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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浸猪笼,怎么也要他赔些银两,以后捉着单处,再将奈宁浸死也不迟。 谭梨花咬牙道:“你要把他带走,怎么也要赔我们些身嫁银吧!怎么说也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奸夫,如此欺我们上头……” 萧练喝道:“我们俩情投意合,早就拜了天地,他已是我夫郎,为何还给你们身嫁银!出口奸夫,闭□□夫,还好意思说你一把屎一把尿养大,那些屎尿怕不是都被你自己吃了,说话像粪坑,喷臭!” 谭梨花你个半天说不出话来,脸蛋憋成猪肝色,最后说了个:“没有媒婆,你们拜什么天地!” “谁说无媒,有天地作媒,还有头顶明月作媒!” 说罢再也不想理她,拂袖要走。 谭梨花慌了,又去扯她男人:“死鬼,他都要拉人走了,你也不管管!还管这些破石头做什么,一会金山银山都要跑光!” 一把石头砸了,又踹了两脚,奈大壮终于醒悟过来。 一听萧练不肯给钱,奈大壮囔囔道:“不给钱,那就浸猪笼,还有什么好说的,等他死了,那屋子就归我们了!” “浸我猪笼?”萧练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笑起来,好一阵才笑停了。 奈大壮皱眉道:“隔壁村子的那对奸夫淫夫就浸了猪笼,你、你凭什么不能浸!” 萧练脸色一凛:“哪条村子,姓甚名谁,又何人带头把人浸了猪笼?让我知道,必让他家破人亡!” 奈大壮一时哑口无言。 萧练厉声道:“那些邪门外道用在我身上,你是不知死活!” “民不举官不究,你真就以为是合法合理?也不看本公子什么身份,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觊觎我家产,都不敢拿我怎么样,你等区区乡下泥腿子,贪银子贪得眼红,猪心糊了你心肺,敢拿我浸猪笼!” “谁敢与你走近一步,我都要把账算他头上!” 一群乡亲,退得更远了些。 奈大壮被他的厉色吓得脸色发白,又不肯就此作罢,颤声道:“那那那你你也不能一点钱都不给我们,我们辛辛苦苦将他养大!” 后面看热闹的乡亲发出哄堂大笑:“唉哟,大奈大壮,你们俩可别胡说八道了,你们哪里养过人家宁哥儿了?人家娘死的时候,宁哥儿都会干活的。你们俩个,一个好饮,一个懒惰,啥活儿不是人家宁哥儿在干?一把屎一把尿把它养大,这种话也能编得出口,哎哟,一点都不知道羞,刚才还在这里拍地痛哭,说自己冤,唉哟,你怎么不去演窦娥?” “就是,宁哥儿不在这段日子,你们埋汰成什么样?这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老远就一股味,差点以为是哪个乞丐窝里出来的!” 他们这条村子杂姓多,可不像有些村子,一条村就两个姓,族长只手遮天,想杀谁就杀谁。 一个人说话就很多人来说话,说得那对不要脸的夫妇俩更加无地自容,也更坚定了要银子的决心。 就在大家以为萧练不会给钱时,萧练却道:“要银子可以,但是要请族长来,我不是给身嫁银,我是要你们把奈宁过继给旁的宗亲!” 奈宁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大少爷想做什么?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议论什么。 奈大壮忽然反应过来:“你你这是让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萧练道:“是!” 奈大壮:“不行!” 萧练嗤笑一声,拄着拐又要拉奈宁走。 奈大壮忙挡在他跟前:“如果想断绝我们父子关系,那那就得加钱,至至少二十两!” 萧练嘴角勾起一副嘲讽的笑:“五两,不要就算!” 他拉着奈宁就走,没有一丝迟疑,奈大壮大叫一声:“要要要,拿钱来拿钱来!” 他双目血红,再还不上钱,今日怕是要被打死。 谭梨花惨叫一声,一把撞过来:“你疯了,这点钱就放他走!” 她既想要钱,又不想要奈宁好过。 大少爷一身衣裳鲜艳,人比衣赏更艳三分,对旁人冷若冰霜,恶言相向。对那个小婊子柔情似水,温声细语。 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奈大壮却一脚将她踹开,这里再没有人出价这么高的了。 萧练垂着眼眸,扶着小哥儿肩膀,冷声道:“先把族长叫来。” 早就有人跑到族长家了,这会儿又有人跑过去。 族长抱着族谱抹着汗水匆匆而来,这些年他日日担惊受怕,生怕这奈大壮一家搞出人命。 这会听说有得解决了,跑得比狗还快。 萧练亲手抬笔。 翻开族谱,奈大壮名下的奈宁被涂抹了去,半点痕迹不见,奈宁的名挂在一个死去多年、无儿无女的太叔公名下。 族长抹了一把汗:“好了,以后你跟奈大壮就没什么关系了。” 族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开怀:“照这族谱来看,奈大壮见了你还得称一声叔。” 