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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昀被骂懵了，不知道梁源生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却还是心虚的跪在了他面前。 梁源生站起来，抬脚就要往梁昀身上踹，季予晟吓得急忙就扑过去，死死把人护住，搂得紧紧的，生生受了梁源生一脚。 两人都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梁源生却下手下得恨，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两人身上招呼，一点情面都不给。 “爹！”梁昀急了，看着季予晟被打得厉害，心疼坏了。“你干什么啊！突然的这是做什么！要有什么火你就冲我来，你打他做什么！” “打他做什么？你他娘的！”梁源生真是气急了，狠狠又是一踹，把两人给踹到在地。“你看看你脖子根都是些什么痕迹！我打他做什么！我恨不得……” 梁源生气得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忙扶住了椅子。 “你就是回来气我的……” 梁源生脱力的坐在了椅子上，狠狠的把鸡毛掸子往两人身上砸。 梁昀抬手捂住了脖子，季予晟确实很喜欢啃咬这里，肯定是昨晚……梁昀没想到竟是这样被梁源生发现，还是这个一点也不好的场合。 “爹……”梁昀又跪好了，无措的开口：“我，我们……” “你闭嘴！”梁源生拎起桌上的茶杯就往他脚边砸，溅了一地是碎瓷片和茶水。“季予晟！你他娘的给老子说清楚！” 季予晟从那日决定要和梁昀在一起的时候便想好了，一定要得到梁家的认可。自己没有长辈祝福没有关系，可梁昀不行。从小被惯着长大的小少爷，如果下辈子得不到家人的同意和祝福，必定是遗憾的。 季予晟跪在梁昀旁边。 他从小没娘，爹又不管，他第一次像个小辈一样，被长辈打骂教训之后，低头解释认错。 “伯父，这件事全是我的错。” “但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我便喜欢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喜欢。” “小昀什么都不知道，全是我下流无耻的勾着他。” “我现在是一穷二白，但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他，我发誓我会对他好，一辈子都只会喜欢他一人。” “我……” “啪——”梁源生狠狠的给了季予晟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是替你娘打的！”梁源生指着大门方向，狠狠凶道：“给我滚！” 旁边的小厮也是头一次看梁源生发那么大的火，收到示意之后便把季予晟给轰了出去，还把他送的人参扔了出来，重重的关上了门，不理会季予晟的拍门和祈求。 梁昀被还在病中的梁源生狠狠的打了一顿，生生的把腿给打断，然后把人抬到了小祠堂，让梁昀自己跟梁夫人说。 梁昀从未见过梁源生这般模样，怕他身体还不好，全程动也不动的任他打，一边又担心季予晟，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任由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他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梁源生被气倒了，梁晋赶回来的时候，大夫在帮梁昀接骨，而家里被砸了个乱七八糟，一片混乱。 第二十三章 事情的经过，梁晋在下人那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几日梁源生身体越发的不好，大儿媳妇上个月又怀上，还不稳，怕过了病气给儿媳妇，早几日便让梁晋的妻小回了娘家小住。 如今弟弟断了腿，搬了张小榻让他在小祠堂里面思过，老爹又给病倒了，梁晋身边连个帮忙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思来想去，写了信让夫人先回来，让儿子留在外公家多玩几日。 梁源生靠在榻上，一脸的病容。梁晋让人熬了些软烂的粥，但梁源生吃不下去，只是坐在那儿不停的叹气，怪自己把梁昀送到狼嘴里。 “爹。”比起梁昀，梁晋更担心梁源生的身体。“好歹吃一点，我听福喜说，你今日就没吃什么，身体要紧。” 梁源生没回答，只是摇头，张口就问的第一句就是：“小昀呢？” 当时气极了，拎起旁边的木棍就往梁昀的小身子骨上打，没留一点余地。梁昀确实长大了，被打得断了腿，也不喊一句疼，更不肯认错，只是默默的跪着流泪。 梁源生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更恨是自己把宝贝小儿子往火里推。 “他还小，一点皮外伤不打紧。”梁晋其实还没有去看梁昀，听了消息就往梁源生屋子里跑。“爹，我瞧着这事，我们还得再想想……” “我能不知道再想想！”梁源生说到这事还是生气。“你是没看见！小昀那脖子根被啃的！季予晟那小东西怕不是狗来的！我他妈瞧了能不生气！” 梁晋沉默了一瞬，突然说了一句：“我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年小昀从春山客回来，腿根被磨得……我就猜着可能，那天和小昀……不是个女人。” 那年梁昀才几岁，且不说懂不懂，就没道理头次逛妓院，就逛得丢了魂，生生害病半个月。 “……”梁源生在看到那一脖子吻痕的时候，心里头也是想到了四年前的那件事。 梁昀是几年前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针对季予晟，不停的搅黄他的亲事，做了乱七八糟一大堆令人费解的事情，如今看来却全都有迹可循，都是在那个混乱的花魁之夜后面发生的事情。 “那季予晟就更不是个东西！”