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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宁将鸟蛋跟米饭一块舀到饭碗,大少爷吃三个,自己吃两个。 蛋壳沾着米粒,小哥儿剥壳前舌尖卷过米粒,一粒米也不浪费。 萧练看着他愣了愣。 感觉到视线,奈宁脸蛋微红,微微侧过身子,依然认真地舔食完最后一粒米,之前开心地剥开壳,小口小口地品尝鸟蛋,蛋白香又滑腻,蛋黄则口感细腻。 萧练看着小小的鸟蛋,迟疑良久,终于也探出舌尖,卷去米粒。 鱼肉很好吃,味道颇佳,大少爷将最后一点饭菜吃完。 奈宁夸了声:“好棒!” 大少爷嘴角弯了弯,忽然道:“我吃完了朝食。” “哦。”奈宁愣愣的,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这个,见大少爷认认真真看着自己,好似在期待什么,试探道:“好乖啊?” 大少爷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扯了扯嘴角,让笑意没这么明显,眼皮轻轻一挑:“我还洗碗,你没发现么?” 奈宁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真是太乖了!” “乖?”大少爷拧眉:“我可不是小孩子!” “嗯!”奈宁心里暗想,不是小孩,只是变脸比小孩还快。 余光瞥了眼大少爷的腿,奈宁迟疑了下,低声喃喃道:“若是能给我看看腿就更乖了。” 大少爷脸色瞬间垮下,拄着拐就要走。 奈宁心里一惊,顺手就拉住了他衣袖:“你不帮我洗碗了么?” 心里头砰砰砰的跳得很快,好不容易这么乖的大少爷,他不想就此放弃,怕拒绝又低低的说了声:“你今早吃完朝食,不是还洗碗了么?” 萧练回头看着瘦瘦小小的哥儿,小哥儿仰着头,捏着他衣袖的手一点一点往后退,最后只剩下小小一角捏在指腹。 心头莫名异样,抿了抿唇道了声好。 奈宁开怀笑起来,被他瞪了一眼,收回手去,撇了撇嘴。 大少爷洗的碗根本不干净,奈宁拿过来,耐心地教他洗。 之后又将水提进房里,自己也到澡室里洗去了。 洗完之后像昨日一般,晒了衣服挂着吹,希望它早些干,但白天不比黑夜,光着屁屁,凉凉的。 遮得了前面遮不了后面,羞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吹也不是办法,衣服得早些干才是,他遮住身子,猫猫祟祟进了灶房。 铺了衣服在小凳子上,羞涩地坐了一小角,生了火赶紧烤衣服。 房间里面大少爷摸黑擦洗身子,人进澡房时还有光,人出来时没看到光,就听到琐琐碎碎的声音,一路摸着好像往灶房方向去了。 在房间里好久没等到人,他忍不住拄着拐杖出去看看。 灶房闪烁着火光,萧练松了口气,放慢了步伐。 光着身子的人好着急,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口,焦急地烤着衣服,得跟火靠近一些,又不能靠得太近,不然就烧了衣服。 他曾经走神,将衣服烤出个窟窿,原本衣服就少,原本就急着穿,还将衣服烤坏了。 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他大多心思还是放在烤衣服上面。 等听到轻轻的笃笃笃拐杖声音时,吓了一跳,手一抖,烫到了手,衣服又焦了一角,顾不上许多,赶紧出声喊道:“你先别过来!” 脸蛋烧得通红,也不管衣服干没干,直接套到身上。 萧练刚要走到门口,听着他带着哭腔的紧张声音,顿了顿,拧眉道:“你怎么了?” “没事,你先别进来!”手忙脚乱,衣服穿反了,担心外头的人进来看到自己光溜溜的样子,奈宁羞耻欲死。 等萧练终于进来了,看到了小哥儿乖乖坐在那里烤火呢,低着头,他走进来了也不叫他。 以前还会去扶他呢,现在看都不看他一眼。 萧练在旁边落座,两人好久没有说话。 奈宁衣服还是湿的,就这么套在身上,特别是裤子,湿哒哒的还会滴水,缩在凳子上没敢说话,羞死了。 刚才被火舌舔到的手也好痛,他怎么这么倒霉? 手放在湿凉的衣服上蹭了蹭,还是痛,忍不住放到嘴边舔了舔,轻轻吹着。 萧练道:“手怎么了?” “没、没事!”奈宁赶紧将手放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乖乖的。 萧练抿了抿唇,这么乖巧的小哥儿,是怎么做到如此大胆,动不动就亲别人?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奈宁越发不敢抬头,脸蛋红扑扑的,无法闪躲之时,低声说:“我烤、烤头发。” 说着不自然地勾了勾头发,长长的头发遮挡身子。 大少爷一直往下压的嘴角,往上弯了弯,又扯平,眉眼却还是微微弯着:“那我也烤烤,刚好洗了头。” 奈宁抬头看大少爷,长发披散,肉眼可见的潮湿,再看大少爷的脸蛋,火光之下,莹白如玉。 很俊,叫人不敢直视。 但他现在如坐针毡,没心情欣赏,一个劲的低着头,心想他什么时候走。 灶里很安静,只有跳跃的火光,奈宁半点都不自在,一直被大少爷盯着,终于受不住了,把凳子拖过去了些:“那个,我帮你看看腿上的伤吧?” 说着就抱起大少爷的腿。
