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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巫山门派前,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平凡如草芥。在进入巫山门派后,他的生活一直很单调统一,并没有跟太多人有来往。没有来往,就没有争吵,没有争吵,就没有仇恨,没有仇恨,就不至于要谋害他。况且,背后之人想要放出《赎罪书》里的邪祟,也并不是必须嫁祸于他,任何一个弟子都可以。 李遗摇摇头道:“你肯定是想错了,当初赎罪书失窃那天,其实不是我看守。是另外一个长老的弟子看守,而我只是恰好接替了他。但是赎罪书上面的封印,早就被人动过手脚,那天无论是谁在,赎罪书的封印都会被解开。” 听罢,风吹雁若有所思,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但白藏还是看着李遗,神情看上去好像是在想些什么。 李遗歪了歪头,也回看师尊问道:“师尊,你还在想什么呢?” 白藏顿了顿道:“在想,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李遗吃惊,丝毫没想到师尊竟然在想这个,心想,师尊大概是以为他背后的痕迹,和背后之人有什么关联。他解释道:“和那个没有关系。” 他正想在说些什么,免得师尊以为他和背后之人有什么关系,余光就见风吹雁仰头看天,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李遗一拍他的手臂,凑到他耳边,把他拉远了好几步,咬牙切齿道:“我师尊在问我背后诅咒纹的事情,你听到了没有,你千万别说露馅了。” 风吹雁恍然大悟,但想到诅咒他又立马心虚了起来,不再仰头看天,而是低头看地,连连点头。 当初他骗李遗,说去水下秘境就可以解开诅咒,本来是要在去过水下秘境后,跟他坦白这件事。可后来发生一系列的事情,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这一瞒,就是七年多的时间。现在李遗安好地站在他面前,想来诅咒已经解开了。 可李遗又道:“不知道为什么,从水下秘境回来,诅咒纹还在。我还没弄清楚,不敢跟师尊说。” 风吹雁这些年没少研究诅咒,听李遗这么说,他福至心灵,想起来之前偶然看到的古籍,里面记载了这种诅咒,李遗身上的诅咒,应该是另有乾坤。他正要解释,就听见虚宿长老道:“走了。” 李遗噢了一声,拍拍风吹雁道:“走了。” 还没迈出步伐的风吹雁,欲言又止,末了,还是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走了。”
第70章 城里的道路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十字路口。三人没有商量过路线,但都心有灵犀地往那几座宫殿走。 越接近宫殿,建筑就越完整。走在通向宫殿的大道上,若是不往身后看,这几座宫殿,一点也不像遗址,只像是风吹雨打了几年,虽然有老旧的痕迹,但绝不破败。 与中原喜好以朱红色刷墙,用黄金和璀璨宝石加以装饰不同,夜兰古国的宫殿,以白玉色为主,加以碧色的墙体,整体白净圣洁,虽然明亮,但又给人以宁静祥和。即使经过几百上千年,也丝毫不显得衰败,反而依旧气势磅薄,昭显着它以前的繁盛强大。 宫门大开,日光映照在白玉的地上,反着温润的光芒,使得殿内的陈设一览无余。丝绸质地的帷幔在随风飘扬,几十套席地而坐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时间在停留在夜兰国繁盛的时期,这也只是个普通的午后,随时会有人来这里拜访。坐在桌前,等着国君来上朝,谈论国家大事。 宫殿外是一望无边的废墟,宫殿内则是一尘不染的壮丽。 李遗不禁感叹道:“之前我总以为夜兰古国只是一个小国,但现在一看,在大战乱时期,夜兰古国应该也算得上实力强盛。” 风吹雁道:“从这宫殿来看,夜兰古国的发展不比中原的大国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极短的时间内灭亡了。怪不得有人不甘心,把这里重修了。只是有这样能力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默默无闻。不说众人皆知,但也应该是声名远扬,可我仔细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来会是谁。” 风吹雁悄悄走到李遗旁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声道:“你问问你师尊,想不想得到是谁。” 李遗点头,走到白藏身边问道:“师尊,你想得到是谁吗?” 白藏看了看徒弟,又看了看风吹雁,末了摇摇头道:“我也暂时想不到是谁。” 他们两人想不到是谁,李遗更想不到了,也只暗自摇头,走进了宫门。 从门口往里看时,只觉得殿里雕栏玉砌,精巧绝伦,但走进一看,还是能从不少地方看出,宫殿曾经遭受过很大的破坏,窗户和墙壁,都有断裂后又重新修复的痕迹。有的地方修复得很好,几乎看不出修复的痕迹,有的地方,则是留下一长条黑色的缝。 李遗往宫门的右边走去,仔细地打量起这些古色苍然的墙壁,又仔细在上面揉了揉,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沿着墙壁走一圈后,李遗还是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这里一点也不像是能使用禁术的地方,只是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地方,虽然古典厚重,但没有邪祟的气息。 李遗见白藏站在一面墙前沉思,他也走到那面墙前,仔细看起来。这面墙他刚才已经看过了,并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想来是他看漏了。 