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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双胎跟在青木儿后头转, 兴奋地彷佛家里有了牛板车一般。 不过木推车虽不似板车那般大, 但也是木车, 以后想运点什么东西都方便。 家里的油菜花再过个把月就能收, 到时还能用木推车把油菜花推到镇上榨油,省得一筐一筐扛去镇上了。 赵炎见双胎如此兴奋,转手把两人拎到了木推车里,两人被哥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围栏。 赵玲儿比赵湛儿胆儿大些,见这木推车立得稳当,当下就笑开了。 “这么大人了,还胡闹呢?”周竹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仔细摔了。” “没事, 我拉着。”赵炎笑说。 青木儿笑着看了胡闹的赵炎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被阿爹训呢。 一下进来两个孩子,重量可比五竹筒重多了,青木儿第一下都没能抬起来。 赵炎接过手把,推着双胎转了一圈,赵玲儿和赵湛儿刚坐进去时有些害怕,不过等哥哥推了半圈之后,一丝害怕都无了,只剩笑意。 赵玲儿一手抓着木栏,一手抓着弟弟:“哥哥,再推快一些!” “行。”赵炎说。 青木儿站在中间跟着他们转圈圈,不大的院子盛满了笑声。 俩孩子笑得满头汗,下来时还意犹未尽。 青木儿帮他们捋了捋额前的湿发,刚想进灶房打水给双胎洗洗脸,突然被赵炎拦腰抱起,放进了木推车里。 青木儿吓了一跳,“干、干什么?”他连忙看向一旁的双胎,又看了一眼灶房。 这么大个人了,还坐这小木推车玩,怕是要被人笑话。 “转一圈。”不等青木儿拒绝,赵炎推着木推车出了小院,看样子不像在院子里转一圈,像是要推去村里转一圈。 要真是被这样推着去村里转一圈玩,转天保准有人笑话。 若是推着去镇上还好说,脚程远,换着坐还能歇一歇,可这又不是去镇上,就单纯到村里转圈圈。 青木儿着实丢不起这个脸。 “快放我下来……”青木儿拉着赵炎的衣袖,小声说:“阿爹在后头看着呢……” 周竹出来院子,刚想问那儿子儿夫郎去哪了,一旁的赵玲儿抢先说:“哥哥推着哥夫郎去玩了。” “去玩?”周竹伸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推车快跑的赵炎:“恁的瞎胡闹……” 青木儿红着脸缩了缩脖子,生怕有人出来看到他们瞎胡闹,他见赵炎似乎真想推去村里,连忙说:“别去村里。” “好。”赵炎说:“抓稳。” 赵炎拐了个弯,推着人往吉青山跑。 这速度可比刚刚在院子里的快多了,进山的泥路还算平坦,青木儿抓着木栏没觉得有多颠簸,耳旁的风呼啸而过,吹起了耳边发丝,丝丝凉爽。 傍晚时分,山里没有人,入目皆是春意,山间鸟啼悦耳,显得林子十分安静。 进了山的路坑洼,赵炎渐渐慢了下来,慢慢地推着往前走。 青木儿盘腿坐着,仰起头看了一眼赵炎,这汉子跑了一路,呼吸有些快,听着有些莫名的燥热。 他摸了摸耳朵,挪开了目光。 赵炎垂头看了看他:“可还畅快?” “……嗯。”青木儿想不仅仅是畅快,还有胡闹的喜悦,此刻的他彷佛知晓了孩童般的乐趣是什么感觉。 乡野玩闹,多是这般简单又纯粹的快乐。 “要转去哪?”青木儿问他。 “前面有一个小草坡。”赵炎说:“我小时候常去那边掏鸟窝。” 青木儿眼一亮,半起身问道:“一会儿掏鸟窝么?” “坐稳。”赵炎停了下来,等小夫郎坐回去才继续推:“到了那处看看有没有。” 春天的鸟儿衔枝搭窝生蛋,钻进林子里,随便选一棵大树都能在上面发现好几个鸟窝。 赵炎少时经常躺的小草坡如今已长满了灌丛,一眼望去没个能躺的地儿,而且现在天已擦黑,灌丛里乌漆嘛黑的看着有些吓人。 “不用下来,坐在推车上就行。”赵炎把车推到树旁,抬头看了一下树的高度:“我上去看看。” 青木儿点点头说:“好,小心些。” 这棵树很高,枝桠多,绿叶茂密,他直起身看着赵炎原地跳了一下,双手抓住树杈,双脚蹬着树干往上爬,然后一个利落地翻身,就爬到了树杈上。 青木儿之前听阿爹说赵炎小时候调皮,总去山里爬树掏鸟窝,跟个黑皮猴子似的,听到时他无法想象调皮的赵炎是什么模样,现下一看,似乎能看到些少时的影子。 “别抬头看,仔细木屑掉眼里。”赵炎已经快到顶了,上面的树杈有些小,赵炎站着有些晃,一时之间掉下许多叶子。 青木儿连忙低下头说:“我不看。” 赵炎站在高处往下看,小夫郎小小一个,团坐在木推车上,乖乖地低着头,一点偷看的意思都没有,乖巧得过分。 “找到了么?”青木儿双手捂着脸,他看不到上面,听不到动静,也不知赵炎有没有找到鸟窝。 赵炎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往旁边看了看,说:“我找找。” 这棵树的鸟窝大多在细枝上,只有两个在不远处,赵炎抓着树枝小心走过去,伸手去够那处的鸟窝。 他没有一窝端了,留了两只,剩下的全塞进衣领里。 “五个!”