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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他暗中写下两封信件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一封是给他父亲苏国公的家书,另一封则是给当今圣上的奏折。 一位新的逍遥境横空出世,他必须通知家族和朝廷早做准备。 云梁千尺常年积雪,宛若人间仙境。正如“雪山高哉峞乎岌兮吾不知,几千万仞但见云峰之崔巍。岩冰陵竞缟壑,荧石皛皬而崒嵂兮”,所描述的那般。 武尊姬若锡亲自接待了二人,他对孙倡道:“我那个徒弟,自小骄纵惯了,修行至今不过十三年便已经入了逍遥境,如今这云梁千尺一个能管住他的人也没有,还请孙大人见谅。” 此话既给足了孙倡脸面,也不乏有警告的意味,若是你儿子再这般,那他也不能保证顾时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孙倡暗自惊叹,修行之间不过十三载便入了逍遥,如此天赋当真是稀世罕见。 他面带歉意对姬若锡道:“是犬子不懂事,冒犯了尊者,尊者给些教训是应该的。只是您看,如今犬子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吃了些苦头,是不是可以请尊者收了内力。” “不瞒您说,这孩子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这冀州有名的医者请了个遍,都说若是内力不除便无法更治,还望武尊能劝上一二。” 不等姬若锡回话,有一道琴音自远方传来,那道琴音化作的内力融入孙昂的手臂,与之前的那道内力相融合,竟将那被磨碎的骨头重新接了起来。 孙倡父子二人被这神鬼莫测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这才是逍遥境尊者的实力吗。 "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本尊这次便饶了你,若有下次。呵,那便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了。"顾时晏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在内力的加持下,倒也让众人听了个清楚。 “这小子,越发没规矩了,”姬若锡笑骂道。 “尊者心怀宽广,我父子二人在此谢过了,”孙倡拉着孙昂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行了一礼。 “既然令郎的伤已经好了,那二位便请回吧。玥儿,替为父送一下孙大人。”后一句话是对站在一旁看戏的姬玥说的。 姬玥听到后,撇了撇嘴,小声道:“就知道使唤我,有本事使唤我师兄去啊。” 说完后抬头对着孙家二人扬起一个大方的笑容,做出请的手势,“二位请随我来。” 出了大殿以后,孙倡递给姬玥应该鼓鼓当当的荷包,姬玥面带微笑得接过,心想到按照话本里说的,这里面应该是银票,就是不知道这位孙大人大不大方,转念见又想到孙家带给师兄的赔罪礼,那可是满满三箱子的名贵药材、珠宝、兵器,瞬间对这个荷包有了不小的期待。 姬玥知道孙倡不会无缘无故得给自己送礼,肯定有所意图,便道:“孙大人有话不如直说。” 孙倡笑道:“早就听闻虎父无犬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姬小姐果然豪爽。” 他压低声音:“还不知令师兄尊号。” 姬玥闻言笑了笑,脸上满是自豪道:“我师兄啊,他叫月尊,是我给他取的。‘淮南皓月冷千山’,也只有我师兄那般清冷的人物才配得上这个‘月’字了。”
第2章 冀州疑似出现了新的逍遥境强者,冀州布政使孙倡带其子亲上云梁千尺一事不胫而走。 世人皆有慕强心理,如今出了一位这么年轻的新尊者,更况且还听说那位尊者的容貌稀世罕见。 霎时间,此消息便迅速席卷大梁各州。而身为消息当事人的顾时晏却悠闲地坐在梧桐殿中,看窗外的风雪飞扬,手指还在不断拨弄着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充斥着整座梧桐殿。 身旁的侍女华灵望着弹琴的少年有些出神,待回过神来,有些生气地道:“公子这次下山险些被人轻薄了,如是下次再想外出可一定要带上奴婢。” 顾时晏不喜被人称作尊者,但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威严,便默许了这样的称呼,私下里让身边的人称呼他为公子。 “我的修为又不是假的,再者说,哪里会每次出去都遇上这种事。”顾时晏有些无所谓道。 华灵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姬玥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师兄,师兄,你知道孙倡给我的荷包里有多少吗? ”姬玥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姬玥进殿后,华灵向她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姬玥凑到顾时晏的旁边,从衣襟里掏出孙倡给的那枚荷包,里面装着十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还不忘拿着银票在顾时晏面前晃来晃去,又很警惕,生怕顾时晏出手抢走她的战利品,活脱脱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顾时晏不免有些好奇,道:“孙倡送来的赔罪礼已经非常丰厚了,怎得还私下给你递银票,是想找你打听什么事?” 说完以后,姬玥脸上的欢喜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心虚,又有些惊慌。 姬玥很快反应过来,拉着顾时晏的袖子道:“这不是他想知道师兄你的尊号吗,我就告诉他了。师兄你不要生气”,她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顾时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不了我分你一半咯。” 顾时晏抽出撷在衣襟的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还分我一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财迷?