可他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所以,疑惑不解地看了看墙,又看了一动不动的师尊,又看了看墙,实在忍不住,好半天才问道:“师尊,这面墙有什么问题吗?” 白藏看了徒弟一眼道:“没问题。” 李遗问道:“那怎么在这里看老半天?” 白藏往右挪了两步,示意李遗站在他刚才的地方。李遗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里有道缝隙,从缝隙往外看,正好看到后面的宫殿。 一阵风吹过,正好带起后面宫殿的帷幔,李遗隐隐约约看见里面裱着好几幅字。 叫上风吹雁,穿过连廊,三人去到后面的宫殿。 宫殿非常大,墙上摆满了字画,多以字为主,画比较少。 李遗走到面前第一幅字面前,仔细看了看,便让风吹雁和师尊也过来。 “这里的字画是用来记载夜兰古国的,上面的内容,是夜兰古国的一位史官编撰的,有人把它们写了下来,放在了这里。这幅字看成色,没过百年,和修建古国的,应该是同一人。” 风吹雁点点头道:“这幅字的字迹苍劲有力,字的边缘非常整齐,写字的人,必是非常心细有耐心的人。和修建古国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顺着第一幅字往右走,是一副画。这幅画的纸张已经皱了,上面的色彩也褪了,只能从纷杂的线条里看出,画的是夜兰古国的整体布局。 李遗指着画上最外层一圈道:“对比起来,这时候的夜兰古国还没现在这么大,但各个街道的布局,都非常有讲究,当时肯定是有精通这方面的人。可见那时候夜兰古国虽然不大,但是人才辈出,所以后来扩张,才有现在看到的规模。” 风吹雁指着一个地方道:“这里是宫殿,应该就是我们刚才走过的那个地方,但是绘画的人,只画了大臣们坐在桌前议论国事,却没有画国君,想来是王权不稳,话语权主要是在大臣那里。” 盯着这幅画看了好一会,李遗把大致的画面都记在了脑子里,才接着往下看。 接下来的几幅都是字,不太详细地记载了夜兰古国的起源。 在最开始,夜兰古国本来是蛮荒之地,草木不生,这里的人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有一家人在岭海前求了三天三夜,打动了水里的神,神赐予夜兰古国肥沃的土地。从那之后,夜兰古国这片土地就富饶起来了,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就形成了一个部落。再后来,部落越来越大,成了个小国。 小国经过好几年的战争,扩大了疆域,成了岭海附近最大的国。 在最下面还有一行字,夜兰古国成立之前,人们并没有记载的意识,所以只能靠人们口耳相传。但人传人,总是会有失偏颇,夜兰古国的起源有很多种说法,求水神是流传最广的说法。 “按照这个说法的话,旁边这幅画,应该就是古夜兰人求神祭祀的场面了。” 李遗看着旁边的画,上面的色彩褪去不少,但依稀还能看清楚。只见上面的人们跪在海边,周围摆满了桌子,上面摆满了供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最前面,带着面具,正在起舞。 风吹雁和白藏也走过去,对着画看了起来。 风吹雁道:“这里离岭海还有不短的距离,走过去至少要两三天,但是画上的这十多个人,看他们穿着,应该是王室的人,夜兰古国的人应该很重视这种祭祀活动。不然也不会画得如此细致,连衣服上的花纹都画了出来。” 李遗又往右边走,去看旁边的几幅字。 这几幅是用好几百张纸拼起来的,每一页纸都记载了重要的历史事件。最初的记载,是从夜兰古国建之初开始的。 夜兰古国的第一位国君,是个中原人。具体籍贯在哪已经无从考究,后人大概推测是从北方来的。这位国君,英明能干,在位期间,把中原的不少技术都带到这里,让这片土地更加富裕。可惜这位国君没有一儿半女,所以王位被一位古夜兰人继承了。 第二位国君上任后,沿袭了第一位国君的政策,没做太大的改动,因此夜兰古国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 第三位国君是第二位国君的儿子,是个大野心家,可惜能力不足,在位期间,百姓的生活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百姓积攒了不少的怨言。 因着这些怨言不少,但也不算多,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浪,反而因为下一位国君非常贤能,百姓忘记了之前的怨言。 接下来的一百年时间里,夜兰古国都过得非常和平。外没有忧患,内也没有动荡。虽然发生过很多次天灾,但是国君都会带着百姓去祭祀,每次祭祀完,夜兰古国都能过上很长一段时间风调雨顺的日子。 但是慢慢的,古夜兰人开始迷信神权,民间组织过许多次祭神活动。只是因为规模不大,王室也没有在意,任百姓祭神。 然而夜兰古国的转折,就是因为祭神活动。 虽然人们信奉神,可神毕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人们就算在迷信,可也迷信得有限,最多是求求神,拜拜神。 可坏就坏在,有一位异乡人来到夜兰古国,说自己是中原的天神,听见这里人们的祈福,所以来庇佑这个地方。 人们一听他是天神,又见他能够呼风唤雨,纷纷开始信奉他。并让王室搬出宫殿,让天神住进宫殿里。王室被逼无奈,又在见识天神的厉害后,让出了宫殿。 在此之后,百姓更加信奉神,认为神是无所不能的。他们开始不信奉王权,改为信奉神权。国家的任何大事,君主不能完全做主,天神才能做主。虽然这位天神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可国家一发生什么大事,人们都是率先派人去求天神,只有天神不在,才又去找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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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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