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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试试。”温奉玄还算镇定,看向谢宁渊,“去打些干净的水来。” 谢宁渊急急的去了,温奉玄又看向祝凌望,“你去外面等着。” 祝凌望拒绝了他,温奉玄也没有多说,走到床边仔细的观察起祝颂的伤口来。 伤口在胸前,温奉玄观察离心脏大概只有一寸,出血不止是因为伤到了筋脉。 很快谢宁渊就打了水回来了,温奉玄快速的洗了手,给谢宁渊说道:“看着他。” 祝凌望不明所以,但谢宁渊应了声,随即就见温奉玄从腰上取出匕首,握着手柄刺进了祝颂的伤口,祝凌望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说着就要去制止,但被谢宁渊被拉住了,“闭嘴。” 祝凌望使劲挣扎也没有撼动谢宁渊半分,他没有料到谢宁渊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放开我。” 与此同时温奉玄已经划开了祝颂的胸膛,然后将手伸进了祝颂的胸膛,硬生生的扯出断裂的筋脉打了个结。 祝凌望看着双手沾满血的温奉玄,冷静得像是在系扣子,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得祝凌望开始反胃,“呕” 这声音让谢宁渊皱了眉,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他的手之前一直握着剑,有股金属的味道,让祝凌望更难受了。 此时温奉玄已经打好了结,将筋脉放了回去,放回去的时候陡然觉得不对劲,心跳没了。 温奉玄的眉头拧在一起,伸手在祝颂的心脏上捏了几下,幸好,顺利的恢复了心跳。 干完这些,温奉玄就开始洗手,余光扫到了软趴趴的祝凌望,谢宁渊说道:“晕过去了。” 温奉玄道:“放旁边去。” 谢宁渊直接将祝凌望扔地上了。 刚才还你闹哄哄的 ,现在已经完全静下来了,温奉玄吩咐谢宁渊,“去门口守着。” 谢宁渊转身去了门口,温奉玄这才转身到床边坐下,看着祝颂血肉模糊的胸膛,此时才手抖了起来。 他就那样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但祝颂的脸色却急剧的衰败了下去。温奉玄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怎么也忍不住,最后伸出手在祝颂苍白的脸上捏了一下,捏出一个笑脸的形状。 “祝颂,你别死。” 安静的夜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脑内嗡鸣。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会儿,木制地板上传来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温奉玄敛了神色,下一刻祝凌野扛着一个老大夫冲进了屋内。 祝凌野急吼吼的将老大夫放了下来,“快,快给我哥看看。” 老大夫被颠得七荤八素的,落地的时候站都站不稳,还是祝凌野拉着他的肩膀,他晃着身体就要骂人,“你这个小兔..” 骂到一半时看到了祝颂的惨状,当即收了声,快步走到祝颂跟前,给他把脉,难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温奉玄在他们进屋的一瞬间就站到了旁边,在看到老大夫的表情时也跟着拧了眉。祝凌野急急问道:“我哥怎么样了?” 老大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命大,一只脚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祝凌野不太明白他的哑谜,“什么意思?” 老大夫没有理他了,“拿火来。” 祝凌野赶紧端了火过来,老大夫拿出银针在火上烧了一会儿,穿针引线给祝颂缝合了伤口,又上了止血药。 “只要能熬过今晚,就问题不大了。” 祝凌野着急的问道:“那要是熬不过呢?” 老大夫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顾自拿出笔写起了方子。 写完后交给了温奉玄,“抓药去。” 祝凌野伸手抢了,“我去我去。” 祝凌野拿着药方跑了,老大夫打量着温奉玄,点着头赞赏的夸道:“是个胆大的。” 温奉玄没有说话,老大夫也没有多说,只是打了个呵欠问道:“我住哪儿?” 温奉玄喊了谢宁渊,“宁渊,把老先生送到我的房间去。” 谢宁渊顿了一下,才道:“老先生,这边请。” 老大夫走之前叮嘱道:“今晚守着他,大概率会发热,别一惊一乍的,尽快把药弄来给他喝了。” “嗯。”
第42章 解药10 月明星稀, 莲花摇曳,潋滟的水波漫过脖颈。祝颂望着夜空,放空的脑子意识到这大概是某个盛夏的夜晚, 他瞒着家人偷偷来护城河夜游捉鱼,临了顺便给顾怀予摘两莲蓬回去。 顾怀予很喜欢吃莲蓬。 祝颂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顾怀予偷偷跟着他来夜游,回去当天就发起了高热,太医说差一点就烧成傻子了。 正想着呢, 平静的水面上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落水声, 祝颂赶紧看了过去, 依稀只看到一截华丽的衣袍,跟顾怀予当天穿得一模一样。 “顾怀予。” 祝颂急了, 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的朝他游了过去。平静的水面突然变得汹涌, 一个接一个的浪花朝他面上打来,呛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月光照不进水中,水里很黑,他已经记不得在漆黑的水里游了多久, 但他终于成功的拉到了顾怀予,他的身上烫得灼人,就像盛夏午时的阳光一样。 祝颂急得吼出了声, “顾怀予,你撑住, 我带你去找大夫。” “顾怀予, 你撑住。”“顾怀予。” 他的声音又急又厉,但怀中的人没有一点反应,他只能不停的喊他, 以期望唤回他的生机。 历经折腾艰难的浮出水面,此时祝颂才看清,他怀里的哪是什么顾怀予,分明是他自己。