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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莲花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打趣着道:“你这把人卷得,可别闷着了。” 周言理所当然道:“也总比着凉感染了风寒好。” 朱莲花没忍住啧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这么一折腾,安阮反倒是不困了,他听着一家人说话,偶尔会插上一两句。 随着天上的月亮渐渐爬上夜空正中央,安阮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他正要闭上眼睛睡觉,却突然感觉肚子一阵阵轻微的绞痛。 绞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安阮以为是腹中的孩子淘气在踢他,所以没有多管就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那股绞痛又来了,而且还比之前要疼了许多,原本干净的裤子也变得黏糊糊湿哒哒的,像是有什么液体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朝周言看去,求助道:“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孩子不会出事吧?” 由于没有生产的经验,还以为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短短一句话都说不顺畅。 “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呢?” 周言一听紧张得站了起来,还没靠上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呢,朱莲花已经先一步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推开到一边去。 “羊水破了,看来是要生了。” 朱莲花生过两个孩子,听到安阮说肚子疼就知道是要生了,只是时间要比老大夫说的早了将近半个月,她也不敢打包票,在掀开被子看了他身下的情况后,才总算下了定论。 不是孩子出了问题而是要生了这对大家而言都是个好消息,安阮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去。 “要生了?” 周言完全没有准备,一想到女人夫郎生产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即将当父亲的喜悦瞬间就被冲淡得所剩无几,心里唯有无尽的恐慌,就怕安阮有个万一。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身高腿长的精壮汉子就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周旭更是直接吓得愣在了原地,搓着手不知该做什么好。 周爹已经起身进了厨房,赶紧点火烧热水,等会儿接生的时候可少不得要用热水呢。 家里都是一群没有接生经验的大老爷们,朱莲花作为唯一一个女人,反而成了最冷静的那一个。 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周言一眼,低声呵斥:“还不去请产婆杵在这儿干什么?你看着阮哥儿肚子里的孩子就能自己出来了?” 周言被她骂得清醒了过来,着急忙慌的就要去请产婆去,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又被朱莲花叫了回去。 “你先把安阮抱回房里去啊!难道你还想让安阮在这外头天寒地冻的生产不成?” “你娘我可抱不动,总不能让你爹或周旭来抱吧?” 失了分寸的周言这才转头折返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抱着安阮回了房,临走之前还尽力压住紧张,安抚着他自己马上就回来。 周旭和朱莲花跟在他后头一起进的房,还站定呢,周言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周旭左看右看,觉得自己留在房里不太恰当,当即追了上去喊着道:“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周言压根没理他,强行将睡着的驴子弄醒,解了绳子放出棚子,翻身就骑了上去。 驴子吃了一鞭子,撒腿就往前跑,转眼就跑出了好远融进了夜色之中。 周旭没追上,只能悻悻的回了头。 “娘,您看我能帮忙做什么?” 他站在房门处,也没敢走进去。 朱莲花头也没回:“去将洗澡的木盆拿过来,然后哪边凉快哪边玩去吧。” 周旭:“…………” 他闷闷的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将木盆放进了房里,然后揣着手在门外来回转圈圈。 周言没多久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个满头银丝,衣带栓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睡下了又被他强行叫醒拉着来的产婆 产婆第一时间就进了房,顺道将想要跟着一起进去的周言给拦了下来,只说了一句:“夫郎生产的时候男人不能进去,得忌讳。” 然后便当着两人的面啪一声关上了门。 这回在外头揣着手团团转的人便有多了一个。 由于关着门窗,屋内也不知是什么光景,只能听到安阮疼得声嘶力竭的哭喊,间或穿.插.着产婆鼓励他用力的声音。 周言站立不安的来回转悠,连何时下了雪都没注意到。 朱莲花来来回回的端热水进出,周言有心想上前去问问状况,但看她神情凝重一点眼神都没空给自己,顿时就怎么也不敢上前去打扰了。 周旭同样担心得不行,但他知道自己那种心情是怎么都比不过周言的。 在里头生儿育女九死一生的是他哥的媳妇,没人比他更痛心更害怕。 