我的尊号不是还没想好吗,你怎么告诉他的?” 顾时晏最近几日才入逍遥,也正是因为刚刚出关,所以那日才心血来潮偷跑下山听说书。 姬玥十分骄傲,“我给你想的呀,师兄,你觉得‘月’字怎么样?” 顾时晏还准备给自己取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尊号,现在便宜师妹居然告诉他已经给他取好了尊号,还传了出去,一时之间不免有些气恼,道:“银票拿来。” 呵,区区一万两银票?若是把我的消息拿到风雨楼卖,哪怕要价万两黄金都可以。 顾时晏害怕自家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师妹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也只是在心中想想,没有说出来。 姬玥见师兄没有生气,满心欢喜,可当她听清那四个字,满脸地不可置信:“师兄,你…,你不是说你对这些银票不感兴趣吗?” 哪怕心中万分不舍,姬玥还是不敢跟师兄做对,痛心疾首地把鼓鼓的荷包递了出去。 “呵,谁会跟送上门的钱过不去。还有时间操心我的事,我看你是太闲了。”顾时晏伸手接过姬玥递来的荷包,随手扔到桌子上,对着门外的华灵道:“传我的话,小姐禁足一月,抄门规十遍。送小姐回去。” 姬玥整个人都呆滞了,没想到失去了银票,还要被罚禁足、抄书,她下意识准备求情,可当她看见顾时晏冷若冰霜的脸庞,气势便弱了下来。 顾时晏看似随和,可亲近的人最是清楚不过,一旦他下定决心的事情,哪怕是她父亲亲自前来也动摇不了半分。孙昂一事根本没入顾时晏的眼,否则哪怕是苏国公亲自前来,也于事无补。 少女离开前,用委屈的眼神看着顾时晏,见后者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气势汹汹地跑了出去。 顾时晏想出声安慰,可想到自己的计划,便选择了沉默。 半个时辰前,弘亭半跪在地上,汇报近日来的情报,当说到魔尊在江南兴定郡现身时,顾时晏双手紧绷,一时间气势逼人,手中名贵的白玉瓷茶杯化作齑粉。 哪怕弘亭是临海境九重天的强者,也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顾时晏察觉到弘亭的异常,连忙收紧身上的气势,吩咐道:“不是有很多人对我感兴趣吗?那就去江湖走一遭吧,下去准备一下,带上破虹,明日出发去江南。” 主子居然准备带上破虹,看来是真的认真了,不过对手是魔尊的话,慎重一点也正常。弘亭暗自想到,向顾时晏行了一礼,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破虹是当年顾时晏十周岁生辰时,武尊姬若锡送给他的生辰礼。此剑由练器大师欧阳文海亲自铸造,据说用了半斤天外陨铁,再加上各类稀缺矿石,欧阳大师耗时一年才铸成此剑。 剑成之日,欧阳文海对姬若锡道:“此剑是老夫此生最得意的作品,纵使千百年后,世人谈论起天下名剑,也合该有它一席之地。” 顾时晏收到后自是欣喜万分,“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 。那便叫它破虹吧。” 少年人对新鲜事物的欢喜是藏不住的,初得的那几日,顾时晏每天都要练上好几个时辰的剑。可后来于宗门长老的一场切磋之中,顾时晏刚入临海境三重天,一时之间没有收住力度,硬生生将临海境九重天圆满的长老重伤。 那位长老并没有责怪他,反而笑着说:“后生可畏啊,我云梁千尺后继有人。” 后来那名长老整整修养了三个月,顾时晏心中十分自责,命人将破虹封存。 武尊曾问他:“不是很喜欢这柄剑吗,为什么不用了?” 他说:“手中的剑应该指向敌人,而非亲人。既然现在的我无法控制它的力量,那就等到我能真正掌控它的时候再让它重见天日。” 顾时晏见过魔尊的画像,在他很小的时候,在姬若锡的书房里。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师尊,师尊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强大的,可那时的师尊愣愣地看着魔尊的画像,眼神中的仇恨与杀意怎么也掩盖不了,时不时发出轻笑,似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那时的顾时晏便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他会亲手将魔尊抓到他师尊的面前。 他知道姬若锡这些年一直在打探魔尊的消息,可魔尊却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让弘亭打探魔尊的消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线索,自然得早日出发。 第二日,辰时,云梁阁。 “怎么突然想外出游历,这些年你连平日里的功课都懒得做,居然还愿意出远门?”这十六年来,顾时晏下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如今突然提出要出远门,姬若锡不免有些惊讶。 “弟子近日看话本里说,江南风景秀丽,便心驰神往。” 这番话并没有引起姬若锡的怀疑,毕竟他这位大弟子,平日里除了睡觉,最喜欢的事便是看话本了。 “按师妹的性子,若是她知道定会闹我带上她,所以昨日我便找了个由头将她禁足了一个月,还请师尊看顾好她。”顾时晏嘱咐道。纵使顾时晏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可对手是成名已早的魔尊,他怕自己护不住小师妹。 “当日你师祖留下箴言,说你非临海不可下山,非逍遥圆满不可归家。你的身世等到这次回来为师就告诉你,此次下山,万不得入京。以你的天资,踏入逍遥九重天最多只需要几年光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左右也不差这几年,不是吗?至于你师妹,我肯定会看好她,不让她偷跑下山的。”对于师尊的占星术姬若锡十分敬佩,当年在师尊的指引下,他亲入京城,带回来还在襁褓之中的顾时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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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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