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安慰自己,那是风吹得树枝刮到窗户的声音。 嗯,没错,一定就是这样! 林春澹安详地闭上了眼。 紧接着,又是一阵怪异的响动。就好像,窗户被人悄悄地推开了…… 林春澹猛地睁开了眼。 吓得没敢话说不出来。 窗户果然被推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衣袖。 少年差点以为是厉鬼索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窗外。 素色衣衫,身形高挺,乌色长发掩映着那张俊美冷淡的脸庞。 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谢、庭、玄? 林春澹完全呆愣了,他脑袋中闪过一万个问号,谢庭玄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不是被调去江南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秦王府,还是以这么诡异的方式……爬窗。 又在犯什么病。 但林春澹知道,这家伙绝对不安好心。想起之前被他囚禁在府里,他那阴暗而偏执的控制欲,他咽了咽口水。 就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他进来,不然事情一定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少年掀开被子,一秒从床上蹿了出去。他要去关上窗户,这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因为他本可以叫外院守着的侍卫拿下谢庭玄。 但他没想起来,因为潜意识里还是没有使唤别人的习惯。 “不准进来!”林春澹怒道。 但已经晚了,谢庭玄翻窗而进。而他下意识想把男人推出去,结果用力过度,反而令对方朝他直直地砸下来。 滑倒的那一瞬间,林春澹下意识攥紧男人的衣服,紧张地叫了声:“谢庭玄。” 别砸到我,很疼。 后面半句没说出来。 但如以往的每一次,如以后的千千万万次,他都被牢牢地护在怀里。 谢庭玄充当了他的人肉垫子,被他压在身下,乌发铺散着满地,与他的发丝交织缠绕。 林春澹慌乱地爬起来,却不想正好和男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双深邃的眼瞳里满满地盛着他,痴迷和爱欲交杂在一起,在烛火下泛着冷幽的光。 男人勾住他寝衣衣带,强迫他离得更近。 声音低哑,薄唇轻启:“殿下,我回来了。” 林春澹刚想说你回来干嘛,谁让你回来了,老实呆在江南不好吗? 却正巧,听到响动的侍女轻手轻脚地来到门旁,唤了一句:“殿下,出什么事了吗?” 屋内,秦王殿下却被反压在身下,堵住了嘴。 正眼尾泛红,恶狠狠地注视着男人。 谢庭玄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第71章 修长冰凉的大手捂着林春澹的唇, 不让他出声。谢庭玄只是以虚压的姿态伏在他身上,所以也没什么重量,只是挨得太近, 让他能够嗅到那股熟悉的乌木沉香。 沉静的香气…男人玄色的长发在昏黄的烛火下如缎子般散开,像是蜿蜒的溪流, 尽头都交织汇合在少年身上。 这样幽静的氛围下, 林春澹一度忘了挣扎。 直至男人越靠越近, 他才猛然回神, 大惊失色。 谢庭玄千里迢迢地从江南跑回京城, 又这么费劲力气地爬窗到他房间里, 肯定不是为了跟他谈天说地啊。 而是要橄他啊! 少年脸色顿变,一边叽里咕噜地骂些什么,一边费尽了吃奶的劲儿胡乱地推着。 “%¥#%¥%……”谢庭玄, 你个王八蛋。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玩弄的林春澹吗,你信不信今天敢动我一下, 明天我就让父皇把你流放岭南去! 不准靠这么近,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更不准对我做那种事—— 但男人越逼越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困在身下。林春澹一时惊慌, 狠狠地咬住他的手。 谢庭玄闷哼一声, 动作却没停。 两寸,一寸,咫尺…… 林春澹猛地闭上了眼睛, 心想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但炙热的吻并未落在他肌肤上的任何一处, 他睫毛微抖着睁开眼睛,只见男人俯首,在他唇上落下轻浅的一吻。 只不过仍旧隔着手背, 是格外虔诚的一吻。 谢庭玄俯视凝望着他,那双深如长夜般的眼瞳里满满地倒映着他,隐约的柔情缱绻:“殿下,别怕我。” 屋外,侍女见久久没人应答,内间又再未发出动静,便提着宫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谢庭玄也终于松开了手。瓷白修长的手,指节分明,唯有掌心靠外的地方被少年咬出一个牙印,沾着点点晶莹的涎水,在灯火下折射出靡靡之光。 他搂紧了林春澹,“殿下,别不要我。” 闻言,秦王殿下浅色的瞳仁轻轻地颤动了下。 他别过脸,不去看他,但两人紧紧贴着的身体,那不断跳动的心脏声却透过单薄的衣裳不断地扩散着、扰乱着他。 良久,咬牙切齿道:“谢庭玄,你别发疯,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他抿紧唇,认真且费力地将环抱在他腰间的手臂掰开。 然后起身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要去门口唤侍卫过来,将这个疯子赶紧抓走。 “砰”,是重物击打木头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闷哼。 林春澹脚步顿住,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幽微的灯火下,谢庭玄坐在那里,素色衣衫衬得他形销骨立,孱弱至极。 