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宁倒是乐在其中,他请泥瓦匠重新砌过了宅院的门梁,并亲自在上面提花,像个刚入住新房的丈夫一样对一切都抱有十二分的热情。 又请了最炙手可热的木匠用了最好的木料雕出各种各样的窗纹,又在木头上面雕塑出各种花纹,各种各样的京城里出现过的纹样出现在木匠眼前,在后面引领了小城好一段时间的风潮。 裴公子对于自己之后要住的地方的精益求精,使得这场装修维持了一个多月,不过他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 最后这座在他眼里十分寒酸的三进宅院在他眼里才显得不那么寒酸了。 裴宁现在还是一个人睡,与原来一样,他与萧煜至今还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虽然两人亲也亲了,可谁都默契没有提那件事,萧煜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在布置房间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人把两张床紧挨在一起。 这样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只隔着一堵墙了。 房间里的其他布置与他之前房内的一样,裴宁之前不能出门,所以对自己住的地方格外上心些,力求每一处都尽量符合自己的心意。 一进门最先看到的就是两张太师椅,中间的八仙桌上摆着果子和茶点,再往里进去除了一旁的床外另一边就是他读书的地方。 首先是一大张窗明几净的窗户,床上糊着从京城带出来的纸,这种纸只能从京城里买到,糊上去白天房间不用点蜡烛也能看清东西,窗户下就是一张大案,左手边摆了不少书籍,另一边则放在笔架,几杆品相极好的毛笔摆放在上面。 一切都与裴宁在之前的生活没有不同。 彩娘则被裴宁安排到了另一个院落,和有福住在一起,在幽州的时候他们因为太过于危险,所以就派人把彩娘提前送了回来。 一段时间没见,小丫头比之前长得更高了,身条似乎也抽了一些,小丫头住这么好的房子,整天撒欢的跑,裴宁看着彩娘一天天长大,思考着过一段时间就给小丫头请个老师,不然之后连字都不认识。 萧煜那边裴宁没有管他,只是告诉他自己的东西随便用,等过了几天裴宁再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他那屋内几乎没怎么布置。 每天的饭是要一起吃的,这是裴宁定下的规矩,早上晚上,裴宁萧煜与有福彩娘四个人一起吃饭,自从来了这里,日子顺畅了不少,萧煜不愿意每天闷在家里,有时候一出门就一整天不回来。 裴宁这个是不拘他的,只是要求他每天的早饭和晚饭要一起吃。 “家里要有个家的样子。”他坐在主位,用筷子敲敲自己面前的碗,模样仿佛一个被丈夫抛弃在家的怨妇。 他有时候也会好奇萧煜在外做什么,派有福出去观察过一两次,除了发现他似乎在外做生意外就什么也没发现。 一次两次过后裴宁也失去了兴趣。 在家的日子太过于悠闲,萧煜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裴宁也升起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干的心思。 干什么呢? 做生意算了?他裴家现在家财万贯不缺他那点钱,练武?先不说他身子现在只是刚能比得上普通人,再说他家里已经有了他大哥这个从军的,不缺他这个三脚猫了。 思来想去,裴宁觉得还是读书好了,他原本就喜欢读书,自从生病后裴宁每天都是抱着书本看个不停的。 他觉得,要是自己的身体后来没有那么弱,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是进士了。 只是后来他身子越来越弱,连久坐一会就都成问题,更别说继续读书了。 他是把童生考过了的,本来像他这样的官宦子弟是不用和其他子弟一样从童生考起的,他们可以进入国子监学习,只消每年过了国子监的课业考试就可以在及冠后,跟着参加进士考试了。 这一项对于官宦子弟的福利却因为裴宁身体原因无法前去国子监上学而无福消受,因此在他十一岁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身体虽然很差,但还到不了无法下床走路的地步,看着同龄的孩子一个个都炫耀着自己过了国子监的课业考试,他便央求父亲,让他也参加考试。 家中大人抵不过他的哀求,只是那时候国子监只针对自己的学生开放考试,只好让他去参加童生考试。 十一岁的童生,就算考过了也不算神童了,没有人会因此称赞他,但小时候的裴宁依旧很高兴,只是一出场地就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得到了自己顺利通过了考试的消息。 他现在无疑是童生了,接着便是秀才,裴宁估量着以自己的水平,考个秀才虽然没有万分的把握,但是总归还是有试一试的可能的。 只是在这小小的城市,连报名都成了一个大难题。 “姓甚名谁,籍贯何处,父母居在何处。” 县衙门口,负责记录的官员还要一个个盘问。 裴宁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记录报名的官员不耐烦把笔摔在桌面上。 “不知道自己身份吗?支支吾吾的。” “言语猥琐者,当场视为无效,明年再来考秀才吧,下一位。”官员不耐烦看向他身后说道:“下一位。” 太过于匆忙,裴宁没来得及准备,只好当下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合盘托出。 这一说,就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裴宁听见身旁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原来竟然是宰相的小儿子啊!年纪轻轻的,我还以为是举人呢?原来连个秀才都不是。”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飞快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相比于他现在不是秀才,裴宁亲爹的身份倒更引人注目。
