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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予想不明白,“你的意思是?” 祝颂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那个人既然能养林枫十年,想来也是有感情的,可林枫却没有求助他,而他在林枫出事后也一直没有出现。最重要的是林枫好像很不想提起他。 祝颂与顾怀予同时站了起来,“走,提审林枫。” 结果两人才刚走两步,衙役就来报,“大人,门外来了俩男人,一个自称是林枫的舅舅,一个自称是林枫的表哥,想要见大人。” 祝颂道:“请进来。” “是。” 衙役走后,祝颂与顾怀予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两人刚刚坐好,衙役便带着人进来了,两人皆是儒生打扮,长相皆好,祝颂隐隐的闻到了两人身上的药味。 衙役道:“这是祝大人和顾大人。” 两人齐齐行了礼,“草民许沥竹、许菘蓝参见两位大人。” 祝颂道:“不必多礼。” 顾怀予问道:“你们二位可是医学世家许家的人?” 许沥竹拱手回话,“回大人的话,草民正是。” 许家的杏林堂遍布梁国,大名鼎鼎。 祝颂敛眉,“林枫的母亲是你们什么人?” 许沥竹回道:“不敢欺瞒大人,正是在下的胞妹。 十三年前,杏林堂还只在青州,听闻林家的噩耗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半月了,母亲因为此事一病不起,我于家中伺疾,本想等母亲身体好转在来京城给妹妹一家收尸,可谁知母亲收到的打击太大,清醒后竟然忘记了妹妹一家被灭门之事,我也不敢再提,生怕惹得母亲在受刺激。 逝去之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更加小心翼翼,这些年我也只敢在清明时节悄悄去舒云山庄祭奠,不敢多待,生怕惹母亲生疑。 时间一晃竟然就过了十三年。 前些天青狌的事闹得很大,母亲也听闻了。今天母亲知道青狌就是她的外孙,被刺激得当即就恢复了记忆,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一定要去把林枫认回来,说完就仙去了。 草民恳请大人让我见见林枫。” 许沥竹说着就跪了下去,许菘蓝也跟着跪了下去。 许沥竹继续说道:“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来了京城,那孩子也不会受这么多苦。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替他受罚。” 祝颂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公事公办的说道:“林枫现在是重刑犯,你要见他必须有衙役在场看着。” 许沥竹磕头,“多谢大人。” 祝颂朝衙役说道:“带他们去吧。” 衙役应了一声,在两人的再三感谢下带着两人去了大牢。 等他们走了出去,顾怀予略有怀疑的说道:“这许家怎么又突然冒出来?” 祝颂将桌子上的案卷材料递给他,“看看这个。” “舒云山庄的女主人,许晚吟,在十三年前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与青州王家的大公子定的娃娃亲,但许晚吟十八岁那年偶遇了林家家主林司乘,对他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远嫁京城。出嫁十年,许晚吟从未回过许家。 许晚吟虽然成了亲,但追求者依旧数不胜数,其中就有青州王家的大公子王世昌。在林家火灾前一个月,王世昌还送了许晚吟一套价值不菲的头面,但被许晚吟给退回去了。” 顾怀予听着他说话一边看案卷,不仅许晚吟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就连她的一双儿女,林秋蝶与林枫也有着金童玉女的美称。 顾怀予看向祝颂,“你的意思是此案有可能是情杀?” 祝颂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不是经常说只看证据不讲猜测嘛” 顾怀予道:“现在此案毫无头绪,合理的猜测亦是破案的良方。” 祝颂老老实实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才看了资料。” 顾怀予从卷宗里抬眸看向他,“找到王世昌。” “自然”
第9章 一个时辰后,许沥竹和许菘蓝在衙役的带领下回到了前厅。 两人的眼睛通红,眼底还泛着未擦完的泪花,两人一见到祝颂就跪了下去,哀声恳求道:“大人,时隔十三年,草民才知妹妹一家竟然是遭人毒手,十三年前我没能救下妹妹一家,十三年后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大人查清真相。请大人让我们留下,略尽绵薄之力。” 十三年前的事查起来费劲,即便他们不说祝颂也没打算放他们走,但他们既然提了,祝颂自然是顺着坡下了,他上前虚扶了许沥竹一把,“查明真相是本官的职责,不过你们的拳拳之心本官亦理解,想留就留下来吧。” 许沥竹顺势站了起来,“多谢大人。” “坐”祝颂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吩咐衙役,“上茶。” 许沥竹又道了声谢,这下携许菘蓝在厅内坐下。 祝颂也没有弯弯绕,直接问道:“王世昌现下还在青州?” 许沥竹应道:“是,他一直在青州。大人,他与此案有关?” 祝颂说道:“时间久远,林枫所知情况太少,现在还在逐个排查。” 许沥竹点头表示了解,开始说起了往事。 “王世昌是父亲在世时就为晚吟定下的亲事。王家世代从事药材生意,与我们家来往甚密,当时王世昌作为王家的下一任家主,但父亲也不仅仅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更是看中了他的为人,小小年纪就儒雅礼貌,没有一点花花肠子。