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胸膛相贴,心跳声在静默的帐内格外清晰。 任久言将脸埋进萧凌恒肩头,鼻尖蹭过对方的颈窝。 “三天。”萧凌恒突然开口,“你三天不回来,我就去古娅要人。” 任久言没应声,只是收紧了环在他颈后的手臂。 萧凌恒感觉到锁骨处传来炙热的温度,箍在对方腰上的手顿时又紧了紧,“嘶,听没听见,就给你三天。” “听见啦,”任久言哄着,“你也是,你若三天后不来寻我,我就去图尔特要人。”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萧凌恒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两人就这么紧拥着彼此,谁都没动。 其实萧凌恒担心的不是任久言会遇到什么明刀明枪的危险,有封卿歌和韩远兮陪同,即便真动起手来,脱身也绝非难事。 他真正担心的是任久言的性格。 他太了解任久言了,他知道在任久言眼里,万事都比他自己的安全重要,更何况这是道造福西域各国的圣旨,即便真遇到变故或困难,这人也定会毫不犹豫地以身为饵,哪怕希望渺茫也会拼上性命去扭转局面。 “别逞强,”萧久恒突然闷声道,“遇到麻烦就撤,再重要的事也没你自己重要。” 任久言轻笑一声,鼻息喷在他颈侧:“这话该我对你说。”说着,手指卷着萧凌恒脑后的一缕碎发,“真遇到麻烦了你可是比我冲动。” 萧凌恒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他忽然抬手将任久言从怀里扳开,真挚又深情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记住,就三天。” 三天的约定是有道理的,即便起初对褚国的提议心存疑虑,三日时间也足够周旋说服。但若三天过去仍谈不拢,那便是真的无计可施了,这期限实则是给任久言设下的枷锁,防止他以身犯险的力挽狂澜。 三日期限就像一道闸门,既给足斡旋的余地,又及时截住那些不计代价的孤注一掷。 任久言望进萧凌恒的眼底,那里面的情绪翻涌得厉害。他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划过萧凌恒紧绷的脸颊:“放心,我有——” 话没说完,萧凌恒突然低头封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却在触及的瞬间化作了春风细雨。 任久言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身子回应。 他感觉到萧久恒的手从后脑滑到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后,另一只手却仍死死箍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唇齿交缠间,萧凌恒的气息有些不稳:“...明天辰时才走,”他含混地说着,又追上去轻啄任久言的唇角,“今晚...还早。” 任久言被萧凌恒这欲求不满的样子弄得心软,伸手用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耳朵,“嗯,还早。” 说完,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帐内的烛火不知何时暗了几分,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地包裹。 萧凌恒慢慢将人往前带,直到任久言的背抵上案几,他一手护住对方的后脑,另一手仍紧紧揽着腰,吻得小心翼翼又缠绵悱恻,仿佛要把未来几天的份都提前讨回来。 任久言的手指插入萧凌恒的发间,感受着对方逐渐平缓的呼吸拂过脸颊。 这一刻,什么军务、什么圣旨,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吻到巅峰,萧凌恒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那份悸动,他缓缓退开半寸,“我们…” 话不说完,他只渴求的看着任久言的眼睛。 任久言心里稍微挣扎一下,考虑到这里毕竟是军营,外头还有将士,他怕被人听到。 但也只挣扎了那么一小下,当他对上萧凌恒深情的眼神,他便什么也无法思考了,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萧凌恒的呼吸越发急促,手指已经探入任久言的衣襟,触到那截温热的腰线。 任久言微微仰头,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萧凌恒的衣领。 “去...草席上..”任久言轻喘着说,声音已经染上情动的哑。 萧凌恒一把将人抱起,任久言的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内帐挪,途中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也无人理会。 萧凌恒将人放在草席上时,任久言的外袍已经半褪,露出白皙的肩头。 “慢些….”任久言抬手去解萧久恒的腰带,指尖有些发抖。 萧凌恒俯身吻住他锁骨,手上动作却不停,里衣的系带被轻柔地扯开。 正当萧凌恒准备将任久言翻过身去时,帐外突然传来亲卫压低的声音, “将军,年将军和封统帅请您即刻过去。” 萧凌恒的动作猛地僵住,任久言的手还搭在那人的肩膀上。 两人呼吸交错,一时都没动。 少顷,萧凌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他重重闭了闭眼,才撑起身子。 任久言默默拢好衣襟,指尖还有些发颤,萧凌恒一把抓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帐帘掀起时,月光照进来,映出任久言泛红的眼角和凌乱的衣襟。 萧凌恒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第113章 萧凌恒掀帘而入时就看见帐内三人正围坐在矮案旁,年逍盘腿坐在主位,封翊斜倚在软垫上,陈靖鹤则规规矩矩端坐着,只听见封翊懒洋洋地对二人说:“甜是甜,就是有点齁嗓子。” 