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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需要更多的权力保全自身,继而实现年少望月所构想的光明太平。 李季臣,陶先,元勉……赵坼。 如果有一天局势到了不得不抄赵坼的家的地步,赵彗之…… 他居然有两分舍不得杀他。 ? 奇怪。 难道经历了无数背叛和羞辱,他还妄想拥有一个……挚友? 像李轩昂待傅璨一样:以为人死了,转而对着长得相像的“昔日死敌”也能大献殷勤的挚友? 傅润蹙眉,本觉得作呕,幽幽望向挂在墙壁上的美人坐卧图,忽然一怔,拍腿呢喃道: “……那竟也是他画的。” *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 傅润心中有事,借酒消愁,喝得大醉,甩开刘福、王长全等人踉跄着径直跑到长乐宫叩门。 秋风萧瑟,木樨落了一地,熏甜的气味盈盈笼罩他的魂魄,困倦了他的眼眸。 “赵彗之,赵彗之,彗之……彗之。” 傅润越喊越小声,好像坚信今晚要吃闭门羹,歪头骂了一句混账,摇摇晃晃将欲跌倒—— 少年衣衫不整刚下床出殿,晦暗惺忪的眼底闪过点点无奈,双手一齐托扶美人的细腰。 生怕没接稳。 笨蛋。有什么可紧张的。 傅润低笑,眉眼弯弯,揪着高大的少年的衣襟命他低头,然后趁人愣神之危毫无章法地亲他。 少年浑身僵硬,耳根热得通红,声音一度暗哑:“傅润,我……咳,你唔……不——” 傅润充耳未闻,忍着砰砰乱动的心跳的不适、温柔亲昵地舔少年抿紧的嘴唇,“今天是中秋。你我是夫妻,理当团圆。你要喝酒么,我带了塞外的葡萄酒,你尝尝看。” “……嗯。”他受不住美酒诱惑,喉结一滚,掐着美人的腰轻轻地、又深又重地回应了一下。 傅润小声喘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头晕脸热,“我从前救过你。你记得么。” 少年好不容易从美人湿漉漉的舌尖移开注意力,心猿意马,根本不知自己该说什么,顺着答道:“记得。” 傅润笑,“那时你才多大,如何记得。算了……彗之,我有个心愿。你能活到今天是因我……虽说有些挟恩图报,这样罢,以身相许没意思——何况我们……你以身报答我,好么?” 赵彗之嗓子干涩,双手手背青筋毕现,“……” 他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三十九章 夫妻 “我……”赵彗之眸色微动,“傅润,你记起六年前我们——” 傅润晕晕沉沉的,揉着发烫的手腕推开他,“什么六年前?分明是十一年前的事。” 赵彗之呼吸一滞,若有所思,掩下幽深的念头,沉默地陪傅润坐在长乐宫的门槛上。 傅润醉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强撑着锋芒猜忌每一个接近他的男女,见少年剑眉轻蹙,又爱又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对方。不讨厌,很俊朗很凌厉的长相,他该是……十分喜欢的。 思及此则,傅润侧身倚靠赵彗之的肩膀,仰面望月轻笑道: “你应了?是不是?孤请你吃酒。” 赵彗之不说话,血色从耳根倏地蔓延至脖颈,黑眸沉沉。 傅润略感不悦,用脚踢了一下扔在墙角的木盒,“孤真带了酒,‘葡萄美酒夜光杯’,嗯……夜光杯也带来了。你答应报答我,那么你、那么你永世不能背叛我,这一条你应是不应?” 是答应的应。 赵彗之松了一口气,挪动紧绷的大腿,“嗯。陛下要我如何……以身报答救命之恩?” “这个么,孤想想。总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原来他只是心血来潮。一向如此随意。 倒是自己,先误解其意,又…… 赵彗之抿唇暗叹,待不合时宜以下犯上的燥热消退,才前倾上身伸手把木盒拿过来。 盒子里装着两只半透明的白玉瓷瓶,配有一对碗口平浅雕刻祥云纹的夜光石杯。 他倒了两杯清如水色的葡萄酒,扶起慢慢跌进怀里嘀咕呓语的傅润,面上淡定地问: “陛下还喝么?” 傅润眯着眼睛没骨头似的点头,也不坐直了,微张朱唇,“你喂我。” “……好。” 傅润垂眸坦然喝罢,语出惊人:“孤今夜几度想杀你。死一个哑巴皇后,没什么吧,你父亲送你进宫就该想到这一层;至于你大哥,他近来也不气愤了,嗤,赵斐之真是好大哥。” 提到父兄,赵彗之心有愧疚,沉吟道:“陛下——” “可我舍不得。 “那年我不要命,老天爷却不收,反而让我阴差阳错救了你。那么你的命是归我的。” 深秋将至,浓郁甜腻的木樨香随之变得清幽淡远,似有似无,像撩拨水面涟漪的一尾芦花。 傅润渐渐回过神来,想着这话说的霸道贪婪很不好,奈何一时无法纠正,故凶巴巴地反问: “哼,你不高兴?难道你知道你画的长卷被傅瑛派人烧了?孤那时势微,本不是故意的。” “……”赵彗之动目,“我——” 傅润难免脸热。他虽是无所不有的帝王,却鲜少这样咄咄逼人非要一个人终生为他所有。 “下月初天坛祭天,礼部一再求皇后同行。外头百姓传孤与你是至真至亲夫妻,罢选秀女是怕冷落你,哈哈,哪有这样的说法。