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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虚宿长老又开始动作,李遗立马跟上,跟着师尊又练了一遍。 刀法的施力方式和剑谱有所不同,但在基础上,又有不少相通的地方。练习了三遍,李遗已经确信他学会了这本刀谱,只需要再下去多加练习,多巩固就好。 只是他自认为学会了,他的师尊却不这么认为——虚宿长老又开始起势了。 李遗:…… 一直到夜幕降临,李遗都记不清究竟学了多少遍,虚宿长老才停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汗,紧张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和师尊相处过,今天一天相处的时间,比之前加起来的时间都要多。 两个人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沉默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即使没有什么沟通,李遗还是觉得他和师尊之间,更有默契了。 虚宿长老把剩下的刀谱给了徒弟,又挤出一个}人笑容道:“回去多看看。” 李遗把心里两人更有默契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接过刀谱,几次看着师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把“师尊,你还是别笑了”说出口。 虽然笑着的师尊很诡异,不像是为了他好,但总归也不是为了他坏。 门派举行比武大会,学宫的仙君们认为看比武大会有益修炼,便取消了下午的课。 弟子们欢呼雀跃,早早约好了三五好友,去看师姐师兄们的比赛。 李遗一会看剑修,一会看刀修,隔空还要去看蛊修,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风吹雁见他的身影像风一样穿过来,穿过去,连忙拉住了他问道:“你昨天不是还不愿意来看吗?怎么今天这么积极?” 李遗道:“我没有不愿意来看。” 风吹雁疑惑:“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昨天不仅造梦师的大弟子来了,我的好几个非常厉害的师兄也来了。东君仙尊也在,你是不知道,昨天东君仙尊给一名剑修送了宝剑,哇,可羡慕了。” 李遗道:“我要去我师尊那里嘛。” 风吹雁道:“你不是说虚宿长老就是教一遍,之后就是你自己学,你去一趟回来就是了。” 李遗摇摇头,有些小得意地拍着自己胸口道:“师尊他,昨天教了我一整天呢。” 风吹雁惊讶地哦了一声,颇为好奇地问道:“一整天那么长,虚宿长老教了你什么?” 李遗想了想道:“我跟他说,东君仙尊说我更适合用刀,师尊便教了我一天怎么用刀,把一本刀谱练得炉火纯青。” 风吹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修刀修剑,这么重要的事情,虚宿长老就因为徒弟一句话,让徒弟放弃修了那么久的剑。 这好比让一个从小念圣贤书的文弱书生,突然去习武。 果然还是很不靠谱啊。 当李遗拿出那本刀谱的时候,风吹雁翻开一看,忍不住扶额道:“这本刀谱,只适合基本没有什么武术基础的人学。你都有几年的修剑基础了,应该学更高阶的刀谱才是啊。” 李遗嘟囔:“怪不得我觉得这本刀谱,那么简单。我还以为,是我没悟到大道至简的道理。” 风吹雁道:“既然你决定要修刀,那你好好看看刀修的师兄师姐们是怎么修炼的吧。我呢,既不修刀也不修剑,也没办法给你更多更好的建议。” 修刀的事情,就这样草率地定了下来。李遗挠挠头,东君仙尊带过的弟子不计其数,既然他说自己适合修刀,那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修剑的时候,他没把好剑。 修刀的时候,也没把好刀。 巫山门派的学宫,一点也不缺乏秘籍和武器,只是并不对新入门的弟子开放。刚入门一年的弟子,要修完全部的基础知识的课程,并且通过结课的考核,才能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 第一年,主要是熟悉门派修仙环境和打好基础。在五花八门的修仙方式中,找到适合自己的道。 在比武大会上,各道的修仙者大放异彩,其中最出彩的当属剑修和阵修,其次是巫山门派特有的蛊修。 李遗接连看了四五天,发现刀修者不仅少,还都表现并不出色,不禁在心里为自己捏一把汗。
第25章 “师尊,你真的觉得我适合用刀吗?” 李遗再次去秋殿的时候,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如果真想东君仙尊说的那样,他更适合学刀,那修炼起来应该更加如鱼得水才是。 但这几天练刀,李遗明显觉得比练剑更艰难。刀在他手里变得格外笨重,怎么也挥不出理想的力度。 李遗本以为虚宿长老会好好想这个问题,但虚宿长老想都没想,很利落地给出了回答:“没有人,一生下来就适合做什么,只有想做什么,去做什么。” 把这话放进脑子想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出于对东君仙尊的信任,以及隐约对师尊教学的不信任,李遗还是选择用刀。 虚宿长老虽是个剑修,但用起刀来绝不含糊。徒弟一心一意地跟着他练,也丝毫没有怨言。 只是徒弟没有怨言,他却有。 “师尊,怎么了?是我哪里没有做对吗?” 看着虚宿长老忽然停下来,李遗还在空中的双脚,差点找不到落脚点,险些摔在地上。 虚宿长老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仰头望天,摇晃着手里的树枝道:“成天教这些简单的东西,很无聊。” 想到什么的似的,他眼睛一亮,转过来对徒弟道:“一会你放松身体,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要抵抗。” 