梁源生可没忘记，如果没有梁昀搅和，季予晟可不知道要娶多少个女人。“我今儿个还算是留情面了！我就应该新账旧账一起算！” “怎可能让他全乎的走出我梁家大门！” 梁晋对这事也有些不清楚，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转头却睡了自己的弟弟，心里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他打算明日去问个清楚，尽管心里头再生气，这么多年的相处也知道季予晟不是个没品的人，这件事他欠梁家一个解释。 梁晋是性子更像梁夫人，沉稳冷静。梁昀就活脱脱的是梁源生复刻，性子暴躁，还爱动手。早些年梁源生被梁夫人拘着才有了些人样，今日被逼得又变回了原样。 梁源生骂了好一会季予晟，骂着骂着又叹了气。 梁夫人心疼季予晟小小年纪没了娘，从小就疼他，不然季予晟不可能和梁家走得那么近。梁源生因此也对季予晟多了几分上心。季予晟本性是不坏，可这事确实做得够畜生，更何况，梁昀是他开口要过去的，这明显是刻意为之。 若是换了别人，梁源生早把人给打断了手脚，抛到池塘里淹死。 “你去看看小昀吧，我想去睡一会。”梁源生头疼，逼着自己把放凉是粥给喝了，打算好好休息，明日再去把人揍一顿。 梁晋应了声，看着梁源生躺下睡了，才蹑手蹑脚的出房间，拐道去小祠堂看看那个断了腿的倒霉弟弟。 小祠堂里点满了烛火，梁昀侧身靠在小榻，架着被打折了的左腿。 已经没有在哭了，只是鼻子和眼睛都还发红，整个人瞧着蔫蔫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梁昀还没有回过神来。 明明今儿个不过是季予晟想拉着他出来走走罢了。他本也只是打算偷偷摸摸和自己阿娘说一声，自己终于和季予晟在一起了，季予晟对他很好。以后的事情在慢慢想。 梁昀没想到会这样。 刚回家时，梁源生在床上痛苦的皱眉的模样，一直还在梁昀的脑子里。他害怕梁源生有事，又担心季予晟。 季予晟如今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不能把人丢下。 可是梁昀不知道怎么办，他甚至都没有办法让梁源生认同自己已经长大，不是梁家惯着护着的小少爷。 梁晋进了祠堂，跪下磕了三个头，双手合十开始自说自话。 “阿娘，小昀犯了错，爹今儿打断了他一只腿，自己也病倒了。如今梁家里里外外都是我在看着，此事不小，我没有主意，我只能过来同阿娘说道。” 梁昀在一边不敢讲话，听到梁源生还是病倒了，心都悬了起来。 “小昀喜欢上了男人，是那个从小你就心疼的予晟。” “今日爹气极，把两人都打了一顿。” “予晟从小你就疼他，爹也颇为照顾他，梁家算他半个家，爹打得也合情合理。” “我不知道小昀和予晟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些年来也一直不对付，怎么突然就好上了。我和爹有了一些猜测，可能四年前的那个人……就是予晟，这其中有什么缘由我们猜不透，但这次小昀去予晟那跑腿，确实是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季予晟的手笔。” 梁晋撇了一眼梁昀，瞧他耷拉着脑袋，一脸尽是被看穿的迷茫无措，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事不管如何，他都做得不对，明日我会去找他要个说法。” “如今小昀大了，我和爹是管不得他了，被打断了腿也不肯低头认个错，我们是真没主意了，总不能把小昀一辈子都囚在身边。” “阿娘，如果你听得见，你就托梦告诉我，告诉爹，或者是告诉小昀。”梁晋又磕了个头。“我们所有人都爱您，也很想您，如果你听得见，你就托梦来告诉我们，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梁晋跪了很久，起身的时候地上有一小团水渍。他没有和梁昀讲话，起身便转身离开了。梁昀很不安，他哥从来没有这样无视过他。 他在顾家，一贯是被宠着的。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大年岁了还冒着傻气，天真霸道又不讲道理。 “哥！”梁昀看着梁晋扭头就走，急忙的叫人。“哥！哥！” 梁晋没有理他，更没有回头。 梁昀知道自己确实做了世俗不容的事情，可他并不后悔。他做梦都想要和季予晟在一起，他不会喜欢上除了季予晟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他有什么好后悔！ 他就是喜欢季予晟，只喜欢季予晟。 为什么别人都能有心上人，偏他就不可以！ 梁昀执拗的不肯低头认错。 “阿娘……”梁昀拖着被木板固定住的腿，翻身从榻上滚了下来，摔了一脸的灰。 他慢慢的爬到香案前，努力的想跪起身，却又实在是痛得没力，只能趴在蒲团上，沙哑着声音，哽咽着唤着：“阿娘，阿娘最疼我了……”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阿娘。” “我没有错！” 眼泪不知不觉又漫了一脸。 “我只是喜欢他，我没有错……” “阿娘，你告诉爹，你告诉爹，我可以不见他，我可以，可以不和他在一起……” “我可以永远孤单一个人，只当梁家的小少爷。” “只要爹能不生气，我可以做得到！” “但是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娶妻生子！我的心，我的人……都已经是季予晟的了。” “阿娘……” “你叫哥不要生我的气，我以后会听话的，我也会听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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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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