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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为就一路往下亲,一直到小腹…… 忽然周嬗浑身一抖,失声道:“松口!” 他泪水涟涟,难耐地蹭起身下的被褥,手紧紧抓住张瑾为的肩膀,身子不住地颤抖。所有的感知都汇于一点,声音、色彩一切都随之远去,他剧烈耳鸣,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某一个点上,脑子骤然一空,两眼一翻,短暂地昏了过去。 待周嬗恢复意识,他已被男人抱在怀里,后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口,腿间夹着男人,身子和床榻一齐动着。 “色鬼……”周嬗小声啜泣道,他方才似乎出了声音,嗓子现下有点哑,软软的,像羽毛扫过人的耳朵。 张瑾为亲他的耳朵,语含笑意问:“怎的那么会叫?” 周嬗又羞又恼,狠狠咬一口张瑾为撑在床榻上的手,他怎么知道他叫了什么,等等……不会很大声吧?! “像小猫儿的叫声,小小声的,还以为被我欺负了呢。”张瑾为浅笑着补充,动作不停。 周嬗又被他蹭起了羞耻心,他听见脖颈上、足腕上的铃铛随动作叮叮当当地响,还有……一共三处铃铛,他想不明白,张瑾为为何那样喜欢给他绑东西,上次是拿发带,这次是用缀有铃铛的红绳…… “你以后能不绑着我么?”周嬗委屈问。 “不行,不绑着你,你又跑了怎么办?”张瑾为道。 那也不是绑……周嬗低声哭泣,哭到一半又开始耳鸣,他目光涣散,轻轻哼着,唇间又露出一点点的猩红。 张瑾为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又笑着道:“下次把手和脚也绑起来,好不好?” …… “去打桶热水来。” 千山听见驸马爷低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吓得她浑身一哆嗦。今晚是她守夜,坐在门口正困得不行时,驸马忽然风尘仆仆现身,还叫她不要惊扰公主,谁知进了房,一切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她也不敢回头看,尴尬得直挠头:“是、是,我这就去打水!”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道:“公主身子不好……” “我心里有数。”驸马在她身后淡淡道。 千山闻言便知自己多嘴,忙不迭跑去打热水了。她打了半桶刚烧开的热水,又兑入小半桶凉井水,手试一试水温,刚刚好,在桶边搭上几条干净的手巾,放在里屋的门前,忐忑地敲了敲门:“爷,水打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千山急忙躲去一边,等门开了又合上,她才长舒一口气,缓缓走到游廊上,双手不断绞着手帕,气道:“都怪暮雪和李瑞那两东西,一个说自己吃撑了,一个说自己打牌打头昏了,原不是我守夜,这尴尬也不该我一人受!姑姑也去休息了……唉,我命苦哇!” 不过千山虽然碎嘴,面对周嬗的事她也从不乱说,只希望驸马是个怜香惜玉的,她家公主的身子可禁不住折腾。 …… “谁在外头守夜?” 周嬗累得眼都睁不开了,像滩泥一样躺在榻上。被褥把他紧紧包着,面上和鬓角都沁出细汗,身上黏腻不已,但张瑾为不许他钻出被窝,说是此时最易风邪入体,不得碰一点凉。 “是千山。”张瑾为绞了手巾,将周嬗抱起来,给人轻柔地擦身子。 周嬗身上潮红还没来得及褪去,被褥在抱起来滑了下去,露出微红的肩头,乌发柔顺滑落,有几缕黏在锁骨上。 “你一会就走吗?”周嬗窝在张瑾为的怀里,眼皮直打架。 “等一等,陪嬗嬗睡一两个时辰再走。”张瑾为擦到周嬗的腿,手忽然一顿,难以抑制自己心中旖旎的念头。周嬗个子比他矮,腿却十分的笔直修长,只是平日藏在裙子下看不出来。 周嬗困了,用腿蹭了蹭张瑾为的手,催促他快一点,张瑾为被那一块软肉蹭得后背又开始冒汗,只得拍一下周嬗的后腰,无奈道:“别动。” 很心虚的两个字。 擦干净周嬗,再把自己也收拾一遍,从庋具里拿出两套里衣给周嬗和自己换上,张瑾为趁天还没亮,赶紧稍稍睡了一会。 周嬗醒来时已过了晌午。 “驸马走了?”他一面吃药,被药汤苦得眉头一皱,吃几口就往嘴里丢一颗糖,往复几次,糖快吃完了,药没喝几口。 千山坐在炕上,支支吾吾道:“两个时辰前走的。” 周嬗又问:“昨个是你守的夜?我记得应该是暮雪和李瑞,他们俩呢?” 千山欲哭无泪,急忙怒斥两人道:“暮雪说她吃撑了爬不起来,李瑞借口头昏……姑姑最近腰腿疼,那就只能我来守了!” “好啦,我放你休息几天,再罚他俩的月俸,好不好?”周嬗安慰她,又想起昨夜,暗骂一句张瑾为,尔后对千山严厉道,“你不许乱说,姑姑和暮雪她们都不许说,听到没?” 千山尴尬:“我……我不会乱说的。”但她又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接着问:“公主和驸马以后会有娃娃么?” 周嬗面无表情:“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千山心虚摸摸鼻子,天长日久,她都快忘了公主不是女儿家,生不出小孩。 这时玉汐摔了暖帘走进来,先督促周嬗把药喝了,然后面露犹疑道:“王襄来了,说是给公主找了一位江湖神医,要见公主一面。” 周嬗喝完药,嘴里正发苦,他用帕子捂住嘴角,神情一时晦涩不明:“是么?” “公主,王公公他……”千山小声问道。她才知陪自己多年的王公公不是个好人,心中一半是伤心,一半是侥幸。 周嬗淡淡道:“他对你们没什么恶意,别紧张。” 玉汐问:“公主要见他么?” 