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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以至此,白藏依旧没有退,而是站在原地,时刻准备着迈步。 管事左右为难,看着虚宿长老,又看了看李遗,脸都要皱成一团。 白藏听着雷声轰鸣,正欲硬闯,就看见掌门从雨中走了过来,无奈地对着管事的挥手道:“你们先走,去门口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 管事领了命令,连忙招着其他弟子,离开了这里。 掌门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依旧是无奈,这种无奈并非才有的,像是有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来都是命,你们跟着我过来吧。” 掌门带着二人走进一间锁紧的屋子前,带两人进去后,又锁好了门。 掌门小声道:“里面在疗伤,你们动作要轻一点。” 两人走进去,李遗顿时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走过去,确定自己没看错。 原来屋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风吹雁,一个是风落雪。 两人盘腿坐着,双掌合在一起,脚下是密布的阵法和符纸,周围还摆放着不少的药。 李遗急急忙忙地左看右眼,发现受伤的人乃是风落雪,心就放下了。睁大的眼睛也睁了回去。 掌门对着白藏道:“虚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怎么就非要闯进来?” 白藏道:“这雨,是巫山神木的雨。” 掌门叹了口气,问道:“巫山神木,我记得只有昴日那里有,怎么就被催动了。” 白藏道:“神木无意中被我徒儿催动了。” 掌门连连叹息,连连摇头,忍不住道:“今天吹雁找到我,说是弟弟病了,想让我治一治。结果我一看,那哪是生病了,分明是,分明是……哎。” “这件事,本来发生就已经发生了,吹雁嘱咐我说,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我这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频频来人。好不容易把人全部请走,坐下来施法,结果就天降异象。” “这要是引来其他人,劝一劝,也就劝走了。结果怎么是你来得最快?” 李遗默默地移到师尊身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掌门见了,又苦笑道:“你来就来了,怎么你徒弟也来了。吹雁说,最不能让你徒弟知道。现在好了,吹雁嘱咐的事,一件都没办好。” 白藏看了看地上的阵法和符纸,不赞成地皱皱眉道:“不该治,治不好。” 李遗也朝着地上看去,却没看出个什么眉目,就听见师尊道:“这个阵法,是驱魂的。风落雪的身上,现在有很多的残魂,正在啃噬他自己的魂魄。” 李遗问道:“为什么?” 白藏道:“风落雪使用了禁术,但学术不精,被反噬了。” 李遗道:“禁术,是那个禁术吗?” 白藏道:“是。” 掌门本来是要说点其他话,听见白藏开口,便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人。感到非常不对劲。 掌门也绕到白藏身后,对着李遗问道:“你很冷吗?” 李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还是回道:“不冷。” 掌门又问:“那你怎么穿着虚宿的衣袍?” 经掌门这么一说,李遗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衣袍脱下,还给了师尊。白藏接过衣服,面色无常地穿上了。” 掌门顿了顿,又摇摇头道:“不对劲,不对劲。” 半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大惊失色,指着白藏,连连摇头。 李遗见他一个劲儿的摇头,却什么都不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掌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位掌门虽然看着是中年人的模样,但其实年岁已高。年轻的时候性格古怪,上了年纪之后,却成了个碎嘴子。 这是李遗从风吹雁那里听到的话,他以往极少跟掌门说话,对掌门不了解。现在看来,风吹雁所言不假。 好半天,掌门才停了摇头,把自己的脑袋,摆回最正的地方,神情也严肃了下来,对着白藏道:“虚宿,我知道你,从小固执。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我是断不可能让他进来的。但是你,我知道拦不住,也瞒不住。” “风落雪身上的禁术,吹雁还没来得及说是怎么回事。禁术一事,可大可小,但无论如何,他把这件事托付给我,我也应该替他办好。我既然没替他瞒住,也该替他治好风落雪。” “我想请你帮忙,助风落雪一臂之力。” 白藏没说话,看了看李遗,用眼神询问着。 李遗心想,风吹雁千里迢迢来到巫山门派,求助掌门,一定是希望风落雪能痊愈。虽然禁术的反噬,不可能完全治好,但如果有师尊的帮助,那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李遗回道:“想。”