李遗还没同意呢,就见虚宿长老用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浅紫色的圈,那个圈迅速扩大到直径两丈,随即飞速旋转,卷起一片片的白雾。 站在白雾里,师尊成了长立的剪影,很快,那道身影就动了起来。动作看上去并不快,但是每一次动作都极为有力。 李遗正要动作,他的脚底就升起大一团水。那水从脚踝缠绕而上,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水游到他手臂下,李遗就顺着力道挥出一拳,水游到他的脚边,就带动他往前往后出腿。 平时那些做不到位的功法,这样一来,就全都合规了,几乎和他师尊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水有些冷冰冰的,但拂在身上很舒适,像是有只冰凉的大手在指导他,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李遗记着水团带动他的动作,如何发力,如何收力,尽力把这些功法要点记入骨头里面去。 练功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天就暗了下来。 李遗停下来后,才发觉自己四肢从内到外都是痛的,关节处像是有针扎。疼痛还带来了一些舒适,他知道自己这一天进步很大,很多以前没明白的巧劲,今天都明白了很多。 “谢谢师尊,今天我感觉受益匪浅。” 虚宿长老收了阵法,看着徒弟问道:“之前的那几天,怎么没说这种话。” 李遗:…… …… “你是说,虚宿长老用阵法,带着你练功,还一直有水团一样的东西,带着你!” 李遗回去后,迫不及待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好友分享。哪知风吹雁听了,拍桌而起,眼眶都要包不住眼珠子了。 李遗心里一惊,难不成,这次虚宿长老教给他的东西,比之前的还没用,还没必要吗? 但他觉得练得很不错啊。 不敢对上好友快喷火的眼睛,生怕好友说师尊坏话。 然而风吹雁激动得快要掉眼泪道:“你不知道这种修行方法,这,这,这,虚宿长老怎么会这样带你修炼啊!” 李遗一颗心都要完全沉下去了,他还以为最近师尊对他很好呢,看来,只是错觉吗?要不是跟风吹雁说,保不齐他根本不知道师尊对他怎么样。 以后。 他以后,不跟风吹雁说了。 风吹雁擦了擦眼角,双手按住李遗的肩膀摇晃,直到把好友的脑子晃成一团,不得不跟他一样心情激荡的时候,他感叹道:“这种修行方法,本身就是很难的功法了。使用起来也非常耗费心神,如果说他自己修行耗费一分心神,那带着你修行,耗的就是十分。今天带着你修行一天,估计明后天,虚宿长老都没办法正常修行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虚宿长老对待你这个徒弟,果然还是上心的。之前教给你的那些,肯定也是为带着你修行打基础。” “啊?”李遗疑惑道:“有这么夸张吗?” 风吹雁摇摇头道:“不,一点也不夸张。就算是我爹,他也就这样带过我两次而已。都是在我遇到瓶颈的时候,带我破关。” 对于这些阵法,李遗懂得并不多,学宫教的,毕竟还太基础,对于他这样入道晚的,学起来简直就是纸上谈兵。 既然风吹雁说师尊对他好,那就是对他好吧。 他愿意这样去相信师尊。 这种信任,表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李遗都乖乖地听师尊的话,师尊让他修炼什么,他就修炼什么。 即使看上去师尊教得乱七八糟,要么东教一点,西教一点,要么一个简单的功法来来回回学几十遍。 即使师尊还是笑得很诡异,李遗也还是不打断师尊的笑容。 即使师尊说话还是很少,他们两个大部分还是无言的沉默。 但细究起来,师尊“好”的时候,还是很少。语气冰冷、不太近人情,没有一句关心的话。但李遗还是对此满足了,比起之前师尊对他不闻不问,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这边李遗在细究他师尊的时候,那边如火如荼的比武大会也接近尾声,在弟子的欢呼声和惋惜声中结束了。 比武大会的最后,有一个发言环节,本来是由获得名次的弟子发言,但渐渐变成了一个各长老表现自己的环节。 弟子发言,总免不了感谢师尊。而座下弟子得到好的名次,做师尊的,免不了要送点什么以示鼓励。 虽然比武大会本身就有奖品,但这些长老,总想显摆自己的奇珍异宝。 基本上的弟子都到齐了,虽然名次和奖励和新弟子毫无关系,但见见长老们的奇珍异宝,总不算亏。 风吹雁拉着李遗,占据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好到,台上的珍宝发出的灵光,都能闪到李遗的眼睛。 长老们的弟子众多,总有优秀的弟子拿到名次,一个人的成就,立马就变成了一群人的欢呼。 每个长老座下的弟子,在这个时候,都成了最团结的群体,他们传承了同一个人的武功,他们呼吸着同一种快乐。 风吹雁的师尊,座下弟子也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在弟子的发言的时候,风吹雁和其他弟子一起站起来,举着双手欢呼,享受属于他们的荣誉。 欢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这里找到了归属,除了李遗。 这种不是必要露面的场所,虚宿长老是必不可能来的。如果虚宿长老来了,那荣誉就把他们师徒二人排除在外了,但虚宿长老没来,荣誉就只把李遗一个人排除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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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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