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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军的士气在叶勉三两句话下又迅速活络起来,追风站起身,驮着叶无忧往虏轫扎营的方向跑,奈何被一群野狼拦了路。 叶无忧腿一下就软了。 “当了几天赤那, 真投敌了?!”叶无忧忽觉背后一股凉意,回过头看见杨棯冷冰冰看着自己,他故作惊讶。 “下马,掳羊而已,何须你一个大将军领路,让在场的几位校尉领兵去,我会让狼群在前面引路,你给我回营。”叶无忧惨白的面色,杨棯看得比谁都实在,他虽换掉了虏轫手中的诱香,但叶勉为了迷惑敌军,释放了大量的信香,几乎挤瘪了腺体。 坤者孕期对信香需求极其旺盛,叶勉消耗太多,又无乾君补给,现在他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不会好受。 不管叶无忧应不应,杨棯已经拦在叶无忧身前发号施令:“将军前些日子重伤未愈,为了让蛮敌降低警惕,今日更是硬撑着残破的躯体诱敌,几位校尉管好手下的兵士,我会让狼群引你们掳羊,收拾好战局后立即归营!将军再拖若留下顽疾,谁还能替我们去陛下面前讨赏?我先带将军回营!” 叶无忧坤者身份的暴露,将杨棯一番话的可信程度提升至百分之一千,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没一会儿,兵士中就有人先高呼应和。 “能让北疆的野狼给我们领路,那可真威风!” “是啊,将军今天闻了蛮敌那香都倒下了,撑到现在多不容易。” “北疆苦寒,将军有赏有肉都先想着我们,和兄弟们共甘共苦,我们更应该体恤将军!” “支持杨副将!” 叶无忧终于还是下了马背,浩浩荡荡的叶军跟着狼群走远后,他才靠着追风半躺,卸下了裹住身体的战甲,让狼群领着寻羊……也是稀奇了! “本将军的部下再让你杨棯领几天,叶军就要改姓了。”叶无忧愁眉苦脸地和离身体不到一米远的小狼大眼瞪小眼,“离我远点,你叛将的身份还没平反知不知道?” 初知叶无忧坤者身份的兵士被叶勉坤者的身份迷惑住,他们一边感慨叶无忧威武,一边又对他们的坤者将军生出莫名的怜爱,但杨棯可不会,深知叶无忧是什么脾性的他特意留了一匹小狼镇住叶无忧。 “闭嘴吧叶勉,你现在胎气不稳,再抡几轮枪,我干儿子就要死了。”杨棯手中无药,他的医术也仅仅只是能看出问题。 “什么?!上回我雨露期都被勾出来了都没出问题,这一次怎么疼一下就这么严重?”叶无忧不敢动了,他又想起军医营帐内,随便下个床都有可能滑胎的经历。 “叶将军,怀孕可不是小事情……”杨棯翻了个白眼,他又给叶无忧喂了些水,待叶无忧方才吃的药丸生效后,才松口让叶无忧上马启程回营。 追风尚未进营,军医已在门口。 被杨棯骂了一路,看见军医叶无忧心虚地目移,他身上的护甲已经被杨棯成套扒了下来,叶无忧下马一晃一晃跟在军医身后,裤子上晕开一抹显眼的深色。 “你们太大惊小怪了,本将军不还好好的。”叶无忧把手搭在小腹前,他被军医好一顿扎,额前渗着密密麻麻地细汗,倒不是疼的,只是被军医和杨棯一左一右盯着,有些紧张。 “将军胎像不大好,喝了药小将军也不大安稳,将军最好静养,至少一月。”军医搭完脉,半分好脸色也没有,叶无忧肩上刚结疤的伤口也又裂开了,叶无忧的情况,比上回中了诱香之后还差,军医顶着满面乌云翻找陛下送来的药罐。 “……那不如杀了我。”听见静养,叶无忧面色一垮。 “不想静养那就简单了,将军左手边的药瓶里是早就调配好的落胎药,现在喝下,不用等明日,将军立马就能坐上小月子。”军医眼都不抬,继续找药。 叶无忧求助地看向杨棯:“杨棯,杵在那干什么?替你干儿子说句话啊!” 杨棯头也不回直接走出军医的营帐。 叶无忧要静养,那意味着军中的事务,又要多压大半到杨棯头上,同将不同命,他真是跟了俩个活祖宗。 叶无忧一直和军医讨价还价到天黑,交待出帅营内有不少沾着馒头乾君的信香之物后,军医才松口让将军回帅营休息,期间杨棯已经和凯旋的兵士们交接好战利品,替叶无忧转达了要办庆功宴的好消息。 这一次的计中计,叶无忧直接打得虏轫遁逃,虏轫手下跟着一块逃走的蛮敌短时间内也都成不了太大气候,叶无忧和军医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军医并不动容,只是抽了抽嘴角。 “将军接下来的膳食,要格外注意,军营上下一心,能帮着将军瞒住陛下,但宫内的御厨毕竟是陛下的人,或许还伺候过不少怀孕的妃嫔,将军最好去和御厨打声招呼。”军医平静地说。 “啊……” 叶无忧的确没想过这个事情,毕竟和陛下要御厨,只是为了拥有萧允安里衣而随便找的过分借口。 “那,本将军明天去威胁……啊不是,去说说。” 军医:“……” 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 待叶无忧转回帅营,操劳了一天的杨棯已经憔悴地在门口等着了。 杨棯:“陛下来诏了。” “什么时候?私信还是明诏?”叶无忧加快脚步。 杨棯:“明诏,在你桌上摆着。” 陛下送来的诏书好好地摆在帅营主帐,叶无忧出征未归,传诏的习惯性把诏书送入帅营。 