第7章 萧练一张俊脸霎时黑了,他刚在看奈宁的头发不像湿着,还纳闷,他到底在烤什么火?在外头吹头发,不比在这里烤火干得快? 然后小腿突然就被抱起来了。 他扯回脚时,牵动伤口,额角突突直跳,压着性子,吐出来的字冷如寒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碰、我、的、腿!” 奈宁坐在小凳子上被他骂得缩了缩。 萧大少爷没管他,气得胸膛起伏,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回房去了。 奈宁挠挠脸颊,好像有点过分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将衣服烘干,否则要受寒的。 他将衣服脱下来,背后烧出了个洞,他憋憋嘴,眼眶也酸了,但没办法,只能再打个补丁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子,这裤子已经越来越短了,经常被剪下来打补丁。 都怪萧大少爷,腿脚不好还乱出来蹦哒! 他不好过,也不能让大少爷好过。 烤干衣服,他又将那坛酒抱了进去。 萧练坐在床边,听到他渐近的脚步声,挪到床肚里,蚊帐也放下来,不去看他。 奈宁过来就将蚊帐又挂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床上,没有客套,直接威胁大少爷道:“你不给我看腿,我现在就把你衣服给洗了!” 萧练猛地扭过头来,瞪着他,奈宁寸步不让,回瞪回去,甚至伸手去床底拿桶。 大少爷扑过去,一手摁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不、可、以!” 目光严肃,宁死不屈,感觉下一瞬就能一头撞死在旁边墙上。 奈宁道:“如果我一定要呢!” 萧大少爷嘴角抿成直线:“除非我死!” “你死了我挑大白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洗,还要告诉所有人,这是你萧大少爷的衣服!” 萧大少爷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张俊脸青白交加,指着他手抖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无耻!” 奈宁理直气壮道:“你再说我无耻,我就亲你!” 萧练嘴巴张合几下,终于被他找到了另外的词:“卑、鄙!” 柔软的唇落在他唇瓣上。 大少爷麻了。 奈宁抹了抹嘴角:“你明明知道骂我就会被亲,所以你就是想被我亲!” 萧练怒道:“我……” 话音没落,小哥儿仰起脸蛋又凑了过来。 这一次才看清楚,他都是开着眼睛的。 萧练愣了愣,不知道哪里不对,就是莫名觉得不对,在他愣怔间,小哥儿的唇又落在他嘴角,软软的有些凉。 没什么感觉,又很奇怪。 他想拿手来碰一碰又缩回,搞得好像自己在回味一样。 等他回过神来时,腿脚又被小哥儿抱住了。 他都麻木了,一双死鱼眼睛看过去,破罐子破摔道:“不怕恶心,你就看吧!” 说着他躺下了,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但凡听到一句恶心,他就把自己闷死! 奈宁小心地给他褪去足衣,裤管卷上去,看到包扎着麻布的腿,就在小腿腹以下、脚踝上面一些的位置。 又有血与脓溢出。 奈宁小心拆开麻布,拆到最后一层,大少爷腿脚绷直,身子也抖了抖。 奈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轻手轻脚,看到溃烂的伤口,捂住了嘴。 这得有多痛啊! 奈宁将他的腿放下,拿了把小刀,翻出干净麻布,小心地给他清理伤口。 他经常受伤,这种流血流脓的伤也是见怪不怪了,清理掉脓血就能好了。 干净的刀用火燎过,伤口又用酒清理完,奈宁松了一口气,大少爷虽然一声不吭,但一直在轻轻发抖。 全程太紧张,奈宁额角都渗出一层薄汗,低声安抚道:“伤口要处理一下才好得快,我以前伤口也流过脓,把脓清理了,再敷上草药就能好了。” 萧练没说话,一口咬住被单。 痛死了! 药草,奈宁上山就挖好了,清洗后用药臼捣成渣,给大少爷敷上。 “我以前受伤重时,遇到上山采药的郎中,就是跟我说要这样处理伤口的。” 敷完药,干净麻布包扎回去,裤脚放下,足衣穿回。 奈宁眼睛弯了弯,又是干干净净的大少爷。 大少爷不单脑袋盖上被子,还将脸偏过一旁,好久不愿意起来。 奈宁道了声:“好了。” 又等了好久,大少爷还是没回应,奈宁凑过去,试着伸手扯大少爷的被子,怎么都扯不动,也忒用劲了些。 奈宁拧了拧眉,大少爷是要将自己憋死么?他不同意! 他也用上劲,愣是要将被子从大少爷脑袋上扯开。 大少爷的遮羞布一点点被扯开,奈宁愣住了,忙松开手。 但迟了,他看到了泪眼婆娑的大少爷。 大少爷咬着被子,眼泪糊了一脸,狠狠地瞪着他! 被欺负得很惨了,里里外外的伤疤都被剖开,血淋淋的。 奈宁内疚得不知如何是好,耷拉着脑袋,对着手指,悄然从床上退去。 灯熄门关,房间重归安静。 方才被清理脓血时,伤口阵阵锐痛,无异于在伤口上又剜了一刀,继续撒盐。 不对,不是一刀,是很多刀! 简直比直接用伤腿走路还疼,萧练牙根都要咬碎了。 他一个千娇万宠的大少爷,头发根都没扯断过。 不知痛得麻木了还是如何,敷了草药之后竟觉得真没那么疼了,含着泪,不知不觉入睡了。 清晨奈宁将朝食捧进来时,大少爷已经坐在床边了,看着自己的腿发呆,察觉到动静,看了奈宁一眼,很快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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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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