起身,却因左膝盖处的伤,浑身一颤,跌在男人怀中,跌得更深。 顺势勾住谢庭玄的脖颈,可怜巴巴地凑在他耳边,话语卑劣:“春澹无耻,春澹知错。可大人,您真的不想吗?” 他得寸进尺地亲在男人脸侧,轻轻呢喃,彷如魔鬼诱惑:“今夜很冷,春澹帮大人暖被窝,可好?” 暖被窝? 少年为了勾引他,穿得极少,湿淋淋得像是刚从水里爬出的鬼,帮他暖被窝岂不是太过可笑了。 理智告诉谢庭玄,他不该这样,他不该放任这个卑劣的男妾用尽手段。他不会,也绝对不可能倾心于一个无耻小人。 可他握上林春澹的腰,纤细得没有一丝赘肉。他是该将这不知羞耻的少年扯下来的,可为什么? 却禁不住地、不自觉地用双手,握住,揽住。 深如沉渊的眼瞳中,欲望与冷意交杂,他静静地凝视着少年,似乎想要寻个由头说服自己丢弃他。 可林春澹只是在他怀中,用可怜巴巴的视线盯着他,像是讨主人欢心的乖巧小狗。 谢庭玄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崩裂。 他几乎是将少年扯进书房中的,关上门的瞬间就将他毫不留情地按住,抵在门上。 欲望冲击着一切,谢庭玄的眸色阴沉得吓人。他轻而易举地剥开少年湿透的中衣,寒风从门缝里漏出来,林春澹瑟缩一下,想要躲,却被按住肩膀。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颤抖:“大人,大人,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再不行,在桌上也行啊。 站在门口,也太…… 谢庭玄抬目,静静地凝视。他指尖修长,按在少年的唇上,慢慢地摩擦着,直至那樱唇渐渐充血,恢复了往日的艳丽。 他薄唇轻启,声音里满是不可违抗:“哪也不去,就在这。” 蓄意勾引者,哪里来的资格提条件呢。 男人沉沉的视线中,带着一丝轻微的神经质,像是道德秩序破碎后生出的癫乱。 这种目光,有着与崔玉响异曲同工之处,皆是上位者的威压。林春澹不敢动弹了,亦不敢再提要求。 因为他总觉得,现在的谢庭玄与平日的,有着很大的区别。总给他一种,若是惹毛了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感觉。 那双温热修长的手,毫不留情地按着他的唇,另一手也未停下,继续探寻。 林春澹眼尾绯红,溢出些泪水,身体娇气,受不得一点痛,更别提背靠着木头做的门了,雪白的脊背被压出了好几道红痕。 他受不得痛,便讨好地去亲谢庭玄:“大人,饶过我好吗?很冷,这里很冷。” 屋内温度原本就比外面高,少年面颊上满是红晕,发鬓带汗,容颜昳丽得像是刚用水浇灌过的海棠花。 哪里有冷的样子呢。 所以,谢宰辅只是淡淡说了句:“在门外淋雨时,怎不见你喊冷。” 他凑近少年,灼热气息喷在他耳畔:“你费劲心思,蓄意勾引,现下够了吗?” 林春澹努力保持着清醒,只是耳垂敏感,他偏过头去,咬着唇说:“够了够了,春澹知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可谢庭玄看着他这幅样子,心底却隐秘地升起更深的欲望。他抱着林春澹,将他放到桌案上,公务折子顿时乱做一团。 素来规整的谢宰辅却顾不得收拾,而是解开了衣衫带子,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少年,眼底冷幽幽的,有些像饿了许久的虎狼。 他轻轻地拂去林春澹面上沾着的湿发,语调不容反抗:“不行。” 缓缓迸入时,还在循循善诱,说一些道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勾引也一样。 …… 长夜漫漫,林春澹被橄得晕头转向,却还要听所谓的道理。他蹙着眉,在心里呜呜地骂:谢庭玄这个道貌岸然的王八蛋、伪君子,也就是说得好听了,倒是、倒是别被他勾引啊! 今日又没有催|情药,还要在这又当又立,倒是停下啊。要不要买个牌坊给他颁个贞洁烈夫奖? 表面上却还要应和,伪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说:“春、春澹谨遵大人教诲。” “大人也要体谅、体谅春澹的一颗真心,春澹只爱大人。” 少年直勾勾地望着他,浅淡的眼眸中满是炙热爱意。 可谢庭玄脸色却冷了起来。 他忽地想了起来那日,林春澹一瘸一拐地从崔玉响的马车上下来。 衣衫凌乱,面色红润…… 他是不是也对崔玉响说过这话? 他是不是天生淫|荡,不独独是他,哪个男人都行? 谢庭玄脸色更差,一想到林春澹曾对别的男人做过这些事情,便好似心底积了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只一瞬便让他残存的理智彻底消失。 什么立场、什么高傲,这一刻通通不再重要,他心底只剩、也只能容得下这一件事。 几乎是本能一般,摄住少年的下巴。 俯身逼近时,眼底光芒冷若冰霜:“那一日,你跟崔玉响睡了?” 林春澹被他这幅模样吓得瑟瑟发抖,琥珀色的瞳仁轻轻颤动。他不知谢庭玄是犯了什么疯病,竟然在这种时候询问这种问题。 但他很清楚,如果他回答不好,对方一定会要他要他好看的。他见识过这朵高岭之花的威力,他根本招架不住。 于是,先挤出些泪水,然后再装出呆怯怯的可怜模样,说:“大人,我没有。” 谢庭玄冷色表情未变,但微垂的眼睫下,眸色放软。 直到林春澹温热的泪水打湿他手腕,他出走的理智才终于回了些。 倏然放开他,神色变得沉默。 林春澹很聪明,他只几秒便猜出谢庭玄所指的那日,应是他从崔玉响马车上下来那日。 他一瘸一拐的,和那日被谢庭玄橄完的走姿,如出一辙。 应该是这么误会了。 他同样也知晓,谢宰辅虽然冷得像个冰块,但如果像哄大猫一样,顺毛捋捋的话,也能给他几分好脸色。 于是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凑近吻他的面颊,委委屈屈地说:“是崔玉响欺负我,他的车驾差点把我碾成肉泥。大人,你瞧,我膝盖上还有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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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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