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医啊!”叶无忧起身举起大拇指赞叹,起身太猛,眼前阵阵发黑,叶无忧只好又靠着伏地的追风坐回去,追风马头环到叶无忧身侧,担忧地冲着叶无忧小声叫唤。 叶无忧安抚地摸了摸追风马头,指着肚子表示自己没事。 “没完,将军这俩天有的罪受,陛下的标记快散了,小殿下汲取不到信香,自然紧张。”军医把药瓶收拾回自己背来的药箱,银针也收回袋中卷好,他又扯过叶无忧的手腕重新把脉,“将军慢慢地起来走两步,不能上马就和老夫共乘一匹回去,我们尽快回营。” 更多的药材在营帐内,他身上只带了应急的药物,药效来得急,去得也快,叶无忧这破烂的身体,在汲取到足够的乾君信香前,要抱着药罐慢慢调养。 叶无忧不敢置信道:“标记还会过期?” “……您还问过老夫临时标记的效期,结果将军您连临时标记和完全标记都分不清吗?”军医更是震惊。 “本将军以为只有信香会消失,标记会一直在……这东西来得轻松,怎么消散过程像是要本将军的命。”叶无忧扶着追风踉跄起身,他摸着鼻头不太好意思。 “只有将军一人的话,标记的消散过程几乎感觉不到,奈何将军肚子里多了个小殿下,坤者孕子离不开信香,将军和陛下分隔两地,本来还有标记后融合的些许信香让小殿下安心,现在标记即将消散,小殿下彻底汲取不到另一个父亲的信香,只能多从将军这里拿,往后几月,将军孕子要更辛苦了。” 啊……也就是说,只要陛下不肯成结,那他就只能每三个月去骗一次标记,每次还要冒掉脑袋的风险……不划算,很不划算! 叶无忧灵机一动:“那有没有什么让乾君必定成结的好药?” 军医差点一口血喷叶无忧头上。 “哪有那种药!将军自己努力吧。”军医冷着脸,心里却在偷偷夸赞萧允安:不愧是陛下,没有成结就能一发入魂,定力还比寻常乾君要好! “本将军要是去努力了,尚未抵达都城,大家就要一起掉脑袋了!”叶无忧爽朗地笑,他盔甲未卸,站不稳的身体撑着红缨枪,叶无忧靠在追风身上喘气,刚才的莫名涌起的干呕让他出了满身的汗,乏得很,但此地已经能看见军营的火光,按追风的脚程,骑回去问题不大。 “如今乾君也只能完全标记一位坤者,将军和陛下能够共梦多次,等小殿下出生,还是很有希望的。”军医看叶无忧还能上马,也跨上马背,侧头去安慰孕夫,军医生怕叶无忧无知到在孕期去逼陛下成结标记,刻意加重了“小殿下出生”几个字。 “那个,标记消失,本将军是不是在梦里就见不到萧……咳,陛下了。”怀孕不能让乾君进入生.殖.腔的常识叶无忧还是知道的,见军医提到共梦,他不经意问。 “恐怕难了。”军医瞅了叶无忧一眼,他对乾坤相合后的共梦也了解不多,他本来只是个外伤大夫,来军营里混口饭吃,结果硬生生被叶无忧逼向千金圣手。 唉!没办法,摊上个好将军! 两人回营的脚程不快也不慢,军医跟在叶无忧身后,看着追风马背上摇摇晃晃的叶无忧呼吸一滞又一滞,他给自己也含了颗药丸。 叶无忧捂着肚子也闷声不说话。 不会再同陛下共梦,那他在梦里就不会再露破绽,叶无忧本该为了头上的脑袋窃喜才对,但只要想到自己昨夜和陛下腻在床榻上缠绵的情景,再一想今天过后梦里也再也吃不到陛下,叶无忧心底就空落落的,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抵达军营后,叶无忧几乎是飘着回帅营换上常服,又飘着被军医拽去灌安胎药。 “小殿下的情况稳住了,将军这俩日标记不稳,就好好歇着,凡事有杨副将撑着,虏轫残部也除,您就别满军营乱跑了,等临时标记完全消散,我再给将军换药。” 从煎药到服药,军医唠叨了有七八遍,叶无忧听得想捂耳朵。 他在军医眼里究竟多敬业啊?北疆暂稳,他还有什么好操劳的,交给杨棯盯着呗!至于其他不大要紧的,军中又不是没有其他文职去管。 “知道了知道了,本将军明白这俩日除了酸的什么也吃不下去了。”叶无忧精简了军医的嘱咐。 军医:“倒也不至于。” 他低头又写新的药膳配方。 叶无忧拍了拍军医的肩,略显单薄的身躯处处透着不可靠:“放心吧,只是标记消散而已,死不了!” 夏季盛暑,往年这个时候,他其实也没什么胃口,今年反而吃得还多些,他肚子上已经长了一圈肉! “是胖了。”萧允安又在逗零一,鸽子零一。 零一接到萧允安的命令,在鸽子零一身上搜寻了五六遍,也没翻出什么新的纸条,飞进皇城的只是一只普通的信鸽。若非要找出这大白信鸽哪里不一般,那就是这只零一,胖得出奇。 这么肥,竟然还能飞得动! 除了指向叶无忧的玉佩,现在又出现了北疆传来的信纸,要不是往日叶无忧传回的私信足够多,又足够啰嗦,萧允安恐怕难以发现信纸的异常。 