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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凌野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你找的相好?” 祝颂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开什么玩笑,娘收的干儿子。” 祝凌野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干儿子?” 祝旌深轻咳了一声,“先回府在说。” 来接人马车自然是够的,几人各自上了马车,夏云清胆子小,祝颂便让他与自己一起,祝凌野好奇的也凑了过去,见夏云清胆怯的坐在祝颂身边,跟个小媳妇似的,眼睛眉毛当即就皱了起来。 “哥,这是正经干弟弟吗?” 祝颂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好好好 ,我不说了。”祝凌野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一点憋不住事,他又问了夏云清,“你脸红什么?” 夏云清抬眸看了一眼祝颂,随即微微摇了摇头。 祝凌野对他这种厚此薄彼的态度十分不满,“都是干哥哥,你看他干什么?看我,到底怎么回事?” 大概是心里创伤太严重了,夏云清一直有些怕人,但凡声音大点他就更害怕了,此时祝凌野的声音就挺大的,夏云清害怕得往祝颂身边缩了缩,祝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然后毫不留情的把祝凌野给撵下去了。 祝凌野难以置信的看着祝颂,手指指着自己,“我可是..” “下去下去。”夏云清更害怕了,祝颂连忙打断了祝凌野的话,把他给撵下去了。 祝凌野下去后车内只剩下了祝颂和夏云清,祝颂拍了怕他的肩膀,“没事了,你别怕。” 夏云清点了点头,没人了他确实不害怕了,为了不引起误会,他坐到了对面去。 祝颂问道:“所以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夏云清看着祝颂,欲言又止,把祝颂都看笑了,“到底怎么了?” 夏云清吞吞吐吐的,“我觉得有点不好说。” “啊?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祝颂不理解他的意思。 夏云清道:“就是祝大人亲了干娘的掌心,干娘说他恶心,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祝颂震惊,“打起来了?”不过短短两个月,他爹就这么大胆了? 夏云清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改了措辞,“应该是干娘打祝大人。” “哦。”祝颂这才放心了。 一时无话,祝颂见夏云清面色担忧,略有不安,安慰他道:“你别担心,府里的人都很好的。要是不习惯,你先到我的院子里住一段时间,等熟悉了在单独住。” 听他这么说夏云清脸色稍霁,“谢谢大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说。”虽然相处不久,但夏云清人实在不错,除了胆小了一点性格非常好,所以对于孟晓荷把他收做干儿子,祝颂才没有反对。 很快就到了祝府,祝旌深叫住了祝颂,“阿颂,我有话跟你说。” 祝颂让许菘蓝带夏云清去了住处,自己则跟着祝旌深来到了大厅。 祝旌深道:“两个月前陛下从昏迷中苏醒,便召了贤王回京,现在是贤王监国。” 这事在回程的路上祝颂已经知道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还觉得诧异,竟然不是太子监国而是贤王监国。 祝旌深继续说道:“陛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贬出京,在贤王回来监国后又把你召回来,意思很明显了。” 这事祝颂倒是不知道,早知道他是梁皇贬的,那他这两个月就不骂温奉玄了。 祝颂懂祝旌深的意思,先贬后复,这是梁皇在给贤王找心腹。 祝旌深道:“经过宫变和两个月的势力发展,太子虽然现在风头无俩,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皇上几乎要传位给太子的意思。前段时间你与太子走得甚近,梁皇贬你不仅仅因为你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也有敲打之意。” 祝颂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祝旌深道:“换身衣服,去见见贤王吧。” 祝颂道:“多谢二叔。” 祝颂知道如果不是他们从中周旋,必然要等贤王继位后才会把他调回来的。 祝旌深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陛下如此大费周章,只要你抓住机会,前途不可限量。” 祝颂年轻的时候号称京城孩子王,同龄人几乎都跟他称兄道弟的,现在虽然各司其职,但到底有小时候的情分在,总是不一样的。 祝颂点了头,从小在京城混,他也深谙为官之道的。只不过他不由得想起了温奉玄,费了那么大劲,到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算了,人各有命,权利场上大家都拼尽了全力,总有败者。 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不去踩上一脚,都算祝颂大度了。 祝颂换上了阔别两个月的官袍,进宫见了贤王。 “臣祝颂参见贤王殿下。” 贤王本来正在看奏折,听到祝颂来了就迎了过去,此时稳稳的扶住了他的手,“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多礼。” 这话说得就太客气了,祝颂赶紧道:“殿下客气,臣惶恐。” “坐吧坐吧。” “多谢殿下。” 