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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他记错了,肯定是...... 永昌七年,二月初。 漠南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草原上的积雪消融,露出枯黄草茎。 大晟军营中,战旗猎猎,整装待发。 “报——”斥候疾步入帐,“北狄可汗赫连图亲率十万铁骑,正向漠南进发!” 帐中诸将神色一凛,更是战意凌然。 静等了一个冬天,战士们早已按耐不住了。 后将军范明道:“严布,率两万兵马埋伏在狼牙谷。” 严布:“末将听令!” 范明:“李晏率骑射营按原计划深入敌后,务必小心。” 李晏:“末将听令!” 范明:“孔岑率一万兵马沿弱水布防,后接应李晏的骑射营。” 孔岑:“末将听令!” “萧长则,随我率大军与北狄的主力军交战,四路并行,此战只能赢,不能输!”范明大喝一声。 “是!”众将听令。 战鼓震天,十万大晟将士正面与北狄的主力军拉扯,而此时,李晏率领三千轻骑如鬼魅般突入敌后。 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狼牙谷地势险要,严布的两万兵马迎上北狄援军。 严布抬手下令,箭矢如雨,北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北狄到底是对地形熟悉,很快便绕开埋伏,与大晟的士兵正面交战。 而北狄铁骑天生勇猛,一万铁骑竟将严布的两万兵马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之际,萧长则亲率轻骑冲入敌阵,两军会合,士气大振。 此时天色已亮,战场上尸横遍野。 与此同时,孔岑所率一万大军从侧面进攻北狄后方,瞬间形成三路夹击的情形。 随着骑射营提着北狄亲王的头颅扔在北狄大军前,敌方军心涣散。 趁此时机,晟朝主力大军厮杀着冲了上来。 赫连图不得已撤兵后退。 回到庭帐,赫连图命左贤王召集西突厥相助。 然而,左贤王赫连叱却一句话都没说。 赫连图怒了,他大喝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兄!” 与大晟交战,赫连叱却坚守不出。 赫连叱看着他,只道:“大阏氏在哪?” 上次萧长则从北狄的牢房逃出来后,赫连图稍一查证,便得知是昭华公主所为。 赫连图大怒,当即命人将她关押了起来,至于关在哪里,连赫连叱也不知情。 “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赫连图嗤笑道。 赫连叱重复道:“大阏氏在哪?” 先王可汗在世时,赫连叱与他的争斗,从不是因为王庭可汗这一个位置,赫连叱在乎的是北狄的每一个子民。 可赫连图不一样,赫连叱的一步步忍让,换来的是北狄即将覆灭的结局。 赫连图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我才是王庭的可汗!” 赫连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问了一次,“大阏氏在哪。” “呵......”赫连图讽笑道:“她死了。” 瞬间,赫连叱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翻滚着骇人的血色。 赫连图继续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北狄人,生来便与晟朝势不两立。” 赫连叱攥紧了手,手中弯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见状,赫连图怒火中烧,他大喝一声:“来人,将赫连叱拿下!” 侍卫见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是北狄可汗,一个是北狄的左贤王,而且两人还是兄弟。 赫连图却觉得连侍卫都不把他这个可汗放在眼里,怒火顿时涌上心头,他拔出佩剑,猛地捅穿了一个侍卫的身体。 赫连叱见状,眉头紧蹙,声音夹杂着怒气,“王兄!” “拿下赫连叱!”赫连图神色癫狂。 恰在这时,外面赫连叱的心腹却闯了进来,他挡在赫连叱身前,不让任何人动左贤王。 赫连图目眦欲裂,命令道:“再有阻拦者,杀无赦!” “王兄,你疯了。”赫连叱沉声道:“为了你的野心,已经死了太多北狄的勇士。” 赫连图狞笑着拔出佩剑,剑刃上还滴着侍卫的血,“你要拦我?” “我只是不想再有更多的人伤亡。”赫连叱道。 说罢,他转身就走。 赫连图暴喝一声:“拦住他!” 然而,无人敢动。赫连叱的心腹骑兵已控制王庭各处要道,在赫连图亲征这短短的时间内,北狄王庭已经发生了政变。 二月末,北狄可汗赫连图死于王庭帐内,死因不详。 三月初二,北狄投降。