再定睛看过去,小案上摆着个擦得锃亮的头盔,里面堆着两串青葡萄,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封翊一见萧凌恒进来,立刻招呼:“快来!安西都护府刚送来的——”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瞪圆了眼睛盯着萧凌恒的嘴:“你刚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啊?”萧凌恒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吃辣子了?”陈靖鹤也抬起头,皱眉盯着他明显红肿的唇瓣,“嘴怎么肿成这样?” 年逍慢悠悠地又往嘴里扔了颗葡萄,眼睛却在萧凌恒脸上扫了一圈,没吭声。 “…啊…?”萧凌恒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嗯…是…刚是吃了点…” 封翊笑着继续说道:“正好,这葡萄解辣。”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刚送来的,新鲜着呢。” 萧凌恒看着桌子上的葡萄哭笑不得,他往前挪了两步,“前辈们叫我来…就是为了吃葡萄?” “可不。”封翊掰下一小串扔进嘴里,“将士们每人分了一串,轮到咱们就剩这点儿了。” 他朝年逍那边努努嘴,“连大将军都只能凑合着吃。” 萧凌恒愣是没接上这话,年逍瞥了萧凌恒一眼,适时轻咳一声,“既然来了,就吃点。” 他目光扫过萧凌恒略显凌乱的衣领,“听你帐下的人说,明日要去图尔特和古娅?” 封翊突然坐直了身子,陈靖鹤也放下了手中的葡萄。 萧凌恒捏着葡萄的手顿了顿:“是。”他抬头直视年逍,“我去图尔特,久…任参军和封卿歌去古娅。” 年逍慢条斯理地吐出颗葡萄皮:“带多少人?” “各带一队精骑。”萧凌恒声音沉稳,“韩远兮跟着封卿歌那边。” 年逍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萧凌恒的脸,“三天?” 萧凌恒猛地抬头,对上师父洞若观火的眼神。 两人对视片刻,萧凌恒沉声“嗯”了一声。 “注意安全。”年逍干脆利落,一个字不肯多说。 萧凌恒微微低头,再次“嗯”了应下。 封翊和陈靖鹤见年逍同意萧凌恒的此番打算,二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萧凌恒僵住之际,陈靖鹤开口缓解:“别愣着了,来来,吃葡萄,甜着呢。” 夜色渐深,帐内的烛火换过一轮又一轮。 年逍有意无意地拖着时间,从边关气候说到军中伙食,话题东拉西扯毫无重点。萧凌恒虽满腹急虑,却仍端正坐着,认真地应答每个问题。 聊到最后,陈靖鹤已经哈欠连天,封翊眼神发直地盯着帐顶。 直到子时末,年逍才终于摆摆手放人。 萧凌恒起身时腿都有些发麻,帐外冷月如霜,封翊几乎是飘着出去的,陈靖鹤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萧凌恒的肩。 萧凌恒踩着月光慢慢踱到任久言帐前,靴底在沙地上磨出细碎的声响。 帐内漆黑一片,连半点烛光都没有。 他抬手想掀帘,又在半空停住,指尖悬了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斟酌再三,他还是选择不吵醒对方,在门口停了片刻,他最后看了眼紧闭的帐帘,便转身往自己营帐走去。 次日晨时初,两支队伍便已整装待发准时启程,马蹄踏碎晨露,扬起一*路轻尘。 同行至图尔特边境后,封卿歌率领的那队人马继续向北,朝着古娅方向疾驰而去。 萧凌恒这边,斥候已先行与图尔特守军交涉完毕,城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并不繁华的街景。 土坯房屋低矮拥挤,集市上零星几个摊贩正打着哈欠支起棚子。 守军引着他们穿过主街,直奔王宫。 说是王宫,不过是个稍大些的土黄色建筑群。墙皮有些剥落,檐角的铜铃也缺了几个。 年轻的图尔特国君早已候在殿前,一见萧凌恒便快步迎下台阶。 “萧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国君声音清亮,眼下却带着明显的青黑,他身着简朴的锦纱长袍,腰间连块玉佩都没有。 萧凌恒抱拳行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连个像样的防卫设施都少见。 年轻的小国君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苦笑道:“让将军见笑了,图尔特小国寡民,比不得上国威仪。” 萧凌恒笑笑摇头,随着几人进入了殿内。 殿内陈设更是简陋,案几上的漆都剥落了大半。侍从端来的茶水里飘着几片茶叶,萧凌恒却面不改色地饮了一口。 “陛下不必过谦,今日想同您商议的事情我也就直说了,”他放下茶盏,直奔主题,“想必您也清楚,如今商路——” “将军!”国君突然打断,“图尔特...愿意归附大褚。”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萧凌恒眉梢微动,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年轻的国君继续道:“只求...只求保住我图尔特百姓性命。”说这话时,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萧凌恒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国君,心里五味杂陈,随后他微微颔首,两国算是达成了共识。 这一切太过于顺利,顺利的连半日也没用上。 萧凌恒晌午出城时还在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就该让任久言来图尔特。 这谁能想到呢,原本他们都以为,比起偏安一隅的古娅,扼守要道的图尔特才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按常理推断,赤荥、鸿滇甚至渥丹,都该派人来游说过这位年轻君主。即便真没人来过,在这样朝不保夕的处境下,难保这位国君不会像困兽般胡乱撕咬,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9 首页 上一页 1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