他捂着额角,鲜血从指缝里滴滴溢出,落在地板上。显然是被林春澹推着,磕到了哪里。 流血了? 林春澹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收回目光。生怕自己心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但谢庭玄此人实在狡诈。 他很轻很轻,很虚弱很虚弱地说,“殿下,我的头好晕。” 然后垂目,眼睫浓长,神情晦暗不明,犹如一座脆弱得快要碎掉的瓷器。 这一幕正好落在林春澹眼中,他的脚像是僵住了一样,迈不开半分。 而谢庭玄抬头看向他,薄唇慢慢地又念:“殿下……” 林春澹攥紧了拳头。却也并未再去门口寻找侍卫,而是走了回来。 站在他面前,微微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耐烦道:“别叫了,殿下殿下的,叫得倒尊敬。就是没看出你哪点把我当殿下。” 如若真的将他当成殿下,又怎么会半夜来爬他的窗户。谢庭玄这个混蛋。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翻旧账,“你回来干嘛啊,我不是说过,咱俩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要再见。” 这三个字,男人念得格外重。紧接着,他缓缓抬目,那双幽邃的眼瞳紧紧地凝在少年身上,就好像要将他每时每刻的样子都刻进骨血里一般。 远离故土,心病缠身,江南的冬夜寂静又潮湿。孤枕难眠时,寒鸦凄鸣时,梦里梦外都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活着是为了什么,荣耀尽失,朋友散尽,一路遣放至江南,人人都笑他登高跌落,嘲讽讥笑。可他从不后悔,从不在意,只是不明白老天为何要这样捉弄他。 为何他唯一想要的,也得不到呢。 他因为林春澹病得几近死去,但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的却还是林春澹。 他还想再见他一眼。 “要再见。” 短短的两句话,却令林春澹微僵,脚下犹如生根了一般,无法动弹丝毫。 只能看着谢庭玄由屈膝坐着的姿态,转变成跪姿。他跪得挺直,却又能以这种姿态悄无声息地靠近他…… 直至跪在他的脚边。 虽然屋里燃着暖炉,地下还是冰凉,林春澹下床太急,没来得及穿鞋袜,赤着脚站在地上好一会,脚也被冰得有些麻了。 但他现在显然无暇顾及。 却不想,谢庭玄垂目时,视线落在他的脚上。茭白的颜色,薄薄的皮肤下隐隐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但却因为与地板的接触,冻得发红。 几乎是本能一般,他伸出手,覆住少年的脚掌,似乎是想替他暖暖。 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却将林春澹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般,差点一脚蹬在男人脸上。 他缩回脚掌,谢庭玄却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攀着他的衣衫,喘息引诱:“殿下,我真的好想你。” 有多想呢。仅仅是和少年一瞬的接触,就足以令他浑身滚烫,宽大的衣袍几乎掩映不住他的异样。 分腿而跪,他离林春澹的脚实在太近…… 但林春澹并未发觉他的异常。他还心有余悸,寻思谢庭玄到底是跟谁学的,竟然去握他的脚,估计一个没注意就亲上去了。 这个混账。 “你别在这赖着。”少年眼皮微跳,最后警告他道,“再不走,我就真的叫侍卫了。明天上报到父皇那,你是想被流放岭南还是就地处死。” “流放岭南,我还会再回来的。”谢庭玄垂目,眉眼沉静,像是在说什么很甜蜜的事情一样,“死的话也是死在京中。等我变成鬼,就能无拘无束,永远陪伴在殿下身边了。” 就算世上没有鬼,也无碍。人都是贪心的,之前他只想再见林春澹一眼,可见了一眼就想再见第二眼,然后日日相伴,永不分离。 所以,死也是无碍的,不能陪在林春澹身边,他宁愿去死。 听他说话,林春澹好看的眉头越皱越深。先是觉得谢庭玄是真不要脸,流放岭南他也能跑回来?然后听到后半句,心里咯噔一下。 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琥珀眸里满是愤怒,他低头怒斥道:“谢庭玄,你是不是疯……”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他先感受到脚趾被烫了一下。 一声隐忍而克制的闷哼。 林春澹微楞,侧目看去……看清楚之后,脸颊一瞬烧得滚烫。 太炙热了,男人跪在他面前,明明是下位者。但自下而上仰视着他的眼瞳是炙热的,情谷欠翻涌着,如同惊涛骇浪般,要将他吞没。 林春澹想要往后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脚踝。 让他的脚紧紧地贴住,让他的脚被烫得发晕,还有些怪异的痒。 少年咬紧唇,心想着这个混蛋竟然都这么不要脸了。他还留什么情面! 轻轻地嗤笑一声,他微微加重力道,真的踩了上去,不轻不重地,揉面一样。 他低头欣赏着谢庭玄被折磨的样子。清冷的容颜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耳垂红得要滴血,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凝视在他脸上。 松开了他的脚踝,分腿而跪,任由他折辱。 或者说,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折辱。怎么可能是折辱呢,他跪在少年的面前,眼底满是痴迷,却还克制自己,迎合少年脚的节奏,凑上来,追着。 直至灯火摇晃,揉皱了时间。 浆水沾湿了他衣袍的下摆,点点落在林春澹的脚上。他捧起那只脚,吻在他的踝骨处,嗓音低哑,带着点点餍足,“感谢殿下的赏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