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怀玉又砸了个杯子,这会儿直接砸在了宿泱身上:“宿泱,给我滚出去!” 宿泱接住了砸在他身上的被子,放在桌子上,走到旁边衣架子上取了斗篷罩在林怀玉身上,又亲手将那些痕迹和林怀玉的羞耻遮住,在他耳边道:“林怀玉,你是朕的,娶妻之事,你想都别想。” 宿泱说完,留着林怀玉一个人在屋子里,房门一开一合,那抹黑金色的人影已然消失在了林怀玉眼前。 林怀玉的眼前却是阵阵发黑,耳边是不间断的嗡鸣声,他一手撑在桌子上,勉强维持住身形,看着宿泱离开,眼底是深深的无奈与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这十二年教了宿泱很多东西,识字念书,宫中礼仪,阴谋阳谋,兵法诡计,那些见得了光的见不了光的手段,该教的不该教的全都教了,可唯独有一样东西他没能好好教宿泱。 那就是爱。 他忘了教宿泱怎么喜欢一个人,怎么爱一个人,以至于宿泱分不清对他的感情,也不知道如何真正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是他错了,是他没教好宿泱。 林怀玉面带倦色,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手上失了力道,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整个人倒了下去。 屋子里开着地龙并不冷,但林怀玉体弱,身上除了斗篷没有一件衣物,就这么蜷缩在地上,外头的漫天大雪似乎要冲破屋顶,落在林怀玉的身上,替他盖一层雪织就的毯子。 林怀玉想,就当这一切是场梦,他离开皇宫,离宿泱远远的,就好了。
第3章 林怀玉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旧躺在地上,地龙烧得好像比之前更烫,他躺了这么久也没觉得冷。 身上仍旧难受,他动了动,想要起来,却发觉身侧站了个人,不声不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沉郁。 林怀玉不必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他拢了拢身上唯一一件蔽体的斗篷,想要将那些痕迹全部挡住,却听见宿泱冷声道:“老师连一件衣服都不穿,赤身果体地躺在这里,是生怕别人进来看不到你?” 林怀玉原本消了大半的气,这会儿听见宿泱的讥讽,不免又抬起了怒火,横眉道:“你又发什么疯?” 宿泱似乎觉得那件斗篷十分碍眼,想看的东西都看不到,倾身一把扯掉了林怀玉身上的斗篷,哼了一声:“老师故意倒在这里,只披了件斗篷,身下的痕迹若隐若现,难道不是在勾引人吗?朕帮帮你,什么都不穿才更勾引人。” 林怀玉有些难堪地抬了抬腿,挡住了刚醒来身上的反应,张口骂道:“混账东西,我的衣服呢?” 宿泱将林怀玉的动作尽收眼底,他蹲下来,层叠的衣袍曳在地上,嗤笑道:“老师还说不欢喜,朕不过离开了一会儿,老师就又想要了啊。” 林怀玉顿时望向宿泱,眼底凝起了冰霜,他不欲辩解,只又问了一遍:“我的衣服呢?” 宿泱笑得放肆,似乎猜到林怀玉有此一问,理所当然道:“老师的衣服自然是昨晚在御花园就被朕撕坏了啊。” 林怀玉眉心微蹙,这会儿也懒得同宿泱君君臣臣了,如同他们还是师徒时那般,吩咐道:“给我拿身衣服来。” 宿泱没动,甚至故意问:“老师要衣服做什么?” 林怀玉没好气道:“自然是要穿。” 宿泱的目光流连在林怀玉的身上,轻轻摇头:“朕觉得老师现在这样很好看,穿上衣服反而不美了。” 林怀玉瞪向宿泱,眼中含着警告的意味:“少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只是旁人或许会怕林怀玉,宿泱却是不怕的,他捡起林怀玉垂落在地上的发梢,捏在指尖把玩:“老师想要衣服,然后呢?穿上衣服,出宫吗?” 林怀玉想也不想,声冷如泉:“自然。” 宿泱唇角的笑意越深,眼底的墨色也更浓,他一把将林怀玉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丢到床榻上:“老师如此急着出宫准备做什么?去谭大人府上提亲?” 还好床榻很软,林怀玉摔在上面没有昨晚撞到桌案上那样疼,但许是昨夜磕到了后腰,这会儿腰那块酸疼得要命,他蜷在床上,嘴上不饶:“陛下既然不肯下旨赐婚,臣自然只能备三书六礼去提亲,陛下也管不着。” “好!林怀玉,你好的很!”宿泱如同一只狼扑向了林怀玉,捏着对方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林相穿上衣服衣冠楚楚,那谭家小姐自然不知这衣衫底下到处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林怀玉想推宿泱的手,却没力气抬起来,只能攥住对方精致的衣角:“臣终究只是外臣,迟早要出宫的,莫非陛下准备将臣软禁在后宫?” 宿泱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却没多少真切的笑意:“你不是要出宫吗?好,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这样光着身子从沁春宫走出去,要么,求朕把衣服给你。” 林怀玉抬眸看向宿泱,那恶劣的笑容让林怀玉怒火中烧,他好不容易攒了些力气,这会儿抬腿一脚踹在了宿泱身上:“宿泱!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坐上龙椅以为我就不敢教训你了吗?!” 