第79章 风吹雁正艰难地催动着阵法,本觉得阵法的传动像是堵塞了的河流,但忽然只觉得有更大的水流冲下,所有堵塞的东西都被那水流冲走了。 这无疑是一股强大而纯粹的灵力,他来不及去思考这股灵力从何而来,急忙地催动阵法,疏通弟弟的经脉。 不久后,风落雪身上的经脉开始缓慢流动,呼吸逐渐平缓。 风吹雁睁开眼,看见李遗站在他面前,蓦的愣在原地,绷直了身体朝周围看去,就见掌门也站在一旁,闪躲着避开了他的视线。 李遗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安慰道:“别担心。” 接着他又讲了意外烧毁神木,天降雨,找到这里来的经过。除了他和师尊,没有其他人再知道这里的事情了。 风吹雁叹息一声道:“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 原来当初他父亲使用禁术被发现之前,他就偶然发现自己的弟弟也使用了禁术。他把风落雪大骂了一遍,质问他为什么要用禁术。 风落雪却说,他修炼一直很用功,但却收效甚微。父亲心疼他,才使用了禁术。 好在风落雪使用禁术不过两三次,他使用阵法,把他身上禁术的气息盖住了。还在想着如何让弟弟脱离禁术,父亲就出事了。 风吹雁没有办法,担心弟弟使用禁术的事被发现,便自己先扛下了罪名。 他知道,弟弟虽然使用过禁术,但禁术一事,和他其实并无太大关联,因此一直没有告诉其他人。只希望风落雪能好好活着,不要再卷入禁术的事情中去。 前段时间,他一回到扬州,就去找了风落雪。没想到风落雪自己使用禁术,但反而被禁术反噬了。他连夜带着弟弟来求巫山门派掌门,才终于能给弟弟疗伤。 风吹雁道:“本来我想替他瞒住,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我问他为什么要自己使用禁术,他也不说。” 他叹着气,余光看着风落雪,看见他手指动了动的时候,他又蹲在地上,把风落雪抱住。 “你感觉怎么样了?” 风落雪不知道听没听见,身子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掌门不住摇头道:“糊涂,他糊涂,你也跟着他糊涂。” 风吹雁羞愧地低着头,很小声道:“你知道的,他从小性格就怪,有自己的想法。他还小,修为也不高,要是当初被下追杀令的是他,他可能已经死了。” 掌门道:“要不是你运气好,现在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你何必为了他,牺牲自己。” 风吹雁挠挠头,笑道:“现在都没事了。” 李遗看着掌门和风吹雁,心却想到了别处去。 李遗从夜兰古国回来,便一直在想,东君仙尊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想来想去,却依旧没有太大的思绪。 虽然在梦境里,已经替“将军”活过一遭,但他依旧想不清楚,将军留在世间的执念是什么。 甚至,他只知道将军是怎么死的,却不知道将军究竟是怎么化为鬼的,又究竟是怎么被人封印进的《赎罪书》。 事情太久远,就算查,也无从查起。 但毋庸置疑的是,东君仙尊现在是邪祟,是死物,不是活生生的人。 东君仙尊在明烛门派,李遗没有办法能够消灭他,但是在巫山门派,一定有办法能再次封印他。 在这样的境地下,东君仙尊定不会轻易来巫山。 而现在,正好可以有了个机会,可以大做文章,请东君仙尊来巫山。 心里有了自己的计较。他用手肘戳了戳师尊的手,讲了几句悄悄话。 白藏听了,满意地点头。对着掌门一招手,把人喊到一旁,也低声说了起来。 两人说了很久的话,大部分时候是白藏说,掌门静静听着,不太说话,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李遗心里猜测,师尊应该是在说夜兰古国的事。他看了会儿,转身走到风吹雁身边。 风吹雁惊奇地看着李遗走过来,好奇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李遗道:“这场雨,既然能因为风落雪下,那也能因为其他人下。” 风吹雁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四人小声地商议着,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齐齐地把目光投向了风落雪。 几个时辰后,巫山传出一条消息,众人大惊。 原来忽然下的那场大雨,是巫山神木降下的,祛除邪祟的雨水。 虚宿长老顺着下雨的地方找,才知道,原来散发邪气的,竟然是东君仙尊在巫山居住的地方。 众弟子纷纷震惊,对此多加猜测。 有人说:“东君仙尊住的地方居然有邪气,以他的修为,邪气怎么可能进得去他住的地方?” “会不会是,东君仙尊在研究什么邪术?” “我之前就觉得明烛门派的人邪乎。” “可惜现在东君仙尊前段时间回了明烛门派,不然都可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又传出一条消息,折风门派的风落雪,被东君仙尊打伤,后被一位长老所救。 这些消息传得极快,谁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也不知道真假,但传得人尽皆知。 掌门却是说:“这些事情,我并不知情。现已经写了信,派到明烛门派,还请东君仙尊来一趟巫山,一定还他一个清白和公道。” 李遗清楚,此次邀约,东君仙尊知道,请他去巫山,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不来巫山,甚至以后都不踏足巫山。 但李遗觉得,他会来,一定会来。 东君仙尊这人,很在意自己的名声。 果不其然,巫山门派很快就收到了回信,说东君仙尊处理完门派的事务后,很快就会动身前往巫山。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遗正坐在秋殿里,对面是风吹雁和风落雪。 当年他和风吹雁一起住的地方,早就已经被拆掉了,李遗便让他们兄弟两个,一起住进秋殿。 风落雪坐在风吹雁旁边,整个人都靠在风吹雁身上,低着头,完全没有之前那股嚣张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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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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