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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忧继续做着北域的奇兵,事实证明,坤者的性别并不能绊住叶无忧,十八岁的叶无忧,分化不到半年,他和军医商谈半宿,威逼利诱手段用尽,从军医手里拿到几瓶压抑雨露期的药丸随军出征,大景又一次向北蛮发起进攻,蛮敌狡诈,靠着后方补给玩消耗战,叶无忧大胆请命,率领一千轻骑绕后破局。 苍狼饮血,北蛮遁逃。 叶无忧回都领封时,两人间的墨香成了青竹,叶无忧远远闻见那抹青竹香,在人前疏离地给太子殿下行礼。 此时的叶无忧官职在身,也不再是那个府邸前砸门自荐的冒失小乞丐,在北疆肆意狂奔过的苍狼,第一次在萧允安面前有了秘密。 叶无忧坤者的身份瞒住了所有人,包括萧允安。 手里握权,才能帮他的殿下坐稳龙椅。 随后,身后无亲族根基的叶无忧被先帝放心重用,委以重任,叶无忧亲自训练的叶军也不负众望,在北疆战局势如破竹,叶军成后,镇守在边疆,北蛮已经有一年多不敢再主动进犯。 直到月前新帝登基的消息传出,才又让那群不死心的蛮敌孙子又起心思。 叶无忧拽紧缰绳,眼神阴郁。 得让蛮敌知道,陛下和先帝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面团捏的! 思绪总忍不住飘回陛下身上,叶无忧感慨自己的秘密终于是成了大逆不道,他还拉上了毫不知情的杨棯垫背。 叶无忧倚在马车上笑,睡一次陛下实在紧张,叶无忧这会才想起来袖袋里的青绿色药瓶,临行前军医特意交代叶无忧完事后立即吃,但他忘了。 叶无忧打开药瓶嗅了嗅,苦涩的药香让人作呕,叶无忧手一抖,药瓶滚进了小树林。 反正都过去一天多了,吃不吃都一样,他这破烂身体哪能那么容易就揣上龙种,少吃点药,还能多活几年。 叶无忧又开始想远在皇城的陛下,他会雷霆大怒吧? 想到萧允安会持续出现的黑脸,叶无忧兴奋地又颠了数下杨棯。 他格外期待陛下查明叶无忧就是采花贼的那一天。 他这花采的,可是漏洞百出。 车轮落寞地践过新生的春草,叶无忧继续御马驰行。 陛下啊,您还要继续回避吗? 而杨棯在车内快吐了。
第6章 采补 萧允安拿起配饰盒内突然出现的陌生玉佩,面色如墨。 宫人们整理饰物时,把那块沾着寒梅信香的玉佩,和萧允安平日佩戴的饰品放在了一块。 萧允安方才在午睡,睡得正沉,寝殿内隐约的寒梅信香指引着萧允安又梦见了花楼遇见的狂徒,萧允安从梦中惊醒,大力掀开被褥。 床榻无人,萧允安重重呼出口气。 他差点以为那狂徒使手段跟进皇城。 “高肃!”萧允安捏着玉佩呼喊。 “老奴在——”高肃扶正歪掉的帽子,跑着小碎步候到萧允安床前。 “去查查这枚玉佩。”萧允安将玉佩丢到高肃面前。 “陛下,恕老奴多嘴,这是……?”高肃谨慎地捏起玉佩查看,样式没见过,做工也很是蹩脚。 萧允安烦躁:“采花贼。” 玉佩差点掉到地上。 高肃扶了扶自己岌岌可危的脑袋。 好几日过去,采花贼的谣言在高公公精湛的演技下已经发酵到无人敢提的地步,但说来也是奇怪,那采花贼好似突然从京都蒸发一般,这么多日,搜寻工作毫无进展。 萧允安失踪后,高肃第一时间找将军府的亲卫封锁了城门,按理说,那采花贼就算长了翅膀也难逃。 萧允安受害的花楼也第一时间被查封,但几番审讯后,却发现花楼竟也是受害地点,和那采花贼几乎毫无关联。 一个采花贼,竟难住了大理寺! 一筹莫展之际,萧允安丢出的新证物,高肃捧紧手中的玉佩,他都要开始怀疑陛下是不是故意不肯查明贼人身份了。 不然哪能越查越偏……大理寺卿王大人最近也和高肃一样焦头烂额。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大胆妄为到觊觎龙榻。”萧允安几乎要咬碎牙。 高肃脑内蓦地闪过一位红衣将军,但余光瞥见陛下的面色,高肃立即打消了念头。 肯定不是叶将军。 叶将军是有胆,但哪能惹陛下发这么大脾气! 唉!都怪淫徒!看把陛下愁得…… 还不如是叶将军呢。 “诺。”萧允安又发话,高肃藏好玉佩,忧心忡忡地退出皇帝的寝殿。 这个节点上出现寻不到踪迹的采花贼,萧允安直觉这不简单。 采花贼不一定和新旧势力纷争有关,但有的是人想让它有关,萧允安捂再严实,只要不慎露出一点风声,都保不准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先帝子嗣稀薄,除了萧允安外,只有一个天生体弱,尚未满八岁的皇弟。萧允安还有一个先帝被逐去西南的皇叔,若他在位期间不慎出什么意外,这位没有确认身份的,流落民间的皇子……很有可能成为权力争夺的牺牲品。 萧允安周身气息骤然冷下,采花贼是谁都不重要,皇子或者皇女亦不重要。 他根基未稳,是该找理由敲山震虎。 萧允安又传人进殿,不嫌事大地差人去敲打家中有正好有适龄坤者和乾君的大臣。 那干脆把水搅得更混,他一个皇帝牺牲点名声,还有人敢乱嚼舌根不成? 屋内又空了,但寒梅信香还是没有消失,萧允安左寻右察,把目光锁定在玉佩堆里的一张帕子。 