见,还是不见? 周嬗必然要和王襄把话全部说开,这根刺一定要拔,不拔只会让他心里堵得慌。但这个时机不太好,张瑾为、六哥他们都去了前线,延安府知府也不是他这边的人,恐怕不好直接撕破脸。 思量片刻,周嬗问:“王襄可说那神医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玉汐道:“嘶……说是叫孙逸,绍兴人士,这些年隐居在京城,就在宣北坊那块。” 宣北坊…… 玉汐又道:“那神医是位老先生,我看着有些面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是见过。 好几次。 第一次出门时,拦住张瑾为兜售壮阳药的疯老头。 那日从大兴隆寺出来,疯老头在地上撒泼打滚,他正哭着坐在轿子里,与老头对上了视线 又或者是动身前往延安府的前几日,那间昏暗的医馆,老头拒绝卖给他假死药…… 周嬗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第42章 不识 沉默半晌, 周嬗微垂长睫,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道:“见他一见,倒也无妨。” 说罢,便叫千山她们几个给自己梳妆。 他身子才好一些,昨夜又被某个偷偷摸摸的人折腾半宿,现下是脸色苍白、腰腿酸疼。他也不浓妆艳抹,就白着一张脸,唇色也淡得吓人, 尔后简单挽起发髻, 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上,一看便知是个大病初愈的人。 出门走到一半, 周嬗的腿不禁发软, 停在原地扶着侍女喘气。他的腿内侧与亵裤布料不停地磨, 磨得他好不舒服,连着腰一齐酸软, 身子都不像他自个的了。 等行至会客的堂屋, 他甫一进门, 就见王襄坐在跷着腿吃茶。瞧见周嬗后, 王襄惊讶道:“公主的脸色怎会差成这样?” 周嬗淡淡笑道:“有劳王公公记挂, 不过是前几日吹了风, 今日又身子又有些不爽罢了, 不是什么大事。” 王襄叹气:“咱家一路陪着公主长大,最清楚公主的身子受不得一点凉, 一个多月前在武昌府吓到了公主,连累公主回程的路上一直病着,咱家罪该万死, 还请公主责罚。” 说罢,这太监从圈椅上起身,一撂袖子,就要给周嬗跪下。 周嬗也不阻止,而是缓缓坐在屋子的主位上,摆了摆手道:“我可受不起王公公这一跪,公公是父皇的得力干将、朝廷里的大红人,我哪敢责罚公公呢?” 此时正好千山奉了茶来,周嬗从她手里接过茶碗,撇了撇浮沫,轻轻抿上一口,眼睛却始终盯着王襄。 王襄装模作样,跪到一半,见周嬗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又悠然直起身子,坐回圈椅上,笑道:“咱家做错了事,自然得给公主赔礼,寻常的那些金银财宝,想必公主也看不上眼,索性遍寻江湖神医,前几个月恰好找到一位民间圣手,不知公主赏不赏咱家一个面子,让这位民间圣手给公主仔细瞧瞧?” 周嬗放下茶碗:“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身子特殊,恐怕不方便交予陌生的大夫医治。” 王襄哂道:“公主莫担忧,此人决计是不会对外透露一句的,若是泄露了公主的病灶,咱家杀了便是。况且,公主与他还有一段缘分呢。” “缘分?”周嬗挑眉,“真是稀奇,我倒不记得我同哪位神医有过交集,不过既然公公向我保证了不会外传,那就把人带上来罢。” 他吃的那副奇药,不仅让他外表看起来与女儿家无异,连脉象也偏向阴柔,寻常大夫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资历深的大夫更是不敢妄下结论,王襄带来的神医要真能看出他不是女人,也算有本事。 “把人带上来。”王襄吩咐手下。 不一会儿,门外先是走来一个少年,年纪不大,十六岁的模样,神色紧张,跨门槛时险些摔倒,一旁的东厂太监眼疾手快,好歹没人他摔了。 周嬗见过这个少年,在宣北坊那间窄小的医馆,少年伶牙俐齿,还挺招人喜欢。 “见、见过……”少年结结巴巴,嗵一声跪在地上。 周嬗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我叫孙景。” “好,孙景,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么?”周嬗见孙景面露迷茫,补充道,“七月在京城,宣北坊,你给我开了几幅调理水土不服的药,你可有印象?” 经周嬗这么一提醒,孙景恍然:“啊!原来是您,您当时……” 说到一半,孙景急中生智,赶忙闭上了嘴,他差点脱口而出假死药那件事,幸好及时止住了嘴。上首那位公主虽是浅浅微笑,眼睛却冷得吓人,孙景自幼擅长察言观色,晓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周嬗对孙景的反应还算满意,他问:“王公公口中的神医,不会就是你罢?你家那位老大夫呢?” 孙景手心冒汗:“他在门外……” 这时门外恰好传来嘈杂声,东厂的人急急拦住一个老人,那老人又是叫又是闹,力气奇大无比,竟生生撞开了拦路的东厂太监,重重摔进门内。 “这是怎么了?”周嬗起身,皱眉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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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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