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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见状,拔起手中的佩剑。一瞬间,剑光一闪,鲜血喷撒而出,一名想要逃跑的士兵倒在了地上。 “拿起你们的武器,若再有想逃跑者,此人的下场也会是你们的。”林冠冷声呵斥。 他平日里爱重士兵,可在这样的时刻,逃跑之人必定会拖累整个军队的士气,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得不如此行事。 沈泽饶有兴致地看向眼前之人,在他的三言两眼之下,原本濒临溃散的军队居然重新整合了起来。 且面对逃兵之时,当即立断,没有半点犹豫。在发现有埋伏以后也能迅速掌控局势,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可惜遇上了自己。 同时沈泽心中又有些疑惑,按理说这样的人行事必定谨慎,见前方地形适合军队埋伏,定会派人前往查看,怎得就直接让大军行进? 虽说沈泽对眼前之人有些欣赏,可现在是在战场之上,他们如今是敌人,沈泽从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于是,只见少年纵马一跃,手持长枪,直直冲着林冠的方向前去。 林冠迅速做出反应,举起佩剑挡住了少年的第一击。可沈家枪法本就以刚猛迅疾特点,以“枪出如龙,势断如虎”闻名。 而沈泽不愧为当今沈家最杰出的后代,他在原本沈家枪法的基础之上,调整了出枪的速度与频率。得以刚柔并济,让林冠无从招架。 不过半柱香时间,林冠就被沈泽挑落马下。沈泽高坐在马背之上,手中长枪抵住了林冠的脖子。 “若你就此投降,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并放这些士兵一条生路。”沈泽试图劝说林冠。 可林冠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技不如人,输给沈小将军在下心服口服。可既然是各为其主,将军又怎可留我性命,若将军执意如此,我也没有颜面活在世上。” “可这些士兵都是无辜的,还望将军能饶他们一命。”林冠见战局已定,再无半点转机,心如死灰。如同一剑划过逃兵的脖子那般,也是一剑,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林业见兄长战死,放声大哭。虽说他平日里贪生怕死,小心翼翼,可如今素来敬重的兄长已经离去,他也不会苟活。 他这一生学兄长的样子习字,练武,最后也学习他的样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沈泽看着地上二人的尸体,心中有些惋惜,对方是值得尊重的对手,他下令吩咐士兵将他们的尸体好生掩埋。 于此同时,穆丛昊正在亲信的掩护下,准备从战场的边缘逃出。他自认为动静十分小,不会引起注意,可殊不知他的动作早就被沈泽尽收眼底。 沈泽跳下马,手持长枪来到穆丛昊的面前,他语气称得上温和,可却吓得穆丛昊一身冷汗:“淮王殿下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少年手中的那把长枪,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显得十分渗人。穆丛昊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身体瑟瑟发抖,颤颤巍巍道:“大…大胆,本王可是先帝亲封的王爷,你不能对我动手我。” 沈泽见对方提及先帝,眼神中闪过寒光,他提起手中的长枪,而后重重插在地上。 穆丛昊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稳不住身形,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旁的亲信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他,其余人则是拔出剑一脸谨慎地看向沈泽。 沈泽没有理会他们,语气冷冽,让人如坠冰窟:“先帝亲封的王爷又如何?如今先帝早就去了,难不成淮王殿下还能让先帝从皇陵之中爬出来为你做主吗?若真是如此,那末将自当恭候先帝大驾。” 沈泽语气之中满是讽刺与不屑,全然没有对先帝的半分敬畏,反而带着恨意。穆丛昊的亲信见状,大声呵斥道:“大胆,你怎敢对先帝不敬。” “不敬先帝又当如何,他那样的帝王,千百年之后也会被后人口诛笔伐。”沈泽轻笑道。 这时穆丛昊突然想起为何沈泽会对先帝穆绍祺有这样大的恨意。 沈泽的父亲与他一样,自幼就展现出极佳的军事天赋。若是如今还活着,那必定会是一名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可先帝却因为担心沈家功高盖主,在一场宫宴之上让人毒死了沈父。所有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可无一人敢站出来,最终只能任由先帝将这件事随手扣在敌国奸细的头上。 后来魏国公沈康宁亲自回京接回了儿子的尸骨,他头发斑白,亲手扶着儿子的棺木回到了沈家族地。此时沈泽的母亲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在诞下沈泽之后悲痛欲绝,早早离世。 世人都猜测魏国公会不会因此谋逆,可恰逢倭寇侵犯。沈老将军将儿子草草下葬以后,就披上了铠甲,拿起来沈家一门皆传的长枪,亲自上了前线。 他一生四处征战,清楚百姓苦楚,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所谓的大局,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心中对儿子怀有愧疚,于是这些年来对沈泽格外照顾。沈泽成年后,得知了自己的父母因何而死,可彼时先帝已经驾崩,新帝登基。 这桩旧事与当今陛下并无牵扯,当年此事发生之时,这位六皇子还身处冷宫之中呢。 可穆丛昊却不同,他是先帝最疼爱的子嗣,也合该由他来偿还先帝犯下的罪孽。 至于为何沈泽会突然带兵埋伏在这里,那就要说到穆丛峬的谋划了。 穆丛峬从猜出淮王与韩国公有所勾结的那一刻,就布下了棋局。 他先是人弘亭亮出身份,前往官府报案,穆丛昊定然会沉不住气。而如今的宋吉早已换成了擅长伪装的影龙卫,真正的宋吉已经死了。 当年宋吉想出加重江南税收之时,穆丛峬就容不下他了。