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晚他苦恼极了,入睡前一直都想着这件事,不过他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大少爷睡的床真的好舒服,香香的,又软和又宽大。 他又把人家的床给占了,半点都没有愧疚心,也不去管大少爷晚上到底会在哪里睡觉。 早上起来,饭跟菜都煮好了。 奈宁不想理大少爷,就算在桌子上吃饭,身子也要扭到一边。 大少爷吃得斯斯文文,看他几眼,欲言又止。 奈宁却很快将一碗饭扒拉完,砰地一下放下碗筷,走了。 不过很快给他发现一件开心的事,前两日抱回来的母鸡下蛋了! 他用竹叶跟稻草搭的窝,母鸡窝在里面,不一会儿咯咯咯咯的叫。 等它走开了,奈宁探头一看,鸡窝里静静地窝着一枚小小鸡蛋。 萧练收了碗,正在琢磨怎么办。 他不就是说了句熄灯就跑出去了么,小哥儿就一个早上都不理他,他也没说要回去睡啊! 一扭头,小哥儿双手背在身后,满脸笑容过来了。 萧练都没发现自己嘴角也跟着上扬:“怎么了?” 奈宁开心道:“我们的鸡生蛋了!” 萧练也不知道一个小小鸡蛋,有什么值得这么开心。 但鸡蛋放在小哥儿手掌心,献宝那样双手捧着递到眼前时,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来:“有点小。” 修长的手指,被鸡蛋还白。 奈宁笑道:“初生蛋就是这样的。” 这一只鸡蛋被水煮了,掰成两半。 奈宁开心,小心翼翼地掰,蛋清白白嫩嫩,闻着香香的,之后掰蛋黄,粉粉糯糯的,一看就很好吃。 一人一半。 他拿过自己的那一半,美美地吃起来,蛋白清白,没什么味道。蛋黄却是软糯好吃,他掰碎了,一点一点吃,特别喜欢这种粉粉糯糯的味道。 萧练也很开心,小哥儿养的鸡生了蛋有他一半,应该不生他气了吧? 萧练也拿过自己那一半,吃了一口,有点腥,没什么味道,莫名有滋味。 看小哥儿吃蛋黄吃得这么开心,萧练把半个蛋黄拨了过去。 奈宁眨眨眼睛:“嗯?” 萧练道:“我不爱吃。” 一句话,把小哥儿乐得前后倒迎,把大少爷看得怔怔的,手指捏着蛋白,呆呆地看他。 奈宁笑了好一阵,认真道:“谢谢!” 可能感觉一句谢谢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开心,凑过去,嘴巴都没抹干净,在人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奈宁也没有全部吃完,大少爷拨过来的半个蛋黄,他又分了一半给大少爷。 萧练随着他的模样一点一点吃,也眯了眯眼睛。 吃完饭萧练继续编竹篾,家里没菜了,奈宁背了个背篓,戴着斗笠蒙着脸,鬼鬼祟祟溜出去摘几把野菜。 萧家地儿本来就偏僻,占地大,后门就更偏僻了,除了小孩,很少有人来这里。 竹林旁边有道小溪,最近的菜都是在那薅的,蒲公英,马齿苋,车前草,白花菜,灰灰菜,长得好茂盛。 就是吃得命好苦。 大少爷跟着他这么一天天的吃,没有半点怨言。 想到大少爷,奈宁就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原本就一半的蛋黄,他竟还要给自己。 谁说大少爷像鬼了,他说大少爷温柔善良! 乡下不怎么吃野菜,但也会割来喂猪喂牛,一般都是小孩子出来割,茂密的草大多被他们割了,但他们不会到深水的地方去割。 在水泽里面就长许多马齿苋,奈宁卷起裤脚踩进去,溪水清晰冰凉,一脚泥泞。 马齿苋好肥好大,割猪草的时候最喜欢这样的马齿菜了,没一会就能割到一大篓。 但人要吃嫩一些的,他割了上面尖尖,太下面在水面的不要,泡在水里容易长蚂蟥。 之后就着旁边的清水随便洗了洗,都丢背篓里,回去再细细处理。 天天吃马齿苋也不行,他不能让大少爷日日受这罪。 这里没有人,加上自己又戴上了面纱,奈宁胆子也大了些。 沿着小溪一路走,没多久,被他寻到了一片白花菜,又肥又茂盛,奈宁摘了一大抱尖儿。 这白花菜叶滚鸡蛋汤,特别好吃。 之后又钻到竹林里,拨了几根笋。 溪水的泥泞地经常会有田螺,他又折回去摸了几个,还摸到几个河蚌,再往深水一点的地方摸,摸到的河蚌一个比一个肥。 河蚌若没有重料压,吃起来泥腥味很重。 但现在他们刚好有重料,就是没有肉,而且河蚌田螺都可以剁来喂鸡。 鸡正是下蛋时,吃了肉会下双黄蛋。 每摸到一个,他都开心得弯了弯眉眼。 回去路上看到有荠菜,又挖了几棵,还捡了不少干草树枝回去烧。 烧火要用草来引火,大少爷刚开始学做饭,烧柴艰难,费草多了些。 萧练在家里编竹网,编得心不在焉,时而在想小哥儿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莫名又想起昨晚,小哥儿凑过来时那股若隐若现的幽香。 一幕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又看看后门又想想昨晚,一时坐立难安,索性也不编了,起身,又看了眼后门,最后进了房。 