奈大壮要点脸,脸黑成锅底,奈宁却捧着这族谱看了又看,细细辨认上面的字,怎么看,怎么欢喜,这就是他的名字! 族长感慨道:“我这个老兄弟也终是有香火了,以后逢年过节,你就得拜拜这位太叔公。” 奈宁连连点头,抑制不住心头欢乐,扶着萧练的臂弯,笑不拢嘴,想不到还能如此解决! 他们的族谱,嫁过来的妇人不入族谱,出生的子女都入。 乡下人也没有牌位,平时就是在坟头拜拜,或逢年过节的时候,在家里摆神台拜一拜。 过继一事完成,族长收了族谱就要走,这边奈大壮一步插过来挡住他们去路:“钱呢!” 族长皱眉道:“你们什么钱不关我事,我过来只是帮你们过继,从未见过拿银子卖子女的,以后你们这家出什么事,也都别来烦我了!” 说着甩手而去。 奈大壮挡住了萧练,脸红眼红脖子也粗:“五五两银子!” 萧练道:“没有。” 一句话,大家惊掉下巴。 “没有钱你说什么?那你回去拿呀!” “家里也没有。” “那那上次那个哥儿不是给了你一百两银票?” 大少爷孤高冷傲道:“别说那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还要到县城去换才行,再说,本少爷不受嗟来之食!” 一句话把人噎得够呛,那一瞬间奈大壮眼中血光暴涨。 在场看到的人吓一跳,方才还想贪图便宜想买奈宁的人无不心惊。 这位奈大壮,之前嗜酒大家都避之不及的,现在又加了一条——嗜赌。 前几日还被一群烂鬼上门打砸。 跟这种好饮好赌的人做亲家,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有安宁? 在场人莫名为大少爷担心起来。 说好的钱眼看又要打水漂,奈大壮变得不人不鬼,手伸向萧练,咬牙说:“钱!” 萧练皱了皱眉头。 他原本就没想赖账,这家人越恶心,他越是想尽快将奈宁跟这群人割离掉。 不过,他确实落魄了,全身上下只剩一个值钱玩意,就是头顶上的银冠。 他也没有犹豫多久,银簪一除,银冠松开,满头青丝垂散。 他眉目疏朗,肌肤白皙,唇色嫣红,硬朗的棱角被乌发遮掩。 别说是哥儿姑娘,就连在座的男人看了都要恍惚。 “这银冠,我父母所买,能值些银子。” 奈大壮双眼发直,伸手就要抢。 萧练侧身向一旁,冷声道:“却不是给你,我要当了,换了银才能给。” 奈大壮恨不得咬碎一口牙:“你的意思是,今天还不能给我银子!” 他忽然失控一样爆喝:“你们没有钱还来这里说什么过继!” 说着发了颠入了魔怔的模样,四处要找棍子打杀人。 萧练目光冰冷,像看疯狗狂吠,丝毫不惧:“说又如何,难不成还有第二个给钱。” 一句话捏住了奈大壮的七寸,今日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能给到二两银子的。 “再说,我家就在此,难不成我还会赖小小一点银子!” 一下子将奈大壮的气焰全部打没了。 “三日之内必然将钱送到,从此以后你与我奈宁,老死不相往来!” 说着拉着奈宁就想去找当铺。 奈宁忙拦住他,把他的银冠拿了过来:“倒也还不必当,你忘了我们家……” 他脸红了一瞬,咬了咬唇,继续往下缩:“咱们家里有一些东西,暂时不需要,先卖了换钱,还有我的蘑菇,拼拼凑凑应该也能有点钱?” 萧练嘴角弯出一个浅笑:“好。” 奈宁也笑起来,看大少爷披头散发,实在太好看。 他不会用这个银冠束发,就在身上旧衣随手撕下一条,又去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不用他多说,大少爷乖乖坐在那里,等他帮自己束发。 谭梨花被奈大壮踹了一脚,好半天没能站起来,这会儿看到他们你侬我侬,眼都是红的,恨不得将那个小哥儿生吞活剥。 那股莫名生出来的醋意冲撞着她胸腔,想要杀人,绝对不要给他们好过! 男人没有用,她捡了根粗棒冲过去。 奈宁刚给大少爷拿粗糙发带束好发,欣赏着大少爷完美的容颜,忽觉有阴风来袭,下意识就捡回放在一侧的刀,一刀砍向打来之处。 萧练反应也快,看到有人举棍砸来,伸手就挡。 粗棍砸在手上,俊脸霎时一白。 奈宁原先还拿刀背来砍,见状,啊地一声,换了正面,一刀往谭梨花身上砍去,谭梨花慌张回棍还是被砍中了,霎时鲜血汩汩直流。 奈宁红了眼还想再砍他一刀,被萧练拉了回去,一只手圈在他腰上,拦着凶巴巴的小哥儿。 “我没事。” 杀人偿命,大庭广众这么多人做见证,怎么都逃不了。 这一家子自身矛盾就不少,随便出两招,他们自己就能作妖把自己弄死。 萧练留了一句:“我们之间原已谈好,你媳妇莫名冲过来将我打伤,到时五两银子,恐怕不能悉数奉还,怎么也得赔我们点钱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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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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