信纸上哪怕沾上其他乾君的信香,但因乾君本能地排外,他萧允安一定会先嗅到信纸上的寒梅信香——昨日要是不够冷静,他就会被动地将叶无忧和采花贼联系到一块,或许还会迁怒叶无忧。 呵,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好一个采花贼。 萧允安忍着厌恶也辨出那股乾君的信香,对比暗探传回的情报,乾君信香的主人是北蛮新秀可汗虏轫。 采花贼果然和北蛮牵扯不休。 自他登基后,就按耐不住动荡的北疆么? 萧允安把零一放回零一手里,传高肃伺候笔墨。 [叶卿,采花贼下落已知,朕不日将前往北疆探望。] 一张被青竹信香浸满的信纸被塞入零一鸽腿上新绑的信筒内,萧允安亲切地摸着零一鸽头,笑眯眯道:“好好把信送去给叶勉,途中贪吃,贪玩,被捉都不行,送不到朕就诛你九族。” 一只手捏不住的大胖肥鸽歪了歪鸽头,朝萧允安“咕咕”两声,然后便从萧允安手中弹射了出去。 翅膀用力到挥出残影。 咕咕咕——咕——咕咕!!! 零一不能被炖汤! 暗卫零一站在一旁,倏然感知到酷暑的严寒。 零一鸽九族,包括他这个零一吗? 放完信鸽,萧允安背起手,淡然走回御书房,在他的吩咐下,笔墨圣旨和玉玺都已经放好在桌上。 萧允安想到即将到来的朝堂三日争论,愁绪被脑中浮现出的叶无忧活泼模样冲散,萧允安提着嘴角。 明黄色的圣旨卷轴上,坚定地落下了第一笔墨,高肃眯着眼偷摸去看,萧允安落笔极快,很快在文末处落下一枚方方正正的朱红印。 “来人。”萧允安站起身,拢起未干的圣旨。 “奴在!”高肃激动地跪在萧允安身前,双手高举过头顶。 萧允安:“传下去,北疆有匪患,朕要御驾亲征。” “诺!” 萧允安没再坐回桌前,他偏头看向窗外,只看见几棵簇拥着的,毫无情致的桃花树,还没叶勉信中的柿子树好玩。 北疆不似皇城,站在殿外也只能看见四四方方,那边的天空如此广袤,叶勉,你可会想朕? 远在北疆的叶无忧,不自在地捂紧肚子。
第35章 请罪 凡有新策, 朝中总要吵上那么几天,萧允安同朝臣大战三日三夜,凭借生杀大权, 稳居于上风不败。 一切尘埃落定, 萧允安留年仅八岁的小王爷萧承禹监国, 命左右相从旁辅佐。 “朕这皇弟先天体弱,常年多病, 御医特意交代不得多思,朕凯旋前, 还望两位爱卿多出些力。”临出征, 萧允安分别亲切地拍打两位丞相的左右肩。 两位丞相啪地跪地叩谢,哭得泪流满面, 目送帝王离开后, 更是在一声声“陛下保重”的哽咽中,差点互拥着哭晕在城门外。 这几日, 萧允安忙昏了头, 一时忘了入梦去惩戒叶无忧的屁股, 如今舟车劳顿,夜间恐怕难以安眠…… 那就只能拖到抵达军营后,见到叶勉本人后再细细打算了。 萧允安掀开帘帐:“高肃, 刘太医带上了吗?” 陛下怎么说得像打包行李似的。 高肃压下心中窃语, 将缩在人群中不大起眼的刘太医捉到御前。 刘太医战战兢兢, 在人高马大的车队间,显得尤其单薄,看着不太像能撑到北疆的模样,萧允安皱眉体恤道:“高肃,赐刘太医上车歇息。” “诺。”高肃又把战战兢兢的刘太医拽上圣驾后跟着的普通马车内。 “高公公……陛下这是……”流……流放吗? 刘太医小声到压在嗓子眼里, 他不大的胆子总是影响脑子想很多。 高肃笑着朝刘太医淡定挥手:“大人放宽心,陛下带着大人,只是因为和将军共梦一事,再说了,陛下御驾亲征,随行几位太医也正常。” 刘太医面色稍缓,但没缓一会,又变得极差,伴随着微微震颤的瞳孔。 他已经混成陛下和将军中间随时可取用的小摆件了吗? 高肃扭着腰回到圣驾前,把脑子里突然出现的某个御厨甩了出去。 萧允安启程,前往北疆,剿匪。 剿匪剿匪,北疆前有叶无忧十万叶军,后有魏老将军三十万大军压后,能出现什么匪? 高肃随侍圣侧,好奇探头,故作摸不着头脑状:“陛下,奴愚钝,不知北疆在闹何匪患?” 萧允安将手中的珠串捏得嘎吱响,意味深长看了高肃一眼,面上淡然道:“北疆匪患,自是只有采花贼。” “诶呦,这回陛下亲自去逮,那贼人定是避无可避了。”高肃高兴地敛起袖口,随行在萧允安车驾身侧。 不管那采花贼和叶将军有没有更深一层的关系,这次都算做了件大好事喽! 陛下思念叶将军日益憔悴,有采花贼这个好借口,如今总算是可以正大光明地相见了! 高肃欣慰地加快脚步。 —— 广袤北疆。 零一信鸽不负圣望,于两日前飞回叶无忧所在营地。 不知零一在路途中受了多少苦,回到营地后,尖叫着直奔喂养它的饲主叶无忧而来。 “是你啊!你回来了?给陛下送到信了?”叶无忧记得每一只零一鸽的不同,也记得他分别差使不同的零一鸽都送了什么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