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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时候再说。” 这种小事,寧归竹不喜歡提前计划。 他放着风筝, 嘀嘀咕咕说没做完的事情,“去年说教家里做蒜蓉酱、洗玉米淀粉的,都没来得及弄,得找个大嫂他们有时间的空暇, 把事情弄了。玉米还好,地窖里那么多蒜呢,不尽快处理了,咱们家能吃到明年去。” 熊錦州对他这操心劲是服气的,想了想道:“那可能得过几天,稻苗应该发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这个月会要插秧。” “啊。”寧归竹此前也没听他们提起过,闻言就道:“那要不讓娘回去照看家里?把三个小的留这儿,我现在可以出来活动了,应该能照顾好他们。” “唔……” 熊錦州道:“等回去再商量吧,现在的重点是好好玩。” 宁归竹想想也是,便将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认真看着天空上飞起的风筝。 正值春日,出来玩的人并不算少。 两人放了没一会儿,周遭的人群就多了起来,大旺二彩在草地上撒欢时,被人强行薅了好几把,于是便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車架邊,围着車架继续追逐打闹。 猫儿们叼着猎物从林子里出来,施舍地放在两只狗面前,等到大旺二彩将死兔子扯碎之后,便叼着它们那份上了車顶。 熊錦州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抽搐:“回去还得洗車顶。” 宁归竹笑眼弯弯。 风筝玩累了,夫夫俩回到马车邊,取出熊锦州提前买好的糕点和茶水,就坐在车架上吃着,偶尔抬头看看热闹的人群,大部分时间都是彼此低声闲聊着。 风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闲暇惬意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一些。 宁归竹吐出一口气,看着开始西斜的太阳,伸了个懒腰,“走吧,咱们回家。” “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熊锦州见他舍不得便道。 宁归竹摇了摇头,“回去吧,玩这么久也够了,不知道五福跟娘在家有没有哭闹,我不是很放心。” 那是他亲身孕育出来的孩子,此前从未分开过这么久,心中实在是挂念得很。 熊锦州闻言,便也没再多说。 他将猫狗和骡子招回来,架着车回了城。 从西城到工坊,中间的路不算近,还要经过两条市集,宁归竹瞧着路邊有刚采的面条菜,便下去买了些,又问熊锦州:“家里还有鸡蛋吗?” “有,但不多了。”熊锦州答。 于是宁归竹又多走了几步路,找到个顺带卖蛋的妇人,跟人买了十个鸡蛋。 现在入了春,天气暖和起来,鸡鸭便会恢复产蛋,买十来个够最近吃就好了。 许久没出来逛市集,宁归竹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车上。 工坊。 小孩的哭声连片响,柳秋紅心疼坏了,抱着五福一个劲地哄着,时不时往院子外面看一眼。 “阿奶阿奶!” 熊茵茵从外面跑进来,高兴道:“大旺它们回来啦!” 狗是跟着人一起出的门,它们回来了,便代表人也到家门口了。 柳秋紅夸了熊茵茵一句,快步往外面而去,正好与被熊金帛熊川水拉着,小跑而来的宁归竹遇上。 “五福,快看看是谁回来了?” 在柳秋紅怀里嗷嗷哭的小孩被手动转过脑袋,看见阿爸,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朝着宁归竹伸手,脚丫子不断蹬着。 宁归竹忙接过,抱住他后輕拍着哄道:“阿爸在这呢,不哭不哭哦。” 等孩子勉强小了些哭声,柳秋紅才开口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方才睡醒后就在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熊川水举着小手,“弟弟是想师父了!” “就你鬼机灵。” 柳秋红没好气地戳了孩子脑袋一下。 宁归竹偏头亲亲小五福的脸蛋,看他还抽噎着,不由有些难受:“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 先前一直不见他们人影,柳秋红被孩子哭得心里难受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怪他们回来得太晚,但这会儿见宁归竹情绪低落,又开口安抚道:“这跟你去玩有什么关系。孩子就是这样,哭一阵笑一阵的,輕易找不到缘由。你好不容易得了松快,自然要尽兴才行。” 宁归竹看五福哭得通红的小脸,勉强笑了下说道:“我就是心疼。” 五福从前也哭,但很少哭得这么严重过。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熊锦州方才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见孩子终于安静下来,抓着宁归竹的衣衫不停抽噎,便开口道,“可能是身上难受,回去把衣服脱了仔细瞧瞧就是。” “是是,先进去。”柳秋红道。 回到院子里,三人直接进了卧室。 宁归竹本来想将孩子放到摇床中慢慢检查,但五福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柳秋红道:“方才也这样,抱着吧,就这么脱也行。” 