浑身滚烫,脸颊绯红,祝颂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怀里的人就重新掉进了水中,发出‘哗啦’的水声,祝颂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祝凌野担忧的目光,见他醒来赶紧问道:“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原来是梦。祝颂松了口气,高热让他嗓子干得厉害,“水。” 祝凌野赶紧给他倒了水,用勺子喂他喝了。 口干舌燥的感觉缓解了些,祝颂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祝凌野很担心,低声问道:“哥,你又晕了吗?” 祝颂眼睛也没睁开,“累了,睡会儿。” 祝凌野说道:“太子去给你熬药了,你坚持坚持。” 祝颂敛眉睁开了眼睛,“你怎么能让太子去熬药?” 祝凌野见他来了精神,与他解释道:“太子说他之前久病,熬药熬得好,非要去。” 祝颂道:“那也不能让他去。” 祝凌野道:“太子挺关心你的,他守了你好久。” 祝颂眼眸颤了颤,没有说话,祝凌野以为他不赞同,便接着说道:“你把太子的手都抓破了,他还去给你熬药呢。” 祝颂颇为诧异,“怎会?” 祝凌野道:“我可没胡说啊,我抓药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使劲抓着太子的手喊‘怀予,顾怀予’,还是我进来说,‘哥,这不是怀予哥,这是太子殿下’,你这才把太子的手给扔了。我看到太子的手心被抓了好长的条血痕。” 祝颂愕然。 祝凌野注意到祝颂的神色,劝着他道:“哥,虽然你不喜欢太子的长相,但他人真挺好的,你别那么嫌弃他。” 祝颂瞪大了双眼。 祝凌野道:“等会儿他来了,要不,你还是给他道个歉吧。” 祝颂生无可恋的说道:“我还是睡会儿吧。”说着祝颂就闭上了眼睛,也就那么巧,下一刻屋外就响起了脚步声,祝凌野三步并做两步窜出去,在走廊上就拦住了端着药来的温奉玄,他带着十分的歉意说道:“殿下,药给我吧,我哥说他不太想见你。” 温奉玄顿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了祝凌野。 祝凌野端着药进了房间,“哥,喝药了。” 祝颂疼得脑瓜子都嗡嗡的,也没有听到他刚才在门外说的话,还问了一句,“殿下呢?” 祝凌野道:“我跟殿下说你不想见他就让他回去了。” 祝颂气得要锤床,“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见他了。” 祝凌野道:“哥,我知道你说不出来,但我们都看出来了,你不用掩饰。” 祝颂瞪着他,祝凌野这一晚上本来就忙得晕头转向的,此时看着祝颂的眼神才后知后觉他刚才的话却有不妥,“那,我去把殿下叫过来?” “快去。” 祝凌野将药放在床头柜上,又跑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温奉玄在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他走过去说道:“殿下,我哥又想见你了,你去见见他吧。” 温奉玄侧头看他,语气很轻,“不必。” 月光下,祝凌野觉得温奉玄比祝颂这个身受重伤的人还要可怜,他给温奉玄找了个借口,“这么晚了,是该睡觉了哈。” 温奉玄点了下头,没有说话,祝凌野也没有在说什么,转身走了。 进了屋祝凌野的脸色也不大好了,祝颂抬眸看他,“你怎么了?” 祝凌野叹了口气,“哥,我觉得殿下好可怜。” “嗯?” 祝凌野继续说道:“真的,你刚才扔他的手,我都看见他眼里泛泪花了。” “嗯?!” 祝颂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随即问道:“殿下人呢?” 祝凌野道:“睡了。” 祝颂心都凉了半截,祝凌野将药递给他,“殿下放凉了才拿上来的,直接喝吧。” 祝颂接过来一口就闷了,苦得掉牙,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将碗递给了祝凌野,“我睡会儿。” “嗯,我守着你。” 今天晚上祝颂一刻也清醒不下去了,只想一觉醒来就到明天早上,他一定要跟温奉玄解释清楚。 药劲上来,祝颂的脑子开始晕乎乎的,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祝颂是被疼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在给他检查伤口,见他醒来就点头,“嗯,不错,小伙子身体好,恢复得不错。” 祝凌野本来在打瞌睡,听到这话才全醒了,兴奋的说道:“那我哥没事了?” 老大夫回道:“伤得重,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别太操劳。” 祝凌野和祝颂齐齐松了口气,祝凌野这才有心思与他闲话,“老大夫,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早知道我去接你啊。” 老大夫回道:“说什么呢,我一把老骨头那禁得住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 祝凌野有些诧异,“那你昨晚没回去睡哪儿啊?” 老大夫道:“昨晚跟你一块那个漂亮公子的房间。” 闻言祝凌野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那他睡哪儿呢?” 老大夫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驿站不大,他们此行人又多,房间都是安排得满满的,连谢宁渊都没有自己的房间。 祝凌野赶紧问道:“他人呢?” 老大夫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站着呢,他还问了我病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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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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