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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雁试着研究这些阵法,却不得要领。 每个怨魂在形成的时候,执念都不一样,所以力量也不相同。这些不同的力量,本来是互相排斥的,但不知道为何,这些力量组成阵法的时候,竟然能融合地如此好。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副掌门又来了。他穿着黑衣,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身后跟着许多怨灵。一声令下,这些怨灵纷纷冲入宫殿里面,想要把里面的活人撕碎。 风吹雁立即用符纸祭出阵法,然而没想到,阵法还没形成,就被这些怨灵破坏了。 在危急时刻,白藏一剑破空而出,立马把他面前的怨灵击散了。这些怨灵散开后,又立马聚集在一起,朝他们冲来。 这些怨灵极其难对付,像是有数不尽的力量一般,怎么也不知道累。如果一直这样耗下去,很快灵力就会被消散完。 风吹雁始终找不到这些怨灵的破绽,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新副掌门从窗户跳进来,剑直直地指向他。 风吹雁抵挡不住,白藏见了,便一剑把新副掌门挑开,跟风吹雁说,李遗在梦境里,你找梦境的入口。 风吹雁一下子就明白了,梦境在重复着这些怨灵死前的景象,因此这些怨灵源源不断受到刺激,怎么也不消停。 梦境的入口很难找,往往一根草,一颗棋子,都能成为梦境的入口。风吹雁找到了半天,惊然发现宫殿里竟然有一个神龛,供着将军。 找到入口后,白藏立马使出杀招,新副掌门见他们已经找到了破绽,没有一丝逗留就离开了。 之后他们便开始摧毁梦境,果然就看见了李遗。 风吹雁道:“新副掌门在看见神龛的时候,表情不像是愤怒,更像是责怪。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关系并不稳固。” 李遗道:“东君仙尊走之前,回答了我很多问题。按照他的说法,他们之间,也只是利益关系。” 白藏忽然出声问道:“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么多?” 李遗没说自己是夜兰人,只是轻轻地摇摇头。并非他不想告诉两人实情,只是他心底根本不认为自己是夜兰人。 风吹雁叹着气,很是郁闷道:“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但是来了,也让人徒增许多苦恼。新副掌门一直身体不好,不能离开扬州。我一直深信不疑,但没想到,他早就可以离开扬州了。” 李遗也有些郁闷,看着天道:“我也没想到。” 白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却等得有些不耐烦。这个夜兰古国,真是没有一点儿令人喜欢的地方。 早点离开,才是最好的。之后的事情,都得需要从长计议。 来的时候,三人对路不熟,走了许久才来到夜兰古国。返程的时候却发现,路没有来时那么远,他们走了不少错路。 再次回到夜兰人居住的地方,船工还在那里等他们。 见他们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船工连忙问道:“你们找到夜兰古国了吗?” 李遗道:“我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后,之前我们在观里拜过的将军,托梦告诉我们说,只有夜兰人的后代,才能找到夜兰古国。” 这话说得不真切,但也算得上是句实话,只是实中带虚,真中带假。 船工又问:“你确定是将军托梦吗?” 李遗道:“是的。” 船工有些失落,在原地怔了怔,也不会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关好门,对着三人道:“我再送你们回兰城吧。” 四人到达兰城,在坐船的时候分别,三人坐上了回扬州的船。 兰城四季不分明,三人在船上坐了几天,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冰雪融化,快到春天了。 确定风吹雁在扬州没问题后,师徒二人又回了巫山。 终于回到秋殿后,李遗瘫倒在秋殿的大石头上,对着师尊感叹道:“终于回来了,这趟门,出得可真够久的。无论是扬州,还是靠近岭海的地方,都不如巫山这里好。” 白藏回到秋殿,也生出一些感慨。确实是很长时间没回来了,秋殿的草木没人打理,都有些长得乱糟糟的。 李遗道:“师尊啊,你累不累,要不要你先来躺会。” 说着,他拍了拍大石头,示意师尊过来休息。 大石头说是大石头,其实也不算太大,躺一个李遗已经是不易了,再躺不下另外一个人。 李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像条毛毛虫似的从大石头上滑下,滑到了草地上,留出了大石头的空位。 白藏走过去,坐在大石头上,看着草地上瘫成一团的徒弟,心里笑着。 徒弟没有说话,他也不说话,静静地坐着休息。他又在想,为什么徒弟不回房间休息,要躺在石头上休息。躺在石头上不行,还要躺在草地上。 他想着,想不出答案,便问:“你怎么不回房间?” 好半天,白藏都没等到回答,再低头看去,就发现,徒弟已经睡着了。睡着的徒弟,微微蜷缩在一起,嘴角还留着刚才跟他说话的弧度。 白藏对着睡觉的徒弟,思考好一会儿,末了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徒弟盖上了。 他轻轻地起身,把秋殿的大门关上了。即使没有人会来秋殿,没有人会看见徒弟睡在草地上。 他多想现在就去藏书阁,仔细看看徒弟背后的痕迹,究竟是什么。这种想,没办法让他跟徒弟一样,安然地躺在一个地方,安然地睡下。 之前在路上,没办法找典籍,他也就不着急。但现在已经回到巫山,他就没办法等。 但看着徒弟困成一团,白藏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急切。