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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弟子拍掉他的手,严肃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请、回。” 小男孩冷哼一声,非常不服气,眼珠子一转看到李遗,便不着痕迹地后移了一小步,忽的出手朝李遗一掌挥去。 这一掌带着狠劲,顷刻间就到了负手而立的李遗面前。 李遗在那一掌即将拍中自己的时候动了,一个后转身站到了小男孩的身后,伸出两指点在他的背上。 小男孩原本气势汹汹,被点了之后动弹不得,眼珠子转了几圈都转不到身后的李遗身上。 李遗漫不经心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敲击的地方立马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法阵,他又敲了一下,那个法阵越来越大,很快边缘就扩到了符纸上。三张符纸在接触到法阵的一瞬间立马被吹起,符纸上的咒文从纸上飞出,在空中发光扩大后回到纸上。 李遗的嘴唇生来就嘴角向上微扬,总像是含着笑意,但偏偏瞳色较浅,一双眼睛淡漠无神,在温和的同时总让人有距离感。 而当他真正笑起来的时候,那种距离感便会消失。 在法阵消失,符纸回到桌上后,李遗笑得柔和明朗,巫山弟子怔了好一瞬才回过神道:“噢噢,好,好!请告诉你的名字。” “我叫李遗,木子李,遗留的遗。” “籍贯呢?” “南诏。” “好的,这是你的令牌请拿好。” 李遗笑着收下了令牌,然后故意倒着走了两小步到小男孩面前,举着令牌问:“刚刚你是想要这个吗?” 小男孩口不能言,气得眼睛像金鱼般鼓出来。 李遗没有替他解开的意思,巫山弟子便站了过来想替其解开,好把人赶快打发走。然后越看越不对劲,这个小男孩分明是来自上个月和巫山门派闹了不愉快的那个门派。 巫山弟子叫来了同门的其他几个弟子,几个人围着被定住的小男孩,贴着耳朵小声耳语。 李遗在巫山弟子叫人的时候,便拿着令牌走了,门派之间的事情与现在的他没有关系。 没走几步,他就被连忙赶过来的长胡子和毛毡帽拉住了,长胡子率先吹胡子瞪眼道:“诶小兄弟,你这么厉害,刚刚还说没什么把握。我就说你这气度不凡,不像是一般人。” 李遗笑了笑没说话。他听老道士说过,这个考核只是巫山门派筛选的第一关,大海捞针把但凡会一点道术的都捞起来,接下来的考核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看上去他在这场考核里脱颖而出,但之后跟他一起考核的人,都是从“大海”里面脱颖而出的。 这世上从来不缺天资聪颖的人。 毛毡帽挥开了长胡子,把李遗拉到一边很小声地悄悄说:“小兄弟,我看你有缘,瞧瞧替你看了看相。你以后啊,可一定要注意身边人呐……”
第87章 李遗还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活下来就已经足够了,但是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的时候,又觉得光是活下去,是不够的。 在相土说,身体可以修炼后,李遗迫不及待地在秋殿里练功。 他还不能催动灵力,练功只是普通的拳脚功夫,只是这也足够让他痛苦。 养病一个月,他只觉得四肢的筋骨,全部黏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撕扯自己的血肉。 一个起势,都让他感觉气喘吁吁。接下去的每一个招式,不仅让李遗双腿酸痛,汗也如雨一样落下。 白藏在旁边担忧地看着,每次徒弟要站不稳,他都眉头一跳。既担心徒弟会跌倒,又担心会伤势加重。 练了一炷香时间,李遗忽然一抽,浑身开始哆嗦。 白藏跑过去,把人扶住,抱到了一个亭子里。让徒弟好好坐在木凳上,他则靠在徒弟旁边,把人的头往自己肩上放。 李遗咬紧牙,倒吸几口凉气道:“抽筋了。” 白藏闻言就要蹲下去,李遗赶紧拉出他道:“休息一下就好了,师尊,你也休息,不要动。” 白藏弯下身,认真地替李遗揉搓穴位和筋脉。 “揉揉就好了,你不要着急,早晚会恢复的。” 师尊单膝跪在地上,从李遗的目光低头看去,师尊的眼睛被眉头压得极低,嘴角也微微垂着,明明这是个极容易被制服的动作,但师尊毫无防备。 如果他出手,眨眼间,师尊就会被定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无法挣扎…… 李遗抽筋的腿没感觉多疼,却觉得背上的情咒开始微微发痒,轻轻推了推师尊道:“师,师尊,你别揉了。” 白藏听他声音不对,疑惑地嗯了一声,抬头看,只见徒弟低着头,脸色泛红,表情心虚又隐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对他的渴望。 原来徒弟每次低头,都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白藏拍了拍徒弟的腿,低声问道:“你在想我,想些什么?” 李遗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小声道:“我什么都没想。” “是吗?” 白藏摸上徒弟的小腿,顺着腿的方向慢慢起身,把头埋得更低的徒弟环住。 他指尖划过徒弟的腰间,审视着徒弟道:“为什么一直抖,怕我发现什么吗?” 李遗羞红了脸,立马反驳道:“什么都没有,不要乱说。” 