青木儿捏起其中一枚,瞪大了双眼:“真小呀。” 赵炎笑着看他,小夫郎这双桃花眼瞪得快跟鸟蛋一样大了。 “回去让阿爹煮了。” 赵炎一说,青木儿蓦地想起来,现下天都快黑了,家里肯定做好了饭,结果他们在山里掏鸟窝,回去准得挨阿爹念叨。 “恁的胡闹!”周竹拍了一下赵炎的手臂:“还带着木儿去,吃饭都找不着人。” 青木儿缩了缩脖子,躲在赵炎后边听阿爹絮叨。 赵炎说:“弄了点鸟蛋,阿爹蒸个蛋?” “几个啊?”周竹看了看:“五个都蒸了?” “蒸了吧。”赵炎说。 周竹拿着五个鸟蛋回灶房,转身前又拍了赵炎一下。 “胡闹。”青木儿小声说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赵炎笑着捏了捏小夫郎的脸蛋,小夫郎脸嫩,捏起来软软的,像刚出炉的水嫩豆腐。 他捏了两下不过瘾,凑过去嘬了一口,然后被小夫郎踢了一脚。 日子悄然往前走,春日风微凉,日头起来晒着暖和,街市上的人陆续脱去了薄棉衣,换上了轻薄的长袖麻衣。 青木儿出来得早,身上的衣裳在早上穿刚刚好,过了巳时便有些热了,好在现下鲜花卖得差不多,竹筒里零散剩下几朵,后来的人见不剩多少,想讨个便宜,连买带送给了三文拿走了两朵半月簪花。 青木儿没计较那么多,卖完了就收拾东西回家。 “小哥儿,你竹筒里的水不要了便给我吧?”一旁卖菜的大娘说:“街市上买一桶水得一文钱呢。” “行。”青木儿把水倒入大娘的木桶里。 午时日头大,青菜瓜果时不时得撒些水,不然晒蔫了不好卖。 大娘木桶里本就有半桶,青木儿倒了两个竹筒就满了,另一旁卖鱼的大爷见还有剩,便要了剩下的水。 竹筒没了水,轻了很多,五个竹筒绑在木推车上,都不见重多少。 青木儿拉起木推车往前走,他这日换了地方摆,这条路上的铺子多是吃的,他闻着香进了一家做面饼的铺子。 早晨出门前,周竹让他买些春饼面皮回去,晚上做卷春饼吃。 他一人过来,木推车放在门外怕被偷,就没打算进店,站在门口叫了一声伙计。 伙计往门口走了几步,问道:“客官,您要些什么,可进来瞧瞧?” “我拉着车不好进去,辛苦拿个十五文的春饼面皮给我吧。”青木儿说。 伙计看了一眼木推车,说:“好嘞,您稍等。” 没多一会儿伙计把包好的面皮给青木儿:“拢共三十张面皮,您给数数。” “好。”青木儿扯开一个角,一片一片数,正好三十张,他掏了十五文给伙计,扎好钱袋刚想走,一看店里摆着一样方方正正的糕点,便问道:“哪个叫什么?” 伙计回头看了一眼,说:“那是豌豆黄糕,两文一块,您可要来点儿?” 青木儿想了想,说:“来六块吧。” 如今他也是能挣钱的人了,想买点什么东西都能自己做主,六块糕点十二文,说不上贵,但也不便宜,十二文都能买一条猪肉吃两顿了,不过糕点不常吃,偶尔买点甜甜嘴。 青木儿把东西挂在木推车上,沿着街市看了看,午时将近,街边吃食店都开始把桌椅往外摆了。 这条街太香了,他吸了吸鼻子,推着车快步走,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到一声哀怜的嘤咛,紧接着,是一汉子的呵斥声:“走开走开!” 他转头看去,巷子里有一汉子拿着竹棍在敲地,地上一只小狗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挪过的地上留了些血迹。 小狗耷拉着双眼,嗷嗷地往前跑,奈何后腿受了伤,跑不快,眼看着那汉子的竹棍将要落下,青木儿连忙喊了一句。 “别打!” 那汉子一顿,皱着眉抬头:“你家的狗?作甚么丢到我家门口来?都嚎一天了!” “不是。”青木儿把车推过去:“它受伤了,跑不快。” “干我何事?”那汉子不耐烦地说:“这弄了一地血。” 青木儿见他还要再打,连忙走去把小狗抱起,小狗挣扎了几下,嗷叫得更大声了。 那汉子巴不得有人把这狗抱走,丢了竹棍回家关上了门。 “别怕别怕。”青木儿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把它放到了木推车上,他拨开小狗的后腿想看一下,那小狗抽了一下,又嚎了一声。 青木儿立即缩回手:“我不碰!” 他不懂治伤,也不知镇上的给人看病的医馆会不会给狗看病,思来想去,蓦地想起可以找林云桦看看,当下没再耽误,推着车便往村里赶。
第70章 臭的 路上青木儿担心颠簸会让小狗难受, 故而没敢推太快,他推得平稳,遇到石块也拐弯避开。 木推车上的小狗躲在木栏一角, 焦躁地磨着前爪子, 后腿伤重, 它时不时舔几下, 将周边的血迹都舔舐干净。 青木儿看着着急, 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快快推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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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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