第58章 奖赏 永昌七年, 长安的三月,桃红柳绿、莺啼燕语。 大军自漠北凯旋,此次与北狄之战, 晟朝犹如苏醒的雄狮,一举击溃北狄, 迫使其俯首称臣。 此等功绩,堪称晟朝百年未有之功绩。 为庆贺漠北大捷, 皇帝赵从煊在紫宸殿大摆宴席, 犒劳三军将士。 宴上, 皇帝赵从煊端坐在龙椅上,他的面色愈加沉稳冷静, 他微微抬手, 殿内乐声戛然而止。 “诸卿。”赵从煊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此战大捷, 北狄归降,乃我晟朝百年未有之功, 今日,朕当论功行赏,以彰将士忠勇。” 话音一落, 殿内众将纷纷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望向座上。 “范明。”赵从煊缓缓开口,“此战你率军深入漠北,直捣王庭, 功不可没。" 范明眉间难掩喜意,他单膝跪地,朗声道:“臣不过尽本分, 全赖陛下天威,以及三军将士用命。” 赵从煊微微颔首,眸中神色未变,令人看不出喜怒,“范明听旨。” 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臣在!” “范明封为安世侯,食邑三千,世袭罔替,赐千金,锦缎八百。”赵从煊道。 范明深深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赵从煊目光微转,唤道:“李晏。” “末将在!” 众人目光看向了李晏,神色中多了几分探究。 赵从煊道:“朕听闻,你率骑射营突袭北狄后方,断其退路,又斩下北狄亲王头颅数十,此战当记首功。” 李晏低头:“末将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赵从煊道:“擢升李晏为骁骑将军,赐宅邸一座,良田千顷。” “末将,叩谢陛下隆恩。” 封赏继续,从主将到校尉,皇帝一一过问,赏赐分明。 直至赵从煊唤道:“萧长则。” 萧长则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末将在!” 赵从煊顿了顿,目光落在军功簿册上良久,才缓缓道:“漠南之战,你成了北狄的战俘?” 萧长则的脊背微微一僵,殿内霎时落针可闻,朝臣的目光如芒在背,他的背脊稍稍弯了下来,“末将......惭愧......” “陛下!”李晏忽地跪下身来,为萧长则解释道:“副将萧长则是为了拖延敌军才不幸被俘,请陛下明鉴!” 赵从煊合上军功簿册,道:“朕亦听闻,你于重伤之下,仍反杀北狄大将阿史那罗延,忠勇可嘉。” 说罢,他抬手示意小酉子上前,小酉子手捧一锦盒,恭敬奉至御前。 “萧长则听旨。” “末将在!” “朕念你忠勇,特赐丹书铁券,以彰其功。” 此言一出,满殿震动。 丹书铁券,相当于免死金牌,晟朝开国以来,能得此封赏者,不过寥寥几人。 殿内,萧伯瑀抬眸看向座上的赵从煊,以萧长则的功绩,还不足以受赏丹书铁券。 陛下此举,是为何意? 宴至一半,皇帝先行退席,殿内众臣还沉浸在方才的受赏中,或功名或利禄。 殿内中心自然便是几名年轻的将军,萧长则、孔岑、李晏,均二十出头,他们都是大晟年轻一辈的能臣将才。 趁着众人的目光落在他们几人身上时,萧伯瑀悄然离席。 未央宫,皇帝寝宫。 萧伯瑀缓步入殿,只见赵从煊半倚在榻上,双目轻闭,似在养神。 “陛下。”萧伯瑀轻声唤道。 赵从煊轻“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见。 萧伯瑀轻轻笑着,他还记得,陛下酒量并不好,今日怕是喝多了几杯。 “小酉子。”萧伯瑀唤道:“去煮一碗醒酒汤来。” 小酉子躬身应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赵从煊与萧伯瑀二人。 萧伯瑀走近几步,低声道:“陛下今日饮了不少酒,可是醉了?” 赵从煊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如许,他盯着萧伯瑀看了片刻,旋即认真地摇了摇头。 萧伯瑀失笑,酒醉之人都以为自己没有醉。 见他不信,赵从煊开口道:“我没醉。” “嗯,陛下没醉。”萧伯瑀顺着他的话说着,又上前几步,伸手抚向他微微发烫的脸颊,指尖触碰之处,带着酒意的温热。 酒气已经涌上脸颊,还说没醉呢。 既然再如何解释,萧伯瑀都只当他是醉了,赵从煊便闭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早已成定局,再多的解释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就像是,赵从煊的酒量明明很好,可他早已习惯了装醉,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又好像,他明明一开始对萧伯瑀是利用在先,可渐渐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致于,他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萧伯瑀见他阖眼,便取过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而后又忍不住在他额间落在一吻。 小酉子从御膳房取来醒酒汤,再回到殿内时,殿内只剩下皇帝赵从煊一人。 “陛下......”小酉子轻声唤道。 赵从煊睁开了眼睛,他看向那碗醒酒汤,迟疑片刻后,他只道:“拿下去吧。” “陛下,这是醒酒汤,您多少喝一点吧?”小酉子劝道。 从前,赵从煊不得已喝了酒,过后必定要喝些醒酒汤来解酒。 但这一次,赵从煊不需要醒酒汤了,淡淡道:“拿下去。” ............ 萧府内,一片热闹。 萧长则将手中的丹书铁券递给萧母,咧着嘴角笑道:“娘,这是陛下赐给我的!” 萧母笑得合不拢嘴,她反复端详着这御赐的‘免死金牌’,又将其递给萧父,口中念叨着:“长则出息了......” 萧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随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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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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