第49章 螃蟹宴 裴家老宅里住进了当朝宰相的儿子,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似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甚至还传到了偶然路过的萧煜的耳中。 当时他只是想坐下来歇歇脚, 吃个饭, 屁股刚一挨到凳子就听见旁边的闲人在谈论两天前县衙门口报名的事。 本来萧煜是对这种事情十万个不感兴趣的, 或许是那天茶馆里众人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萧煜也就多听了两耳朵去,这一听就发现吃瓜吃到了自己家里。 听完事情前因后果,萧煜扶好头上斗笠,低头走了出去。 傍晚时分,萧煜准时回家用晚膳, 裴宁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傍晚时分, 天气变得凉爽, 裴宁便吩咐人把桌子摆在院子里吃,庭院中的两株杏树和核桃树长得很好, 枝繁叶茂的,裴宁看了很是欢喜, 便在树下开宴。 今天外面送过来一担螃蟹, 每只都是四两重的公蟹, 现在还不是吃蟹的日子, 难得得了这一筐, 裴宁便打算今晚来一场的螃蟹宴。 萧煜回家,摘下头上斗笠, 见平时吃饭的那张桌子被搬到了外面来,桌子上面不见菜品,只见几样例如秋葵,木耳, 绿豆粉丝之类的凉拌菜,另有几碟子醋蒜和酱油,模样精致,却吃不饱。 萧煜纳罕道:“今个甚是新鲜,家里没钱了?怎么都是些素菜?你改信佛了?” 萧煜是个无肉不欢的性子,之前家里请了厨子做菜都要特意叮嘱多做些荤的。 只见低头看着手上厚实核桃叶的裴宁抬起头来,露出一抹微笑,今个天热,他难得穿只穿了一件无袖外衣,大半个臂膊都露在外面。 “就等你来了,今个吃螃蟹,就要这样在外面吃才好呢。” 转头就有人拿了巴掌大的青色公蟹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螃蟹就得趁新鲜吃,你就等你回来了,现在可以拿回去下锅煮了,你先回去换衣服,一会就好了。” 萧煜不知这螃蟹是何滋味,也起了几分好奇心,当他带着满腹疑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摆好了。 只见原本蟹身从原本的青色变成了熟透了的橙色。 有福和彩娘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哪,萧煜找了一圈没看见,却听见身前裴宁的声音传出来:“别找了,他两个已经吃过了,不用管他们。” 萧煜听了,这才点点头,低头开始品尝自己餐盘前的螃蟹。 裴宁说得没错,在外吃饭确实别有一番滋味,明明之前没吃过,一上手却仿佛无师自通了般,哪里部位该吃,哪里不好吃,萧煜一一都得心应手。 蟹肉入嘴,配上姜醋,别有一番鲜香,只是这种味道虽然新奇,萧煜却始终有些吃不惯。 相比于这些,他还是比较喜欢平日里所食用的家常菜。 正吃着开心,萧煜突然想到自己白天的所见所闻,便把白天在茶馆看见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裴宁。 听见自己前几日前去报名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萧煜的耳朵里了,裴宁也有几分诧异。 “我确实有几分科举的志向,如今闲来无事,我身子又比之前好太多了,大丈夫志在四方,我何不去立一番伟业。” 萧煜是很赞成裴宁的这个决定的。 “你这样想也挺好的,前几天我见你还是整天闷在家里想着要不要带你出去转转,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给自己找了事情做。” 听见对方关心自己的话语,难得裴宁的脸上爬上一丝红晕。 也许是吃了一盏酒的缘故,他动作越发放浪起来,捏着萧煜的一边脸颊大着胆子说道:“呦,我家玉郎是在关心我呢?为夫心里真是一片暖洋洋的。” “走来。”见裴宁都上手了,萧煜打开对方的手,却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更加大胆起来。 两片带着酒香的唇凑了上来,靠近了他的嘴十分近,最后整个贴了上去。 萧煜猛然睁开了眼睛,但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抗动作,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两人的唇齿交融,酒香弥漫在两人之间,裴宁是也许是真的一盏酒就让他吃醉了,舌头前所未有的大了起来。 也不知裴宁是在哪里觉醒了这种天赋,宛如灵蛇一般的舌头钻进了萧煜的口腔里,任由他索取每一处地方。 与心爱之人唇齿相交的触感与之前蜻蜓点水的触感十分不同,裴宁的呼吸撒在自己身上,烫的要命。 身上某处地方意外发热,连腰也变得酸软了,就连灵魂仿佛也发出了战栗。 就在萧煜以为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的时候,裴宁放开了他,眼神迷离着,似乎依旧不满足,喘息着又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说道:‘这次就先放过你。’ “放过我?就你那小身板还放过我?”萧煜忘记了生气,只是盯着裴宁露在外面的雪白臂膊想着:“裴宁这么瘦弱,之后要真是在床上了,谁压谁还不一定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