周旭知道此时再多的安慰都是无用的,干脆便一言不发的一直陪着他。 周言在房门外站了一整宿,一开始还走来走去的定不住,到了后半夜就直接成了望夫石,一动不动的,肩膀和头发上都落了不少雪。 周旭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不过他比较精明,将放在院子里的小土炉挪了过来,又炉火烤着才好歹没被冻得着凉。 直到天光破晓,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传来,一动不动的周言顿时活了过来。 他快步走上前去,巴巴的站在门前,三番几次的抬手想要推门进去,但碍于产婆说的那句话,还是克制的后退了两步,等着产婆出来报平安。 没过多久,产婆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出来,笑得脸上堆起来褶子。 周言两步上前,由于太紧张,张了嘴反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产婆知道他想问什么,一边将孩子递给他,一边说:“恭喜,父子平安,生的是个漂亮的小夫郎。” “阮哥儿刚生产完正虚弱着呢,等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就能进去看他了。” 周言先是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产婆手中,然后才手忙脚乱的将孩子接了过去。 怀里的孩子小小一只,又软又轻的,好像一个用力就会被他捏碎了一般。 周言直勾勾的看着怀里的孩子,抱着孩子的力道都不敢用重了一点。 明明孩子五官还是邹巴巴红彤彤的,离长开还要些时日呢,他却已经笃定的认为孩子眉眼长得像安阮,日后肯定也是一双漂亮的杏眼。 周言喜欢得不得了,越看越稀罕。 周旭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到了孩子的脸。 只一眼他就忍不住嘀咕:“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丑丑的。” 话语刚落下,周言凌厉如刀的眼刀子就甩了过来。 自知说错话了的周旭立马捂住了嘴,连忙道:“我去送送产婆!” 然后带着产婆,逃也似的跑了。 安阮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期间可把一家人担心坏了。 周言更是直接将老大夫请了过来,在得知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没什么大碍以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安阮睡得香,但孩子要吃奶,周言舍不得将他吵醒,只能厚着脸皮和朱莲花一起,去找了一家同样在给孩子喂奶的女人,花钱买了一些奶回来,好歹没把孩子给饿着了。 安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孩子,抱着就喜爱得不肯撒手。 周言在一旁好半天都没能得到他一个正眼,竟忍不住偷偷的吃起了孩子的醋。 “你刚生完孩子伤了元气,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这月子里是最要注意的,孩子还是少抱一些为好,免得日后双手落下病根子。” 他说着将孩子从安阮怀里抱走,朱莲花也在一旁附和道:“等出了月子你想抱再抱便是,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 安阮知道他们都是为自己好,纵使心里十分不舍也只能由着他们把孩子抱走。 周言回头给周旭使了个颜眼色,后者立马意会,上前抱着孩子就出了房门。 朱莲花也没有久留,跟安阮说了几句话,仔仔细细的将月子里的禁忌跟他说了一遍,然后便起身走了出去,将独处的机会留给了他俩。 没了外人后,周言才坐到了床榻边,用力的将他拥进来怀里,好像生怕他突然消失了一样。 安阮直到现在还是没什么力气,有些虚弱的笑着打趣道:“轻点,你快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话语刚落,周言果然卸了大半的力道。 他还是维持着抱着安阮的动作,但却将脸埋在了他颈窝处,瓮声瓮气的说着:“还好,还好你没有事。” 很简单的话语,但却字字句句的诉说着他内心的恐惧和后怕。 安阮心里跟着发酸 ,抬手回抱住周言的腰,软着嗓音道:“我还要陪着你白头偕老,还要看孩子长大成人,哪里舍得出事啊。”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周言,他突然抽开身,抬手捂住安阮的嘴,义正言辞的说:“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 明明是他先挑起的话题,如今反倒是他不许人说了。 安阮哭笑不得,但还是顺着他的话乖巧的点头。 大约是太幸福,他脑子一抽,就着周旭的手掌轻轻的亲了一下。 周言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直愣愣的傻了眼,第一次这般像个愣头青。 安阮原本还有些羞怯紧张的,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言眸色渐深,正要扣着他后脑勺就要吻上去,安阮却一把扑进周言怀里,依恋的贴着周言胸怀,撒娇道:“我累了,你抱我睡会儿吧。” 周言无奈的失笑,明知他在耍赖但却又舍不得拒绝他的请求。 他软声说了好,脱了鞋袜便躺了上去,将人牢牢的抱在怀中。 安阮窝在他怀中满足的喟叹,觉得幸福大抵不过如此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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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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