在外如何他不知,反正给叶无忧的诏书,一直都是这个流程。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陛下给我写了什么体己话。”叶无忧笃信,扯着杨棯到桌前。 “朕牡丹花会微服私访,在花楼不慎遭到采花贼……”叶无忧一字一句念……杨棯才听个开头,脑子嗡一下停了。 叶无忧嘴巴快过大脑,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念了什么出来,已经来不及了,坐在对面的杨棯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叶无忧的眼神,如同看洪水猛兽。 叶无忧:“……” 杨棯:“……!!?” “……巧合,一定是巧合,我捆的谁,我能不知道吗?”叶无忧硬着头皮往下念。 “朕寻访一月有余,采花贼留下的证物均指向叶卿……” “……肯定还是巧合,你看陛下都没怀疑我。”叶无忧磕磕绊绊狡辩。 “采花贼身染寒梅信香,叶卿分明是泽兑身,必是贼人污蔑,朕恐北疆有变,望叶卿一切小心。” 好一封堪比私信的明诏……叶无忧疯狂眨眼,捂住小腹掩饰心虚。 “我懂,还是巧合。”杨棯抢答,面色僵得已经找不出词来形容了,他晃着身子起身。 “……没事吧杨棯?”见自个副将吓得不似活人的脸色,叶无忧格外担心。 “我……我……叶勉你简直是,噗——”又气又惊愕的杨棯往后踉跄两步,捂住钝痛发闷的胸口,吐出一口污血,晕在了叶无忧营帐。 叶无忧尖叫惊呼:“来……来人啊!杨副将把自己吓死了!!!” —— 杨棯被一群人簇拥着送往军医营帐。 叶无忧格外心虚地猫在最后,才掀开帘,他在军医面上看见了和杨棯之前如出一辙的神情。 看清叶无忧,军医也闭上眼捂住胸口。 叶无忧又惊:现在的大夫已经进化到看相了吗?脉都不用把就参透了他和陛下的奸.情??? “您……您先别晕,看看杨棯。”叶无忧遣散部下,给军医倒了盏茶,同军医说话的声音格外小声。 军医虽然没说话,但叶无忧猜测,他手上的这份诏书,可能通过什么不知名的手段也到了军医手中。 “……陛下知道了?”军医咽了好几口凉茶压住喉咙口涌上的铁锈味,哆嗦着手指杨棯。 “尚不知。”叶无忧神色肃穆,言辞凿凿,语气坚定。 军医又怔许久,才呼出胸口郁结了一个时辰的气。 “那杨副将怎么……”军医神情依旧恍惚,他强打精神抓过杨棯的脚腕。 “错了军医,手在这里。”叶无忧把杨棯的手递过去,接着颤声,“看完诏书就这样了,杨棯他是不是吓死了?” “将军别说得这么吓人,老夫今年三十有四,年纪大了,真受不住第二回!”军医的手听见诏书后,又一抖。 造孽哦!他们将军日日夜夜挂在嘴边的馒头乾君怎么能是陛下! 军医下午收拾叶无忧上回抱来的瓶瓶罐罐时,在一个不大起眼的小红瓶内,发现了一张纸条。 在经历了半秒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好奇心战胜理智,军医果断打开了那张不知道是谁丢进去的小纸条。 只见纸条上写了一行清清秀秀的小字。 [叶将军呐,陛下彻查采花贼一案,但证据均指向将军,陛下不让奴外传,但奴一想到这个事情,白天夜晚都不敢闭眼,今天还把陛下要的碧螺春茶泡成了龙井,奴脑袋差点就掉啦~最近陛下挂念将军,担心将军在北疆出事,要给将军送药,奴趁着职务之便做了些手脚,斗胆抗旨来问问将军,可有此事啊?] 落款是“高肃”二字。 军医看完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他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一直呆滞到叶无忧嚷嚷着带杨棯进帐。 “将军你自己看!”军医把下午翻出的小纸条鬼鬼祟祟塞进叶无忧手中,捶胸顿足去给杨棯扎针急救。 在救治杨棯这件事上,军医比叶无忧还上心,同为遭受叶无忧迫害的受害者,唯二知道叶无忧孕事的大夫,他们之间无比地惺惺相惜,若少了杨棯一块承担叶无忧的荒唐事,军医感觉自己至少要折寿十年。 一番手忙脚乱,杨棯终于回过气,但刚睁眼的杨棯看见叶无忧凑过来的大脸,又硬生生给自己气撅过气。 急救回来的病人二次病危,军医丢掉手里的脉案再度花容失色! 他严肃而又郑重地握住叶无忧的手。 “将军啊,天色很晚了,哪怕是为了小将……小殿下,您也先回帐歇息吧!”军医感觉,若今夜留叶无忧在帐内照顾杨棯,后半夜他就能忙碌到当场去世。 一个胎气未安的孕夫!一个心悸受惊的副将! 未来八个月,不论少了哪个,军营都要玩完。 叶无忧:“……那本将军走了?” 听上去,将军怎么还委屈上了! “快走快走!”军医一边挥手一边凶神恶煞地瞪。 叶无忧只能颇为不忿地返回帅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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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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