就那样坐在石头上,等着徒弟睡醒。 李遗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又很乱的梦,然后就醒了。醒来就见师尊居然还坐在石头上,他的视线一过去,师尊立马就朝他看过来。 “醒了?” 李遗道:“醒了。”他正要站起身,看一下自己睡了多久,就见师尊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往秋殿外走去。 他还没开口,就只看得见师尊的背影了。 李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师尊这是什么意思。要说师尊在等他醒,但他一醒来师尊立马就走了。要说师尊没在等他醒,那为何一直到他醒来,师尊才走。 师尊真是奇怪,非常奇怪。 李遗在原地愣了半天,眼珠子转过去,又转过来,还是想不到师尊这是在做什么。要放平时,想不通的事情,他也就不想了。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得很快,很慌张,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一想到师尊离开的背影,他就更加慌张,忍不住去想师尊这是怎么了。 越想,越慌张,越慌张,就越想。脑子里有的没的都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想半天后,他选择不勇敢地面对,拿着秋刀就离开了秋殿。 另一边的白藏,人已经快累倒了。本来就劳累许久,好不容易回到秋殿,也没能闭上眼睛休息。 他现在身体累坏了,意识却很清醒。 他甚至没有选择无人的小路,而是直直地走向藏书阁。一路上不少的弟子跟他行礼,他目不斜视就走了。 到达藏书阁后,他径直走到了存放古籍的地方。 古籍种类繁多,不好分类,因此全部堆放在一起,格外难找。 白藏揉了揉眼睛,在古籍的海洋里脚不沾地。 李遗优哉游哉地去了相土那里,这次有太多的事情要跟相土说。好在相土已经回来了,并且没在忙,安静地坐下来听他说话。 白藏一本本古籍找过去,总算在一堆古籍里,找到了记载诅咒的古籍。 虽然事情发生得惊险,但李遗说起来时,眉开眼笑,说到有趣的地方,还要用双手模仿。 白藏把所有记载诅咒的古籍翻出来,堆放在一起,快速地翻找。因为记不住具体是哪一本,他只能每一本都翻,生怕错过了哪一页。 眼睛越来越花,白藏闭上眼睛,缓了好半天,才又重新睁开眼。 终于在一堆古籍里,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第76章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女子爱上了她从小的玩伴,两人约定好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同生同死。 但好景不常,女子不幸遭受到了意外,年纪轻轻就去世了。男子在安排完家里的事情后,毅然殉情。 两人的爱情感动了周围的人,也感动了当地的一个祭司。这位祭司用尽毕生心血,研究出一种情咒。 情咒给有情人种下,一旦种下,便一生一世不可解。如果两人相爱,那情咒会指引有情人,让有情人靠近。如果两人不相爱,或者任何一方产生异心,那就会死于情咒。 祭司的本意,是想借这个情咒,替人们守住爱情。可世间不忠贞的人太多,他们在爱得热烈之时种下情咒,又在热烈之后后悔。他们担心死于情咒,就先把对方杀死,以此来解开情咒。 他们以为情咒解开了,但其实情咒不死不休,在此后的余生,诅咒纹会时常发作,提醒着他们对爱情的不忠。 因着太多人死于情咒,后来的人误以为情咒是杀咒,至死方休。 祭司对此很悲伤,销毁了所有关于情咒的典籍,也不再传授任何人情咒。 慢慢的,这个情咒基本上失传了。也就三大门派历史渊源,保存了一些古早的典籍残本,还能找得到这个情咒。 中咒之人,会在身上长出特殊的诅咒纹。这种诅咒纹整体看像对称散开的几片花瓣,在花瓣中间,是一个形似竖着的眼睛的纹样。 白藏合上书,整个人在原地颤抖不止,他扶住书架,缓了好半天,身体却还是颤抖。 书架上的书险些被他抖落时,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好半天,他都没能缓过来,身体在这一刻,好似完全不听他的使唤。心在别人身上,身体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即使早在这之前,身体就已经被人掌控,可那毕竟是带着些怀疑的成分,也带着些畏惧。 现在那些疑云都消散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明了。 甚至太过于明了,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有些庆幸,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有些惋惜,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离开藏书阁的时候,白藏还在颤抖,他刻意走得很快,一阵风似的就穿过道路,又经过小路,消失在人群里,出现在秋殿前。 看着门口的牌匾,他停下了脚步,又止不住地颤抖。 他先是看着大石头的方向,那里已经不再躺着人了,显然原本在那里的人已经离开了。他又往旁边的亭子看去,人也不在那里。再往周围一看,依旧是没有人。 这让他不再颤抖得厉害,走进秋殿时,他只觉得自己脚步平稳,脸色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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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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