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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炭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任久言看着水中晃动的倒影,轻声道:“或许…这三位前辈心里早就有主意了。” 萧凌恒忽然坐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湿漉漉的手臂撑在盆沿,坏坏一笑:“我也有主意。” 任久言微微扬起眉毛,瞧着他。 萧凌恒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带着一身水汽揽住任久言的腰,将人困在浴桶与臂弯之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西边不还有个现成的述律然可以——” 话未说完,任久言突然伸手按住他湿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往水里一压:“坐回去,水要凉了。” 萧凌恒顺势抓住那只想要撤离的手,拇指在对方腕骨上暧昧地摩挲:“凉了就不洗了,我今晚哪也去不了了,就歇在你这里。” 帐外风声骤紧,任久言想要抽手,却被握得更紧,“别闹了,我给你擦擦后背就赶紧去歇息吧。” “谁跟你闹了?”萧凌恒突然松了力道,整个人往水里一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任久言的前襟。 他仰躺在浴桶里,故意拖长声调:“累啊——”手臂夸张地搭在桶沿,“这手也抬不动了,步子也迈不动了......” 水珠顺着他舒展的脖颈线条往下滑,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汪。任久言看着这人耍无赖的模样,叹了口气,重新拧了帕子:“赶快转过去。” 萧凌恒得逞似的勾起嘴角,却还是闭着眼装死:“动不了。” 话音未落,温热的手帕突然盖在他脸上。任久言隔着帕子捏住他鼻子:“那就在水里泡一夜。” 指尖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卡在让人憋气的程度。 “……” 后背擦拭干净后,“哗啦”一声,萧凌恒猛地坐直,水花泼了满地。他抹了把脸正要说话,却见任久言已经转身去拿干净的中衣,烛光在那截白皙的后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萧凌恒眼底的笑意更深,随后又四仰八叉的往水里一瘫,继续故作疲惫地拉长音调喊道:“好累啊……哎呀……” 任久言对萧凌恒这手不要脸简直是束手无策,他眉头微蹙,却掩不住眼底的纵容,没辙的说道:“那你总不能歇在盆里啊,” 他伸手轻弹了下对方还挂着水珠的额头:“去席上睡吧。” 萧凌恒索性将赖皮耍到底,他肆无忌惮地撒起娇来,得寸进尺地扬起脸,双臂从水中抬起,带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我累得走不动了,”湿漉漉的手臂在空中晃了晃,“任大人行行好,抱我过去。” 水珠顺着他的臂膀滚落,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任久言看着眼前这个人讨打的模样,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握住萧凌恒的手腕,触到一片温热的水汽:“你可别为难我了。” 萧凌恒顺势借力起身,带起的水浪哗啦作响,溅湿了任久言的衣摆,高大的身躯将任久言整个人拢在阴影之下。 但他却不急着跨出浴盆,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往怀里一带,湿热的呼吸扑在对方耳畔:“那你亲我一口。” 他低头时,发梢的水滴落在任久言鼻尖。 任久言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大腿抵着坚硬的木桶边缘。他抬手抵住萧凌恒的胸口,掌心触到一片温热潮湿:“先把衣裳——” 话未说完,萧凌恒忽然俯身。带着水汽的吻落在唇上,比平日多了几分湿润的缠绵。他扣在任久言腰后的手掌微微用力,将人又往怀里按了按。 任久言仰着头感受着对方情不自禁的爱偎,胸前与对方紧贴的衣料上顿时洇开更深的水痕。 唇齿交融过后,萧凌恒一只手引着对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稍稍退开一点,低笑道:“你摸摸看,这里跳得多快。” 随后将人搂得更紧,水珠从他紧绷的手臂滚落,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坠入水面,激起细微的涟漪。 从发梢滴落的水珠正巧落在任久言的手腕上,帐外风声忽紧,将炭盆的火星吹得明明灭灭,“别闹了,” 他轻轻推了推萧凌恒的肩膀,“快先穿上衣裳,别着了风寒。” 萧凌恒反而更凑近,低垂着眼眸,目光炽热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你帮我穿。”他嗓音蛊惑,带着沐浴后的慵懒,裹着水汽的呼吸拂过任久言微启的唇,胸腔随着呼吸起伏。 任久言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得不敢抬头直视,只得拿起中衣展开。 萧凌恒配合地抬起双臂,突然,他故意肌肉绷紧,让衣料在宽肩处卡住。 任久言环过萧凌恒的肩膀,“别闹了,快穿好。” 萧凌恒目光越来越赤裸,配合地低下头,呼吸却越来越重,气息喷在任久言耳侧。 系带才绕到一半,萧凌恒突然扣住他的手腕。任久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神,那里面烧着的火苗比炭盆还烫。 只见那人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突然天旋地转,萧凌恒弯腰抄起他的腿弯,哗啦一声带起大片水花。 “萧凌恒!”任久言低呼一声,手中衣带还缠在指间。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未系好的中衣松散地挂在萧凌恒身上。 水珠滴滴答答落了一路,三两步走到草席前,萧凌恒单膝跪上席面时草茎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任久言后背刚触到粗糙的草席,带着水汽的吻就重重落下来。 (审核大大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再怎么改了) 这个吻比平时更无章法,萧凌恒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任久言脸颊, “唔…” 他在换气的间隙试图去推萧凌恒的肩膀,却被那人捉住手腕按在耳侧。 萧凌恒的吻从唇角转到耳后,随后在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任久言吃痛仰头,“这是…军营…!” 萧凌恒充耳不闻,两人纠缠间,草席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任久言突然捏住他的后颈,“你头发还是湿的,水弄得到处都是…!” 萧凌恒终于闷笑出声,湿漉漉的额发蹭过他的脸颊:“久言不是最爱干净?” 说着还故意甩甩头,恶劣的把发梢上的水甩到任久言的脸上。 (这个水是在萧凌恒头发上的!!他不是刚洗完澡吗!!是头发上的!!审核大大别想歪了,呜呜呜别锁我了,我是真不知道哪里可以改了) “萧凌恒!” 任久言挣扎着扯过干巾胡乱按在萧凌恒还在滴水的头发上, “着凉了别找我哭。” 萧凌恒就势搂住他的腰往草席上一滚,含糊道:“今天实在是累了,” 他紧了紧手臂,将人裹在怀里,“下次就没这么轻易……” 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倦意。 他环在任久言腰上的手臂渐渐松了力道,脑袋也沉沉地搭在对方肩窝处。 任久言侧头看他,发现萧凌恒的眼皮已经半阖,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伸手拨开萧凌恒额前还带着潮气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微发烫。 “睡吧。”任久言轻声道,“睡吧。” 说着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棉被。 萧凌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还是固执地搂着他不放。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着,有几处未擦干的水珠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任久言小心地调整了下姿势,让两人都能躺得舒服些。草席发出细微的声响,萧凌恒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这边又蹭了蹭。 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炭盆里的火光也越来越暗。 任久言伸手将棉被往上拉了拉,盖住萧凌恒裸露的肩膀。明日的军务、即将到来的安西军、还有那些尚未解决的难题,此刻都被挡在了这方小小的营帐之外。 萧凌恒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什么,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温热的手掌无意识地在他腰间摩挲了两下,又沉沉睡去。
第103章 赤荥营地正午,烈日炙烤着黄沙,热浪在地面蒸腾扭曲。 赤荥族长乌尔迪蹲在兽营的阴凉处,赤色短装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宽阔的后背上。他左肩立着一只成年雄鹰,锋利的爪子扣在皮护肩上,锐利的眼睛盯着主人手中的肉块。 男人脚边,一只灰斑幼豹正用乳牙撕扯着他递来的生肉,发出稚嫩的呜咽声。 须臾,沙地上投下一道阴影。一名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赤荥士兵静立在两步之外,晒得黝黑的脸上没有表情,双手垂在身侧,保持着沉默等待的姿势。 乌尔迪头也不回,继续用匕首割着肉条。 幼豹突然扑向匕首上的肉,乌尔迪手腕一抖,肉条精准地落进小家伙张开的嘴里。 乌尔迪这才用匕首尖蹭了蹭靴底的沙粒,仍旧是头也不回的问道:“安排好了?” 说着,他抬手一翻开,匕首尖挑起最后一块肉条。幼豹扑了个空,不满地龇着乳牙。 秃头士兵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回族长,鸿滇国的国君补发了粮草,粮官已经送到了,”他顿了顿,晒得脱皮的额头渗出细汗,“只是......” 匕首停在半空逗弄着,幼豹急得用小爪子直刨沙子。乌尔迪肩头的雄鹰猛地展开翅膀,阴影掠过士兵光亮的头顶。 “说。”乌尔迪终于转过头,被太阳晒得发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秃头士兵喉结滚动,“鸿滇国粮官说...上次粮队在鹰沙谷遇劫,咱们的护卫队没能及时赶到...” 他偷瞄了眼族长的脸色,“所以这次...只给了当初约定的…一半粮……” 幼豹不知危险,还在用爪子扒拉乌尔迪的靴子讨食。雄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吓得小家伙缩回角落。 乌尔迪手中的匕首突然停住,刀刃上的生肉残留的血珠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干渴的沙粒吞噬。 肩头的雄鹰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猛地展开翅膀,带起一阵燥热的气流。 “一半?”乌尔迪慢慢站起身,幼豹立刻叼着肉块躲到木桩后面,冷笑道,“鸿滇那群穿绸缎的,天天把'信义'挂在嘴边。” 匕首猛地插进身旁的木桩,惊得雄鹰振翅而起,“话说得好听,真遇上事儿了他们永远缩在最后,这遁藏的本事怕是连大漠上的沙虫都甘拜下风。” 秃头士兵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妈的!”乌尔迪越想越气,一脚踹翻喂食的盆,生肉滚落尘土:“他们算什么东西?” 鹰唳声中他一拳砸在关幼兽的笼子木梁上,“我现在是无路可退,可他们不也是不得不打?!想要抓住老子的喉咙威胁?!真当老子吃素的?!” 他发了狠的看向秃子士兵,“去告诉鸿滇那群穿长衫的!十车谷子!一粒都不能少!要么按约给足!要么就一拍两散!永远别想再从赤荥的地界过货!!” 秃头士兵僵在原地死死低着头,冷汗顺着地中海发型的光滑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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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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