东挖西挖,被他挖出了四枚香皂。 用小小的木盒装着,还没用过,每一枚都有独特的香味。 他闻了闻觉得挺不错,小哥儿应该会喜欢。 萧练将香皂揣在怀里,拄着拐出门,打算这就送给他。 站在后门前,他还有一些愣怔,将手放在门把上将门拉开,终于也是敢打开后门出去了。 外面的阳光投射进来,清风徐来,竹林婆娑,他莫名有点释怀。 后门刚打开,脚步才迈出去,满脸热汗的小哥儿抱着一大把柴草出现在视野里。 奈宁看到大少爷,脸上全是惊喜,萧条的青砖房伫立着个谪仙似的少年,还是在迎接自己,怎叫人不开心。 奈宁赶紧走快了两步:“你怎么出来了?” 萧练一哽,一时不知作何回答,默默过去帮他卸背上的背篓。 至于柴火,奈宁也不用他帮,一进门除了面纱,兴冲冲抱着柴草进了灶房。 萧练提着沉重的背篓跟在他后头。 没有多少干草的灶房一下子又堆得满满的,奈宁心头畅快,一回头看到大少爷,心里越发开心,冲他笑得甜甜的:“放外头就好,不必提进来。” 背篓还滴水呢,淌了一路。 萧练脸颊微红,下意识就跟着进来了。 奈宁接过背篓,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捡出来。 萧练眼睛又跟着小哥儿湿透的后背走。 每捡出一样东西,奈宁兴奋地介绍:“河蚌田螺,我们也是有肉吃啦!” “这河蚌田螺,还得泡泡水吐吐泥。”边说边四处去寻盆子,将河蚌田螺泡在里面。 大少爷傻愣愣的,他四处寻盆他也跟着四处寻,都不知道人家寻什么就四周忙,逗得奈宁好笑,眉眼都是弯弯的:“去拿个菜篮子过来。” 奈宁又翻出摘的青菜挖的笋:“这白花菜滚鸡蛋汤好吃,马齿苋凉拌好吃,竹笋,咱们也泡个酸笋吧!” 萧练都不晓得这些,就没有不应的,随他说,只在旁边点头,时不时嗯两声。 院子里日头有些大,他眼睛微微弯着,小哥儿冲他一笑,他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在那里愣着站了好久,才想起自己带了东西,忙从怀里掏出来。 “这个,给你。” 有段时间没有开口了,说话声音有点沙哑。
第17章 奈宁忙洗干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双手去接。 一个个精致漂亮的木盒子搭在他手心,还没凑近就闻着香香的。 “这是什么?”小哥儿眼睛光芒闪闪。 萧练偏过脸:“嗯……香、香香皂。”心跳有点莫名。 忍不住又偏头过来看了看。 四个木盒子有点多,小哥儿用衣摆撑着,笑盈盈的一个个细闻:“啊,这个我知道,这是桂花味,这是茉莉味,咦,这个是什么,好清冷的味道?啊,这个这个是奶……” 说到这里他脸红了,最后一个木盒子一股子奶味,跟刚满月的小娃娃一样的奶味儿。 悄悄的觑着大少爷,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 萧练好笑,这会儿知道拘谨了。 从小哥儿手中接过来闻了闻,浅浅笑道:“一个是檀香,一个是乳香。” 奈宁羞死了:“你喜欢乳香啊?” 小哥儿□□比姑娘小太多,很难产奶,但是好像生子后是可以产奶的。 他羞得咬唇,但还是看着大少爷。若大少爷喜欢,他不是不可以快点要小孩。 萧练如被当头一棒,他刚才说什么了,小哥儿就这么羞羞答答的? 这能有什么好事? 他又恼又羞,怒道:“这是羊乳香,想哪里去了!” 奈宁一张脸蛋红得烧到耳根,他真是想歪了。 原本还有点生活气息的院子,霎时寂静得又恍若回到当初的荒芜。 萧练低咳一声:“这、这香皂可以洗澡洗脸,抹在身上有香味。” “所以,你为何有一个奶香的香皂?”小哥儿歪着脑袋问。 神情像呆萌的小猫小狗,问出来的话却叫大少爷半天答不出话来。 萧练嘴巴张了好几下,咬牙,恼怒道:“不过就是一种香味而已,你衣服都湿透了,赶紧洗澡去吧!” “好的,那我先用这个奶香的香皂,给大少爷闻闻!” “……” 晌午,萧练都不敢小憩,一直忙着编竹网,给菜地做围墙。 刚睡醒的小哥儿睡眼朦胧凑到他跟前,幽幽奶香扑鼻,不似锁在香皂里时那么浓,若隐若现的,更加撩人。 萧练眼皮也没怎么抬,日头大天气热,即使在树荫下,额角还是沁出点汗珠,他也没去擦。 小哥儿似好奇的小猫崽愣是越靠越近,都要贴到他眼皮底了下,扑闪的长睫似把小扇子直往他脸颊扇风。 终于,萧练扛不住了,身子微不可见地往后退,抬起眼帘:“做什么?” 大手握着竹子,隐隐发抖,在竭力控制什么。 奈宁冲他一笑:“我就想问你怎么不看我?” 萧练瞥了他一眼,耳尖悄悄红了,脸又偏过一旁,眼睑半垂,低声说:“没什么。” 嗓子暗哑,却又好听,自带蛊惑人心的音色。 奈宁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萧练抬眸张口要说他,一方素净手帕闯入眼帘,小哥儿在细心轻柔地给他擦汗。 他莫名想起爹娘。 他父母恩爱,那爹在外奔波回来,娘亲总会笑盈盈迎上去,掏出手帕,细心认真地给他爹擦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