祝颂依言坐下,贤王也不看奏折了,坐他旁边与他闲话。 之前两人同朝为官,打过不少交道,不过那时候三王争霸,贤王势力最弱,常常被打压,时常见他眉眼都拢着一股忧郁,少有像现在这样眉眼上扬的时候。 果然还是权利养人。 贤王十分自在,说话也轻快,“我之前还想去北漠看看黄沙,现在看到你晒得这么黑,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祝颂道:“文人墨客多有溢美之词。” 贤王笑道:“是,从来没人说过会晒得这么黑。” 祝颂回道:“不仅太阳大,风沙也大,每天张嘴黄沙就往嘴里灌,饭菜都有沙,嘴里就没干净过。” 贤王道:“这也太惨了。那时候我不在,不然怎么也不能让父皇把你调那么远去,太遭罪了。” 祝颂顺势起身说道:“臣感念殿下大恩,日后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励精图治已报殿下。” 贤王扶住了他,“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你伴我左右,我心才安。” 祝颂道:“多谢殿下厚爱,臣一定不负厚望。” 贤王哈哈大笑,“别拘礼,坐下说。” 两人闲话了一阵,贤王知道他出回京事情多,便也没有多留他,“初回京,多休息几天。” “多谢殿下。” “你走了,祝大人和怀予洲白他们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念得我做梦都去北漠找你去了。我就不留你了,回去与他们说说话吧。” “多谢殿下。” 虽然看着相谈甚欢,但其实祝颂一直绷着,伴君如伴虎,他只能挑些贤王爱听的话讲,这样很累。 祝颂不喜欢这种跟应酬一样的谈话,得了贤王的许可后起身就出了宫。 与贤王料想的一样,祝府已经在大摆宴席了,接风宴。 祝颂回到府中看着院子里摆着的桌子,少说也是二三十张,祝颂觉得太夸张了,“不过一个接风宴,搞得跟办六十大寿一样。” 孟晓荷道:“可不夸张,你爹可说了,你走了之后你的那些个朋朋友友的可都为你说了话的,你回来了不请人家吃饭太失礼了。”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怎么用不着啊,多了总比少了好,万一人来了坐不下,多丢份啊。” 祝颂说不过他,回屋换衣服去了。 回到院子一看,到处扯着喜字,拉了红布,祝颂当即就错愕了,他是走错地方了?返回去抬看了牌匾,是风雅院没错啊。 “这搞的什么东西啊?院儿里谁成亲啊?” 穿着红色衣服的家丁回道:“没人成亲,夫人吩咐装饰喜庆点去去晦气。” “这也太喜庆了。”祝颂看着门上贴着的大喜字,觉得十分的碍眼,“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天成亲呢,赶紧给我扯了。” 家丁面露为难,“大爷,这是夫人亲手贴的,我们可不敢扯哦。” 算了,祝颂在心里想,去去晦气也行吧。 祝颂进屋换衣服,看到床上放着的红衣服,想起自进门来所有人都穿的红色,不由得敛眉,这到底是觉得有多晦气啊? 祝颂斟酌了一下,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事去违逆孟晓荷,于是乖乖换上了。 夏季,昼长夜短,到了下值时间没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了,来的都是熟人,祝颂在大厅内坐着接客,左右逢源,聊得很开心。 与祝颂想的不一样,来的人真的很多很多,院里的席桌全都坐满了,祝颂觉得匪夷所思,祝旌琛忙着待客,完全没有时间理会祝颂,于是祝颂悄悄的与他二叔咬耳朵。 “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祝旌深小声反道:“人多还不好吗?” 不好是什么不好的,不过,“未免太反常了。” 祝旌深替他解答了疑惑,“之前你为皇上挡了一刀,皇上又明显想让贤王重用你,都来结交你了。” 祝颂明白了,他扫了一下院中的人,朝臣最起码来了一半,看来贤王真的是大势所趋了。 这种场合,祝颂作为主人公自然没有太多偷闲的机会,没有清闲一会儿就被拉走了。 “祝兄,前途无量啊。” “是啊,这是明贬暗升啊。” “.....” 祝颂与众人周旋甚久,直到月上中天这场接风宴才落下帷幕,宾客基本上走完了,丫鬟家丁们在打扫,叮叮当当的。 顾怀予与祝颂说道:“走,咱哥俩单独给你接风。” 祝颂爽快的应了,“走。” “去芙蓉阁。” “都行。” 祝颂、顾怀予、瞿洲白三人来到了芙蓉阁。 芙蓉花开正盛,三人没有上阁楼,而是在荷花池上的小亭上坐着,亭中已经备好了酒菜。 顾怀予道:“刚才人太多了,都没有喝尽兴,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祝颂道:“行啊。” 月光皎洁,微风吹来,萤火虫飞舞,荷花的清香清清浅浅的拂过鼻尖,祝颂靠在椅背上,“还是京城好啊,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瞿洲白道:“要不是你跑得太快,我都打算跟你一块去的,我还挺想去北漠看看的。” 祝颂摇摇手指,衷心的劝道:“断了这念想吧,除了黄沙什么都没有,我现在都还感觉我嘴巴里的黄沙没吐干净。” 瞿洲白玩笑道:“来,张嘴我看看。” 祝颂笑他,“真给你看了,你又不乐意了。” 瞿洲白道:“诶,我不乐意让顾二看嘛,顾二可是在听说你去了北漠后直接冲到宫里找皇上要说法的。” 祝颂歪头看向了顾怀予,顾怀予毫不避讳,“有什么问题,前脚才帮陛下挡了刀,后脚人就被贬到边疆去了,我肯定要去问啊。” 瞿洲白道:“我可听说了,你还跟皇上说要北漠给颂哥当师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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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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