白藏贴过徒弟的耳边,呼吸的气息轻拍在李遗脸上,无声地质问着。 李遗把头转开,搭在柱子上,没一会儿又转回来,双手搭在师尊的腰间,把头靠在师尊身上,用羽毛般的声音道:“师尊,我错了,你不要摸了。” 白藏道:“没有碰到你,但你如果再自己动,就会碰到了。” 李遗道:“我没有动。” 白藏轻笑了一声,把手挪开了一点,徒弟一顿,慢慢的把头埋得更深,不经意抬起腰,去够师尊的手。 李遗自顾自地磨师尊,喘着气,不敢说话。 白藏指头一动,李遗轻轻哼着,不多时,便瘫软在师尊身上,去拉师尊的衣袍,暗示师尊该走了。 白藏问道:“想走了?” “嗯。” “怎么走?你还有力气吗?” “抱我走。” 白藏无奈抽出手,用手绢擦了擦,手绢被浸湿一大片。 被抱在怀中的李遗只当看不见,闭上眼睛,本只是掩耳盗铃的逃避,但累极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身体受伤,他的睡眠变得格外的多,常常做完一件事,靠着个东西就能睡着。 白藏发现这件事后,便常常陪在徒弟身边,于是李遗每次要睡着时,总是能靠上师尊的肩膀。 在好几次从师尊怀里醒来后,李遗不禁问道:“师尊,我怎么感觉你最近都没有离开过秋殿。” 巫山的每个长老,都掌管着巫山的不少事务,缺一不可。白藏虽也受了重伤,但他修为高,又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半个月的修养,就已经行动自如了。 修养到这个程度,不说外出降妖除魔,也应该处理门派事务。 白藏道:“不想。” 李遗摇头晃脑一笑道:“等我当上长老,我也跟你一样。” 一想到要当上长老,李遗心里抑制不住的亢奋。心口不痛了,腿也不酸了,连呼吸也完全顺畅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他越发勤奋地练功,又一个月后,才总算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期间风吹雁来了一趟,跟他告别。 东君仙尊一事,折风门派副掌门畏罪潜逃,导致折风门派名声受损,为了挽回名声,折风门派主动收拾禁术的残局。组织了门派弟子,去往夜兰古国,摧毁禁术之地。 而风吹雁,作为曾经烧毁禁术的人,则需要戴罪立功,带领众人前往夜兰古国。 风落雪被禁术反噬的事,只被门派里极少部分的人知道,掌门为了让他戴罪立功,也把他打发去了夜兰古国。 这段时间风吹雁住在秋殿,李遗已经习惯,听见他要走,还有些依依不舍道:“这几年,总是聚少离多,你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聚了。” 风吹雁离开家太久,又有要务在身,不舍之情便被冲淡不少,他笑着打趣道:“总还会再见的,我现在可背负着罪名,不多立功,我这背就要被压弯了。” 李遗跟着他笑道:“为了风落雪,风公子真是煞费苦心。” 风吹雁道:“作为兄长,不得不为糊涂的家弟多考虑。你也知道,他性子古怪,为人又傲慢,修为也迟迟没长进。父亲仙逝,他的担子就落到我头上了。” 李遗摇摇头道:“我看他年纪不小,做事却糊涂。你这做兄长的,一点也不轻松啊。” 风吹雁也无奈摇头,却又很快想开。 “之后把他带在身边,应该很快就能成长了。但一直这样也不错,只要不闯出大祸,随他怎么折腾。” 两人以茶代酒,喝了不少。相谈良久,风吹雁才启程离开巫山,赶往扬州。 风吹雁前脚刚走没多久,相土后脚也来了。 心月长老有事在身,李遗的治疗,便落到了相土身上。 相土每次一来,总要对李遗的四肢按压揉捏一番,再用长针捅进皮肉里放血。她的手劲极大,每一个动作,都让李遗痛苦不已。 久而久之,李遗一见到相士,全身就开始隐隐作痛。 然而一看到相土身后跟着几个人,李遗便知道,自己这次能免去一番治疗的折磨。 跟着的几人是橙黄橘绿,他们在比武大会后,一直想要拜访李遗这位师兄,然而始终找不到机会。这次一听说师兄受伤,可以恢复了不少,便马不停蹄过来。 他们依旧穿得鲜艳,李遗四肢免受痛苦,但眼睛却不由得胀痛。 四人打了招呼后,便开始赞扬起李遗。 先是说他在比武大会后,竟然可以单挑那么多人,在众弟子的包围中能够突出重围。又对他此次大战东君仙尊,赞叹不已。 李遗听着,觉得耳朵很舒适,眼睛也舒适了。 他们还跟李遗道谢,并说,会向李遗学习。 平时坐半个时辰就要犯困的李遗,听他们说了许久也格外精神。 相土看不下去,出言提醒,该让修养的人多休息。 李遗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 四人很有眼力见,连忙表示了歉意,跟着相土走了。 李遗也还有些意犹未尽,心想,这四人真是好啊。 他对于好友离开的惆怅,被完全冲散在四人的夸赞中。 也幸亏这样,他在练功时,并没有受到心情的影响,一天也没松懈,才得以快速地修养好。 身体恢复后,他第一时间去找了掌门。掌门见他修养得不错,没多久,便在众弟子面前,宣布他成为新的长老。 弟子里虽然有反对的声音,可因为他在对战东君仙尊中,是最大的功臣,又因为被冤枉多年,终于沉冤得雪,大多数弟子都支持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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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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