但王世昌此人从小接受家族规训,为人太过古板,并不讨女孩子欢心。 他与晚吟从小一起长大,相处近十年,两人之间比普通朋友的情谊还要冷淡,完全不见一点情窦,直到晚吟十八岁那年夏天去游湖。 那一天她去得晚了,花船都被租完了,晚吟失望之际被在花船上的林司乘看见了,便邀请她一同游赏。 自那天之后,晚吟与林司乘便成了好友,交往甚密,半年后,晚吟向母亲说起了想退了王家的婚事,父亲大怒,说什么也不同意退婚。 被父亲大骂了一顿后,晚吟就开始绝食反抗,绝食了三天只剩了一口气,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了哭求父亲,可父亲还是不同意,母亲没了办法,为了女儿的命,最终是瞒着父亲去王家退的亲。 去退亲之时,王世昌知道是喜欢上了别人,虽然脸色落寞,但还是没有难为我们,亲手撕毁了婚书。 父亲知道此事后就气病了,厉声与晚吟说,若是她执意妄为,那我们许家就不会在认她这个女儿。 那一天父亲与晚吟断绝了关系,三个月后晚吟从别院出嫁,母亲瞒着父亲给她备了嫁妆,亲自送了她出嫁。 父亲在晚吟出嫁后三月就病重去世了,母亲本以为她是成全了晚吟,但命运给了她当头一棒。 当年林司乘得了一株上好的红珊瑚,在京中大肆宣扬,我也曾混在人群中去看过,不过是一株成分稍好的珊瑚而已,糊弄糊弄外行人罢了,作为商人我自然知道他不过想炒高价卖个好价钱。 他为了造势,甚至让晚吟亲自为看客介绍,带着一双还不满十岁的儿女混迹生意场,我看不下去,曾私底下劝过晚吟,可晚吟并不听我的。 后来在我即将离京的时候得知王世昌来京了,虽然退了婚,但王家与许家的生意并没有受影响,只是王世昌不在亲自出面与我们谈生意了,都是派下人对接的,所以我对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后来我才听说王世昌约了晚吟私下见面。 但当时的情况,即便两人有点什么,也不可能的,于是我听听就过了,没想到此事还没有过一个月,舒云山庄就发生了火灾。 我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中,就更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事了。 不过,王世昌确实至今未婚,膝下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如今想来,他对晚吟确实不一般。但若说他会因此杀人,我...” 许沥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祝颂也看出来了,他不觉得王世昌会杀人,看来王世昌这个人风评倒是不错。 祝颂点了头继续问道:“林枫这些年在什么地方?” 许沥竹老实的回道:“这他倒是没说,只说被恩人救了。” 祝颂想了解的都了解了,便让两人先下去了。 两人一走,出去打探消息的衙役就回来了,“禀大人,属下查到林枫这些年一直住在城郊的竹青院,但竹青院的幕后主人却查不到了。” 祝颂微微敛眉,一个院子的主人竟然连大理寺都查不到? 他看向衙役,“报给顾大人。” 大理寺查不到,京兆府总管地契登记,让顾怀予去找瞿州白,总能查到。 “是。” 这边衙役刚走,另一个衙役就进来了,“大人,王世昌带到了。” 一听这话祝颂还有些惊奇,“王世昌不是在青州,这么快就到了京城?” 衙役道:“王世昌今日进京了,是他自己来的。我们的人已经去青州的路上了。需要派人去把他们追回来吗?” 祝颂道:“不必了,他们脚程快,追到青州也追不上的,让他们去青州打听打听情况也好。” “是。” “将王世昌带进来。” 衙役拱了手就走了出去,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就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长衫,形容憔悴,眼眸溺出深深的悲伤,才五十三,但看着像是七十多了。 他长得周正,气质除了忧郁些确实算得上儒雅,祝颂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王世昌撩起衣摆就要下跪,祝颂抬手制止了他,“不必多礼,坐下说。” 王世昌低声道:“多谢大人。” 祝颂做了一个请的收拾,王世昌便在下首坐下说了起来,“草民王世昌,两天前骤然听说舒云山庄的惨案,心绪难安。想着多年前曾与舒云山庄的女主人曾经相识,想着大人或有情况向我了解,故而夤夜赶来。” 明明他的表情已经悲伤得快要死掉了,可偏偏他的语气极为平静,说出的话也很有分寸,祝颂不由得想起许沥竹的话,确实是一个古板的人。 祝颂道:“本官确有情况想了解。” 王世昌道:“大人请问,草民一定知无不言。” 祝颂自然不会客气,“十三年前,曾有人看见你约许晚吟私下见面,所谓何事?” 回忆起往事王世昌坦然的目光带了些怀念,“那时林司乘得了一株红珊瑚,在京中公开展示,让林夫人陪同。我听到有人私下说些不好的话,便约了林夫人见面,赠了她一顶斗篷和一副头面,但她并没有收,反而骂了我一顿。” 祝颂问道:“后来呢?” 王世昌道:“我深知自己不会说话,就没有在去讨人嫌了,去看了三场展出后就离京回青州了。” 祝颂问道:“舒云山庄发生火灾之后呢,你有没有回京?” 王世昌摇头,“那段时间我母亲一直在张罗着给我相亲,将我看得很严。而且我想着生前林夫人不愿见我,死后定然也如此,所以我只是远远祭奠了一番,聊表心意,并没有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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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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