有两个成年人在旁边,小五福很快被脱了个精光,三人围着他仔细检查着,好半天才在脚丫子缝里看见个红肿的小包。 宁归竹抱稳孩子,輕轻碰了一下那儿,五福扁嘴,又要张着嘴大哭。 “这是什么虫子咬的,跳蚤?” 猫狗都是容易招惹到跳蚤的,宁归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上面。 “不像。”熊锦州否认,“应该是蚂蚁。” 蚂蚁咬起人来可疼,就是成年人遇着了,猝不及防下也能疼得一抽,何况是五福这么小的孩子。 “哎哟可怜我乖孙。”柳秋红摸摸小孩额头,“怪奶奶没注意到。” 宁归竹好笑,“娘,他那么哭闹,又在这种地方,你从哪儿注意去。这倒是个提醒,咱们家得熏一熏驱虫了。” 今天能被蚂蚁咬到,明天就有可能是马蜂蜈蚣或者蝎子,春日回暖,虫子都开始往外爬了,得多注意一些。 “我去买点艾草。”熊锦州道。 柳秋红张嘴,下意识想说家里有,但想想小五福方才哭得那么厉害,她便将话咽了回去,琢磨着尽快熏了艾草,也省得孩子再遇着東西。 宁归竹道:“再去药铺一趟,问问看有没有驱虫的药包?” “好。” 熊锦州走了,宁归竹和柳秋红帮小五福穿好衣服,这才想起家里其他几个娃娃,“也不知道金帛他们有没有被虫子咬。” “应该没。”柳秋红了解自家小孩,“真要被咬到,早过来哭着要糖吃了。” 宁归竹失笑,但还是道:“没咬着也得注意着,回头家里大大小小的屋子都熏一下。” 他这人不受蚊虫欢迎,穿越过来后也很少遇到这些東西,此前都没考虑到过这些。 “先给你们熏了,晚上我跟锦平说一声,讓他明天从家里带些艾草过来,省得再费那个钱。”柳秋红道。 宁归竹思索了下,没再多言。 小五福还难受着,时不时就哭一声,宁归竹抱着孩子哄,跟柳秋红说了一声后,带他去后院看花花草草转移注意力。 猫狗压着耳朵试探性地凑过来,见小孩的哭声没那么大了,便忍不住扒拉宁归竹的小腿。 宁归竹抱着孩子蹲下来,讓他们相互打个照面。 但还是不让孩子与猫狗接触,怕沾染上跳蚤之类的虫子。 熊锦州很快带着驱虫药包和艾草回来。 先将驱虫药包给孩子挂上,熊锦州把另两样交给宁归竹,“这个药包是给你的,这是止痒止痛的药,你给五福涂上,我去烧艾草。” “好,记得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别引起火来。” “知道。” 熊锦州回到屋里,找了烧火的石盆出来搬到卧室里时,柳秋红已经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挪到了靠墙的位置,再将较轻的压住,关紧门窗熏艾草。 宁归竹看着浓烟从缝隙里飘出来,低头吹吹涂好药的位置,笑着逗五福,“现在是不是不痛啦?” 五福吸着鼻子,咧嘴也笑开了。 傻傻的。 宁归竹抱住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个小孩在花园里玩捉迷藏,猫狗也被它们拉着当了嘉宾,热闹非凡。 当天的晚餐还是柳秋红做的。 宁归竹终于坐在了餐桌上,看着满桌的饭菜高兴极了。 “把五福给我吧,我抱着吃顺手些。”熊锦州道。 孩子出生之后就数他带的最多,比宁归竹经验足,闻言他便没有拒绝,让熊锦州将五福抱了过去,只是动筷吃饭时,不自觉加快了些速度。 熊锦州自己吃着,偶尔垂眸看看小孩,抓住他胡乱挥舞的小手,不厌其烦。 小孩在熊锦州怀里扭着身子,对餐桌上的饭菜十分感兴趣,偏偏他年纪小,阿爹又是个反应快的,努力半天什么都没够着,最终只能啊啊着朝阿爹发脾气。 宁归竹吃完饭伸手,“好了,我来抱他,你安心吃饭。” “好。” 回到阿爸怀里,五福小腿用力蹬了两下,踩在宁归竹腿上,扭着脑袋去瞧桌子上的饭菜,再度挥舞起小手来。 可惜,阿爸和阿爹统一战线。 宁归竹直接抱着孩子出了厨房,不让他看饭桌。 等到家里人吃完饭,将碗筷都收拾好后,宁归竹才回到厨房里,抱着孩子看熊锦州喂奶,同时说起农忙时,柳秋红可以不用管他们,先回去照顾家里的事情。 一家子先前都商量着请邻里顺带做口饭了,闻言便道:“竹哥儿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宁归竹笑道:“总归要试试的。”他顿了顿,“而且五福挺乖,我忙的时候,也可以让三个小的帮忙看着点他。” 说完,他笑着问小孩,“你们願不願意啊?” 熊金帛率先点头,“愿意的。” 带弟弟而已,他跟川水已经带过一个妹妹了,有经验。 熊茵茵更是欢快,从前家里就数她最小,现在多了个五福,她就是姐姐了! “这……” 家里人有些心动,但带孩子也不是什么轻松事,何况是四个。 宁归竹便多说了句,道:“如果到时候真的带不过来,我再请个人就是了,请个人打扫屋里也比村里请人做工好找人些。” 倒也是这回事,几人便没再多说。 熊锦平还要回村,他带上柳秋红提前留出来的饭,架着牛车出了城。 一家子先后打理好个人卫生,坐在厨房里面闲聊逗小孩。 宁归竹在浴室里仔仔细细搓洗了遍身体,出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都轻了好几斤。 熊锦州见着他进来,拿着布巾给宁归竹吸头发上的水。 “这怕是不好干。”王春华道。 宁归竹眉目飞扬,“没事,我可以晚点睡,正好带着五福在外面,让锦州好好睡个觉。” 他之前就想这么干了,只是坐月子不能出门,没能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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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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