绢帕一角绣着“叶”字,和它的主人一样张扬,绢帕许是和玉佩摆在一块太久,也沾上了浓郁的寒梅信香。 萧允安皱眉拎起叶无忧不知何时塞进他袖袋中的帕子,放在鼻下闻了闻,帕子上无法忽视的寒梅香让萧允安越发烦躁地捂住额头。 一个采花贼,还能反了天不成? —— 不想反了天,只想被天子垂怜的采花贼快马加鞭,硬生生在十日内赶回了北疆。 杨棯终于能下马,他扶着腰,面色蜡黄,他不愿去回忆这十天过得什么苦日子,叶无忧简直不是人! 叶无忧刚历完雨露期,又和杨棯一起经历长途奔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转进军医营帐。 营帐内堆满了七七八八的药材,一摞卷了书角的医书陈列在矮桌上,叶无忧开营帐,军医手上笔不停,只有目光飘过来,叶无忧揉着鼻子一屁股坐到军医面前。 叶无忧:“本将军听话睡了个天乾,这一次时间太紧,只能先随便绑个看的过眼的去花楼凑合了几天。” 军医差点喷出一口墨。 “将军慎言!”什么听话!搞得他一个正经大夫也像个淫贼,他原话明明是让叶无忧找个天乾安定下来!最好两人结契后没变数了再带回军营。 叶无忧趴在桌上压低声音:“临时标记能抵三个月药效的话还作数吗?” 叶无忧从杨棯那得知,标记完成后,坤者身上融合的信香只有相合的两人才能闻见,相合的信香大抵会持续三月,叶无忧好不容易睡完天乾,不敢冒用药丸,一路都谨慎地敛着信香。 但今日一早,他身上飘着的淡淡信香突然闻不见了,就像又吃了那药丸一般,问杨棯也问不出什么,叶无忧下马后直接闯进军医营帐。 “作数。”见是叶无忧,军医久违地开始头疼,他利落地把目光收回到脉案上。 “我的意思是,本将军的身体情况也作数吗?我身上的信香突然消失了。”叶无忧抢过脉案拎在手里,军医紧张地跟着案质抬头。 不听医嘱还医闹的病人最讨厌了! “寻常的坤者,想遮掩信香,也不用等到雨露期,只要被心怡的乾君在腺体上咬一口,注入足量信香完成临时标记,既能预防雨露期,又能掩住坤者的信香,而将军您从十七岁开始吃那药,自己把雨露期作到紊乱,信香消失后知道担心了。”奈何官威压一头,军医没好气地抓过叶无忧的手摸出脉枕。 顺带抢回岌岌可危的脉案。 叶无忧:“……” 叶无忧难得哑口无言,他挠着鼻头乖乖挨训。他和杨棯赶回来时在路上听到些蛮敌那边的风言风语,据说草原上又有新的部族新起,风头正盛,隐隐有压过旧部的趋势,叶无忧和蛮敌多年纠缠,他猜测那个部族不日就会对大景的营地发起试探。 地坤的身份是麻烦了点,但叶无忧他不是那种分化为地坤后,就要死要活感叹命运不公的人,坤者也没什么,无非有个麻烦的雨露期,耽搁行军。 他有心怡的乾君,只是萧允安长居宫墙,又是当今圣上,哪怕中宫皇后都不能想睡就睡,叶无忧先皇后一步尝过了甜头,也想回回雨露期都抱着陛下啃。 奈何费命。 叶无忧只有一个脑袋,不够陛下砍。 思虑完脑袋安危,叶无忧不慎对上军医凝重诡异的眼神,叶无忧心里一咯噔。 他的雨露期是压抑了五年的初潮,不会没折腾够吧? 可恶!他那时候就应该在热潮平息后再来几回!腰软屁股疼算什么…… 军医又皱眉摇头,叶无忧突然感觉自己天塌了。 怎么这个表情!他没救了? 军医也惊讶,尽管波动了一下,但叶无忧的脉象总体平稳有力,和一月前紊乱的脉案判若两人,军医顿了顿,看着叶无忧红润的面色不敢置信地又按了回去,他手指敲打桌面喊叶无忧换手。 叶无忧紧张地换左手搭上脉枕。 “将军这脉……” 这脉! “没什么大问题,下回雨露期后,信香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您是大夫,说话不要大喘气。”叶无忧长呼一口气,“没其他问题?” 叶无忧鬼鬼祟祟捂住小腹,近几日,他贴身的亵裤上……总沾着几丝疑似血迹的东西,自雨露期过后,这个情况一直断断续续,叶无忧不禁怀疑自己中招了。 军医奇怪道:“你还想有什么问题?” 叶无忧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新的部族必然会有新的试探,他还有硬战要打,还好不是。 头回见叶无忧局促,军医打趣:“将军上哪找的乾君,竟把你脉象都调养好了。” 叶无忧没听明白,他这七八年来忙着打仗,其他不重要的事情都只过一遍耳朵,压根没装进过脑子。 “睡乾君还能调养身体?”叶无忧惊叹。 军医嘴角一抽:“乾坤相合就和阴阳调和一个道理,你身上常年匮乏的信香雨露,被补上了,自然就好了。” 叶将军身体的亏空程度,那位乾君可真是辛苦。 涸田逢雨露,天降甘霖。 “那这和睡谁有什么关系?”叶无忧知道大夫这种人一搭脉就跟算命似的,对军医还要向患者随便大小打听的态度极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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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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