你要来。你好歹穿一身红鞠衣罢,如我们大婚的那次?” 赵彗之心颤,魂魄仿佛轻了十倍,正欲颔首,嘴唇忽然被美人咬住,酒气沿着唇缝勾缠舌尖。 一个笨拙而色/情的深吻。 傅润低笑,眉目含情,有一下没一下地舔去少年唇边沾着的银丝。 “你躲什么。孤见到你……唔、怎么讲好呢,我想碰你——即便心口又酸又麻。今年暮春的时候,孤也是喝得醉了,赵坼一再逼我去长乐宫‘宠幸’我的……皇后,是以本想勉强一番……我从未见父皇这样待他的妃嫔。许是不合宫规的。不过、彗之喜欢我这样待你么?嗯?” 赵彗之艰难地扶着傅润发软的腰,生怕某人顺势跨坐下来,呼吸紊乱:“陛下对别人也?” 傅润眼底闪过恼怒,当真跨坐到赵彗之的大腿上,“我能对谁?!赵坼盯着孤,孤又——!” 听到满意的答案,赵彗之果断收手,把被自己劈晕的笨蛋美人拦腰抱起来,安放在环屏榻上。 半个时辰后。 冰凉的食指戳了一下美人的脸颊。挟带木樨与竹叶混合的冷香。 如果只是这样的“喜欢”,何苦一再招惹他。而他……他竟也舍不得如何。 他不愿傅润再去招惹旁人,哪怕是终有一日入宫侍寝的适龄女子—— 父亲说的对,赵家绝不可出男皇后;师父信里只留了两字:“归否”,怕是料定他尚未肯离京。 赵彗之心绪翻涌,一夜未眠。 * 傅润对夜里跑去长乐宫、白天则在寝宫醒来的情形习惯了,捏按眉心,问:“皇后呢?” 刘福跪在床边为他穿靴子,“娘娘命小宫女传唤奴婢们进来,倒未见着娘娘的人。” “孤昨夜没说什么不该讲的吧?”傅润见刘福愣住了,哑然失笑,“你起来。王长全呢?” 竖着耳朵候在外殿的大太监哎呦一声,连忙推开小查子小步跑入内殿,“奴婢在。” “下月祭天皇后随行,绣衣、鞠衣、宝冠、绶带皆按最简样式改放尺寸。他比孤略……咳,高壮两寸,外衣衣袖做的宽大些,穿……马靴吧,马靴便利。倒也不须再去烦他。” 王长全连声称是,脑袋里浮现一位黑面圆膀能把陛下举起来的女“豪杰”,“陛下您的呢?” 傅润伸手让宫娥擦拭十指,又起身等太监为他佩戴香囊和玉佩,“看着办吧。不必太隆重。” …… 不必隆重的意思经过数十位“揣摩圣心”的太监传旨,到了绣娘那里就是十分的隆重奢华。 陛下成婚以来头一回带赵皇后出去,内府攒的银钞简直堆积如山,自然使足劲耗费! 天坛在京郊,旁设桑坛,祭祀大礼从寅时二刻起,紧赶慢赶当天夜里或能赶回禁宫歇息。 傅润昨夜与江修夔等人商议科考废明经科之事,困得很,略晚了一炷香功夫起身,底下人匆匆忙忙,他依旧闭目养神,待出门,与镜中人一对视,才发觉自己穿得……花里胡哨的。 朱红色龙蟒绣衣,珠扣珰饰,紫琉璃玉带。 傅润指向两个小太监合力端呈的珍珠宝石金冠,一脸嫌弃: “这笨东西是用孤大婚祭宗庙的头冠改的么?当时便纯是吃痛苦,何苦来哉。” 王长全和周总管互视一眼,纷纷感慨自家陛下节俭,笑道:“奴婢哪敢妄动。年前新做的。” 傅润啧了一声,很是头疼,黑着脸走下玉阶,“皇后那边呢,人出来没有?” 刘福亲自奉旨一早去长乐宫请人,闻言从白象腿畔探出笑脸:“娘娘已等着了。” 说来也不怪宫人们多事。自打赵将军的末女入宫,除了长乐宫里的人,竟无人见过如今的皇后长什么模样,只绣衣局的人一度谣传说是一位脚大、肩宽、腰还很不细的将门虎女。 傅润挑眉,百忙之中总算有心思在意赵彗之如今的女郎装扮,几步跳上宫车,掀开绸帘—— 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帘子,愣愣地打量端坐在右侧软垫上的少年。 同样是朱红色的鞠衣,做得格外宽大;外披一件桑黄色霞帔,金珠作饰;浅色纱帷沿发冠四垂至腰,服帖地遮掩其面庞,依稀看得出发髻间一截剑竹玉簪的形状。的确是女子装束,却教他穿得像刚从战场归来气势汹汹而强守规矩的将领,杀气十足,不见丝毫纤秀之美。 傅润自认不是好色之人,揭开其纱帷的手却微微出汗,心跳可恶地慢了两拍。 皇帝大婚与民间不同,没有挑盖头见新妇的礼仪。他口干舌燥之际恍惚想起这么一件小事。 未傅粉,仅唇间被方嬷嬷趁乱点了一抹正红色的男人淡淡地朝他望来,启齿做口型: “怎么?” 傅润蓦然别过发烫的脸,喝道: “不许看我!谁让你穿这衣裳的。胡闹。不、不知羞耻。你、你昏了头么!混账东西!” 赵彗之剑眉深蹙,忍了又忍,到底没有动手,“……” 赵家儿郎言出必行,既答应了,哪有反悔的道理。何况他早料到喜怒不定的傅润会出尔反尔。 罢了。 毕竟是……结发夫妻。 ---- 很久以前说的女装剧情【1/1】。可惜我不会画画,怎么讲呢,两位穿的大概就是顶配版婚服()是那种如果被老赵撞见,第一反应不是暴揍不听话的儿子,而是感叹“这两人真配啊”并忍不住把傅润想成儿媳妇然后绷着脸忍住老父亲内心的喜悦的婚服(望天……我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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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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