再加上他经常流连于各处的青楼之中,这给影龙卫提供了绝佳的行动机会。 穆丛峬登基已满七年,再者影龙卫遍布整个大梁,什么顾及先帝旨意所以江南没有影龙卫,不过是为了迷惑大臣罢了。 还有怎得出去一趟就恰好遇见了满紫菱,他的人早就打探到了当年的事情和满紫菱的藏身之处。就算那日顾时晏没有被琴声吸引,他也会主动提出。 而淮王有私兵和江南之地的守军,若是想从附近调兵,沈家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他提前派永昼持密旨前往闽州,让沈老将军派兵埋伏。 沈家在接到密旨的那一刻,沈康宁本想让自己的一名副将领兵前来,可沈泽却是直接跪在了前者面前,硬生生将这件事求了过来。 穆丛昊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便不做反抗,他十分清楚,在他那位皇兄没有明确的旨意之前,对方不能对他做什么,反而要把好好吃好喝地供起来。 可他显然是未经世事,殊不知沈泽有无数的手段可以在暗中折磨他。此时的他不过是区区阶下囚罢了,早已不是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了。 “来人,把我们淮王殿下带下去,好生‘伺候’,万万不得怠慢。”沈泽把“伺候”二字咬地极重,他的亲信自然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很快就有两人上前,朝穆丛昊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淮王殿下,请随我们来吧。” 他们的语气之中带着兴奋,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偏偏穆丛昊还觉得这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得见皇亲贵胄,在心里鄙夷,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可穆丛昊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无边的折磨,这一夜也将成为他的噩梦。
第21章 另一侧,京城城门外。 郑修远和墨玉等人来到此处,地上的打斗痕迹早已被墨玉派人清理,如今看不出来半点。 此时城门大开,一路畅通无阻,而负责看守的禁军却一个也见不到。 郑中见此场景,当即兴奋地说道:“父亲,我就知道黎叔肯定可以轻易解决这些守卫,久久不归,恐怕是找地方处理尸体了。” 郑修远瞪了他一眼,如今墨玉还在这里,竟然如此口无遮拦。不过墨玉现在和他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就算被他知道了也无妨。 可郑黎办事向来谨慎,怎会放任城门大开,自己一个人离开。若是事情办成了,也该回府报信才是,郑修远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他对郑黎十分信任,对方绝无可能背叛家族,可他不知道郑黎早已死在了别人的刀下。 回春与墨玉相视,都察觉到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笑意。郑黎早就被他们杀了,尸体都已经掩埋了,真是不知郑中这个蠢货哪里来的自信。 忽得,远处有一辆马车从远方驶来。马车外面瞧不出有多奢华。可这样的深夜,敢如此直冲冲朝着京城驶来,来者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等到马车越来越近,郑修远首当其冲来到马车前,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有一位少年剑客在前方驱车,至于马车里面之人,并无半点动静。 郑修远见马夫都如此不凡,心想也不知道淮王那个草包是用了什么手段将此人收复。亦或是先帝暗中交给了他什么东西,毕竟这些年他们郑氏一族一直受制于淮王,就是因为那件东西。 与郑修远不同,墨玉二人猜到了马车中的人是穆丛峬,可眼前这名少年剑客他们并不认识,这让他们产生了一丝怀疑。 直到郑修远率先开口,语气恭敬:“敢问里面可是淮王殿下尊驾?” 驱车的剑客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手中拿着绳子,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长剑,赫然是破虹,而此人正是弘亭。 倒不是他故意不给郑修远面子,只是他心中颇有怨言。分明自家公子只是让他将魔尊一事处理好,可如今却被穆丛峬拉来当苦力,后者还时不时从他口中打探顾时晏的事情和习惯。 他心中有怨言,自不会搭理对方,可穆丛峬竟也不恼。除去让他干活之外,对方对他倒也算得上不错。 郑修远见区区一个马夫都能扫他的面子,心中讥讽道:“这淮王还没当上皇帝呢,就摆上了皇帝的架子。” 可他面上不显,如今他还有求于对方,不能在此时得罪对方。于是他耐着性子,再一次开口:“这位小兄弟,敢问里面坐着的可是淮王殿下?” 他语气恭敬和蔼,甚至用力在脸上挤满笑容。可弘亭却被吓了一跳,只觉得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当郑修远正欲发作之时,马车内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那道声音不大,可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朕竟是不知什么时候郑爱卿与淮王私交至此,他居然敢违背藩王无诏不得入京的律令,前来京城只为与爱卿见一面。” “爱卿也无视宵禁,亲自来城门出迎接,如此情谊当真是让人感动啊。” 正是穆丛峬的声音,弘亭瞧他语气之中的讽刺之意,当即笑出声来。而一旁的郑修远却没有他这样好的兴致,郑修远头冒冷汗,双腿颤动不止,浑身无力跪倒在地上。 当他听见穆丛峬那极具威严的声音之时 ,他就知道,这一局是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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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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