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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昀后知后觉的难为情，昨日季予晟陪他出气，又陪自己喝酒哄自己开心，他被一时的温暖冲昏了头，现在才觉得自己说了一些臊得人脸热的情话，红着脸，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季予晟，更不知道怎么和突然间变得粘人的大狗相处。 以前的季予晟可不是这样，以前的自己……更不是这样。 “你……”梁昀别扭得像刚谈恋爱的小姑娘，既不知道怎么和对象相处，又渴望相处。 “我想和你一起睡。”季予晟笑得娇羞，眼镜也挡不住他那炽热的视线。“我怕你明天醒来就后悔了。” “……我不要和你一起睡。”梁昀推了一下季予晟，低着脑袋，红着耳朵。“你睡觉，不老实。” 季予晟就笑，暧昧的在梁昀耳朵边轻轻问道：“谁睡觉不老实？也不知是谁，昨夜里趁我睡着，偷偷亲我。” “你！”温热的呼吸洒在梁昀的脖子上，他的脸上更是红了几分。于是他用了点力气，锤了季予晟一下，骂道：“你原来醒着！谁让你睡我旁边勾引我的！明明就是你的错！” 季予晟低低的笑了一声，抱着梁昀撒娇耍赖。 “好，是我的错。那今晚我陪小少爷睡一晚当做赔罪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偷亲你。” “你还打趣我！你！”梁昀挣扎了一下，没挣季予晟的怀抱，没骨气的妥协：“那你不能，不能动手动脚的……老老实实睡觉，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和我一起睡。” 季予晟轻轻的吻了一下梁昀的脖子，轻轻的蹭了蹭，爱不释手。 “好。” 梁昀没想到季予晟答应了他，就真的是很老实，两人中间隔着一尺宽，还各盖各的被子。哪有人和对象一起睡觉是这样睡的！这未免也太老实了！ 梁昀不高兴了，季予晟果然就是个大冬瓜。 心里头骂着骂着，就突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季予晟刚刚会吻他？他也喜欢自己？为什么？什么时候？ 而且他几年前还对自己始乱终弃过！ 自己却因为一点小小的关心，把自己给送了出去？？？ 梁昀，你怕不真的是个大傻子！ 梁昀想问季予晟，他们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俩好了，但是其实，季予晟根本就没那么想过？ “季予晟。”梁昀没好气的问他：“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话也不说清楚。” 季予晟被问懵了，摘掉眼镜，季予晟瞧着稚嫩了几分，特别是他侧着头，疑惑的瞪着眼睛的时候。 “什么什么意思？”季予晟没明白梁昀的意思，翻了身，面对面的看着梁昀，问道：“我什么话没有说清楚？” 梁昀闹了个大红脸，支吾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怎么会有人那么迟钝！ 梁昀气得抬脚踢了一下季予晟的肚子，难为情的道：“我说，那现在，你和我，是什么意思？你什么都没说，你就亲我，抱我，还和我睡一张床。” “你什么意思？想白嫖吗？还是不想负责任？”就和之前一样。 季予晟算是听明白了，忍不住就笑，抓住了梁昀的脚，一下一下的捏着。 他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梁昀真是小瞧了季予晟这张脸，城墙都没季予晟的脸皮那么厚！谁他妈要猜他的心思，臭流氓把什么都做了，还要问别人自己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他妈自己没嘴可以说？ 气得连昀两腿用力一蹬，砰的一声巨响，季予晟踢下了床。 梁昀：“谁他妈想知道！回你的房间睡去！” 季予晟摔懵了，他只是想调个情！为什么小孩儿那么没情趣！ 季予晟揉揉屁股，委屈巴巴的又躺了回去，看着梁昀的背影，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自己什么意思，梁昀还能不知道吗？ 怎么就生那么大的气。 受尽冷落和毒打的季予晟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往梁昀身边挪，然后轻轻的环抱住他。 梁昀正在犹豫怎么把人揍一顿，就感觉到季予晟把脸埋在了自己的后颈处，轻轻的，讨好的蹭着，然后可怜的撒娇道：“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季夫人。” 梁昀心间一颤，脸就红了。 算了，今夜就勉为其难的放他一马好了。 隔日林妈妈过来叫梁昀起床干活，结果看到了季予晟和梁昀抱在了一处睡觉，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季予晟睡得浅，听到声响就醒了，张开眼先看到的是梁昀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脸，他整个人都埋在自己的怀里，睡得香甜。季予晟心底柔软得不像话，下意识的，俯下身就偷亲了一口。 “咳。”林妈妈的尴尬的出声提醒，小声道：“瞧着少爷屋里没人，还想着少爷已经过去本家了，刚还有人来催，问少爷什么时候过去，家中长辈都到了。” 季予晟才想起来，今日是他最后一天做季家大少爷的日子了。 反正本来也不受待见，这样也好。季予晟贪恋的又瞧了梁昀好几眼。以后梁昀在哪，那里就是他季予晟的家。 “我知道了。”季予晟轻声回道，穿了鞋子，又想起什么，又嘱咐了一句：“小昀不喜欢扫地，妈妈就不要苦他了，让他多睡一会。” 林妈妈愣了愣，意会到什么，立马点头，连连答应。 季予晟浅浅笑了，撩开帘子，回了自己那屋。 季如临是个耳根子软的，听不得别人几句恭维话，那些姨娘放软了声音冲他说什么，他十有八九都会答应。 但季予晟知道，这件事，是他自己动的心思。 毕竟他除了美人，他还爱钱。 偌大的宗祠里，端坐着几位面熟的年迈长辈，季予晟迟了些时刻，便一一道了歉，却也不好解释是睡过了头。倒是季如临便揪着不放，数落季予晟品性不端。 季予晟没有开口，安静的听着。 几位家族长辈开口问了几句，便也没在说什么。稍微有些留意的都知道季予晟在季家一向不好过，不然也不会早早的自己买了一处小院单独住着。 也许离开季家，反倒是件好事。 几位老人都同意了，只是还是可惜。季予晟实打实是个懂事明理的好孩子。 “那，如临啊，你要分给如临哪些家产？”有个老人问道：“今日就算是正式分出去吧。” 季如临早就准备了几处贫瘠的田地和几间地段不好的铺面，再加了一千五百两现银，算是这些年来，季予晟勤勤恳恳的工钱吧。 倒是季予晟接过地契时十分的意外，没想到最后还能拿到一点产业。 去衙门重新办了户籍，分外顺利的分了家。季予晟意外的轻松，之前的自己守着那个“季家”的空壳自我取暖，如今真脱离了，既不难过，反倒是意外的痛快。 大概是因为知道，那处小小的别院里，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吧。 结果刚刚出了衙门，季予晟就被季如临的人拦下。 “老爷说，要你把长平街那地皮地下挖出来的黄金交出来。”那大汉倒是没拿什么武器，但是那肌肉发达得，令人望而生畏。 季予晟不解，俊秀的脸上满是疑惑，问道：“我自己地里挖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家老爷？” 大汉被问得一愣，觉得季予晟说的有道理，不知道怎么反驳。 “回去转告你家老爷，那处地皮，是我用自己的名义买下的，当初是你家老爷嫌四千两太贵不肯接梁家的手，心甘情愿放弃，这怨不得谁。”季予晟好以整暇的推了一下眼镜，补充了一句：“若他要问我哪里来的银钱，你就告诉他，是舅老爷过世前给了我两百两发家，我做生意做出来的。” 大汉听得一愣，倒是显得那异常健硕的身躯衬得他有些发傻。 季予晟心情很好的，彬彬有礼的，抬手行了一礼，声音温和：“那就有劳了。” 大汉被季予晟弄得有些无措，笨拙的也回了一个四不像的礼。 季予晟迈着轻快的步子，漫不经心的想：我的傻梁昀在干什么呢？要不要给他带点什么好吃的呢？带点什么呢？ 啊，真想把所有好吃的都搬回去给梁昀吃。 第十六章 让我们回到故事的最开头。 回到那个满街灯火的热闹街头，那个精致奢华的双层画舫上。 季予晟为什么会跳江？ 因为梁昀把他的白玉禁步扔到了江里。 -- 季予晟醒了，头很晕，恍惚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间，是在妓院。 啊，妓院。 季予晟苦笑了几声，想到了昨夜梁昀也是在妓院过夜，心里便酸涩得不行，然后他发现——他现在一丝不挂。 大红喜被上白浊斑斑，混乱又淫秽。 可季予晟想不起来了，他唯一记得的，是他让妈妈把媚娘带去给梁昀，然后要了好几壶酒。他一直喝，一直喝，却怎么也浇不灭心火，绝望又难过。 梁昀才从学院回来，他昨夜肯定是第一次碰姑娘吧。 季予晟嫉妒得发疯，走之前把所有红绸花烛都给撕碎，把那张大红喜被用剪刀剪碎，似乎这样，就可以抹掉梁昀与媚娘昨夜共赴巫山的事实一般。 季予晟失魂落魄的走了，既没去问昨夜是谁趁他喝醉爬上了他的床，也不去问梁昀和媚娘的花烛夜过得如何，梁昀走了没走。 季予晟刚从季家搬了出来，小别院冷清又孤寂。 季予晟后悔了，他不应该听到梁昀的名字，就抛下手里的一切，然后急匆匆的去妓院。要是没去，他就不会知道梁昀喜欢那个花魁，他就可以认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昀只是好奇而已，他没有要了任何一个女人。 而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妓院的小跑堂过来敲门的时候，季予晟刚想出去买酒。 “季少爷？” 小跑堂没想过季予晟还能会有这般不规整的时候，他一贯都是儒雅又大方。 但他转念又想到了那个被“折腾”得凌乱的房间，胡乱猜测，大概是昨夜伺候季少爷的人太过生猛了些，把人吓着了。 季予晟认出他是妓院的，应了一声，等他回话。 “我们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捡到了这块玉，桃花儿说好像是梁少爷的，但是……”小跑堂有些八卦的小声嘀咕道：“听说小少爷回去被梁老爷打了一顿，害了病，我们是不敢过去找晦气，就拿到您这来了。” 梁昀的？ 季予晟颓丧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他愣愣的把白玉禁步接过。 然后宝贝的藏在了怀里。 不需要酒了。 只有一点点和他有关的东西，都足够让自己得到熨帖。 季予晟擅自的占有的了他，然后一直一直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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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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