纵使林怀玉积攒了些力气,在宿泱身上终究使不出来多少,宿泱攥住了林怀玉的脚踝,捏在掌心把玩了起来,如同把玩那缕发梢:“那么老师选好哪条路了吗?” 林怀玉使劲将脚抽回来,却被宿泱按着抵在了胸口上,他冷冽道:“不选!” 宿泱看着林怀玉被自己气得眼尾发红,觉得甚是有趣,提着唇角道:“既然老师不选,那朕来替你选。” 他话音一落,林怀玉便被宿泱从床上提了起来,拉着他就朝门口走去,那沁春宫的大门就要被宿泱拉开。 林怀玉静静地看着宿泱的动作,然而下一秒,宿泱确实拉开了门,黄昏的霞光从门外透进来,若不是宿泱挡着,便要洒在林怀玉残破的身上了。 林怀玉眼疾手快,一把将门重新合上,怒斥道:“宿泱,你疯了?!” 他没想到宿泱真会这么做,一怒之下,又咳了好半天,胸腔里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方才开门的一瞬间,他隐约还听到了不远处宫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看到了没有…… 宿泱推开的门被强行合上,眉头一挑,眼底浮现出戏谑的神色:“老师的反应这么大,看样子心里也很期待吧?” 林怀玉一手撑在门上,一手被宿泱攥着,支撑着他站在原地,轻缓着胸膛的起伏。 因为咳嗽,林怀玉的眼眶中蓄了水汽,看向宿泱,那冷冽的眸光里竟少了些威慑力:“宿泱,我教你的尊师重道你都喂狗了吗?” 宿泱笑了笑,竟然没有辩驳:“既然老师不选这条路,那就换另一条,求朕。” 他松开了林怀玉的手,就这么直直望着对方,看着对方满身痕迹狼狈的模样,心底一片满足。 他那高高在上疏离禁欲的老师,如今却是全身上下都沾满了他留下的痕迹,连一件衣物都要求他才能得到。 想想便让人兴奋。 “求朕给你衣服。”宿泱又说了一遍。 林怀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身傲骨即便不着寸缕也难掩那凛霜的气质:“臣便是不求,陛下又能如何?弑师吗?” 两人便这么对峙上了,宿泱确实不可能杀林怀玉,于是走到衣柜前,一边取出衣服,一边道:“无妨,总有一日老师会跪着求朕的,我们来日方长。” 林怀玉瞥了一眼宿泱递过来的衣服,没接:“这不是臣的衣服。” 宿泱的嗓音发出低沉的笑来:“自然,朕说过了,老师的衣服已经被朕撕了,这宫里没有老师的衣服,还是说,天子赐衣,老师拒而不从?” 林怀玉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接过那身玄衣金绣的锦服穿在身上。 宿泱的身量比他高大一些,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宽松,那腰带系上又掉,被宿泱捡在了手里,揽着他的腰替他系:“老师的腰实在太细了,昨夜朕都怕弄断了你。” 林怀玉不想听宿泱的污言秽语,腰带一系上,林怀玉抬腿就走,宿泱却立刻按住了门,神色顿时沉了下来:“老师就这么着急离开朕?” 林怀玉淡淡瞥他,给了他一个“你心知肚明”的眼神,道:“臣该出宫了,再晚,宫门又要落锁了。” 宿泱看着林怀玉急切的模样,恨不得立刻逃离他的身边,眼底又聚上一层阴霾:“朕不准林相出宫,谁敢放你离开?” 林怀玉眉头拧了起来:“陛下这是要软禁臣吗?” 宿泱看着林怀玉穿着自己的衣袍,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全都属于自己,心却只想飞出宫外,沉声道:“是又如何?” 林怀玉转身,问:“敢问陛下,臣犯了什么罪?” 宿泱随口道:“林相冲撞天子,朕不能罚你吗?” 林怀玉正色道:“既然如此,便请大理寺将臣押下去,依律处置。” 宿泱咬了咬牙,恨声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待在朕的身边?宁可进大理寺下狱?!” 林怀玉神色淡漠,没有言语却给出了答案与立场。 “好,好,好!”宿泱气急,穿上衣服,林怀玉像是筑起了壳,又是人前那个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权臣,宿泱讨厌林怀玉这副模样,“朕偏不让你出宫!” 宿泱撂下这句话,开门便走,阴沉着脸,宫人见了他头也不敢抬,生怕惹怒了本就满腔怒火的帝王。 林怀玉被关在门内,没有宿泱的准许,他确实走不出这宫门,只能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在宿泱夜里并没有回来,唯有御膳房送来了晚膳。 林怀玉看着一桌子的菜,没有任何胃口,怒意在胃里翻江倒海。 宿泱没有一点要放他出宫的意思,还说来日方长,难不成要一直将他软禁在沁春宫吗? 成何体统! 林怀玉走到门口,拉开门,两边的宫人立刻拦住了他,低声道:“丞相,陛下吩咐了,让您好好用膳。” 林怀玉看了一眼宫人,两个小太监抖着身子颤颤巍巍的,眼睛恨不得长到地里去。 他无声轻叹,抬头看了一眼月色,重新关上了门。 两个小太监拦不住他,但宫门口的侍卫会将他拦下,林怀玉向来不做徒劳无功的事。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餐食,没有任何胃口,转身歇息去了。 罢了,明日上朝,当着群臣的面一块出宫,宿泱应该拦不住他了吧。 . “没吃?”沁春宫门外响起了宿泱的声音,仅仅两个字,压迫感却极强。 宫人跪了一地,德福瞥了一眼宿泱的脸色,连忙指着那些宫人训斥:“你们怎么办事的?陛下昨个儿不是吩咐了让你们照看好林大人吗?你们就是这么照顾贵人的?!平日里教的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