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汤闻言稍加思索,问道:“成本上哪一种会少一些?如果想要售卖的话,尺寸太多是不是不好安排?” “成本上,对人力要求可能高些,不过织衣对线的粗细要求不高,而且基本上不会浪费线。”宁归竹回答完这点,又思索了下,将现代对衣服的尺寸划分说了个大概出来。 又道:“织衣适合秋冬穿在里面,宽松或者贴身一些都是没关系的。” 听着宁归竹的话,晋汤心里有了个大概想法,但不能马上做出决定,便道:“这件事我会规划一下,跟大人提一提,宁先生放心吧。” 宁归竹当然是放心的。 工学堂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晋汤打理的,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这会儿听他应下,宁归竹便起身告辞回了他所教导的学堂内。 学堂里的学生都垂着眼,认真地纺着线,半点不受外界的影响。 宁归竹一圈看下来,感觉大家纺线都已经比较稳了,至少一团线上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粗细变化。 能达到这个标准,纺出来的线就能用来织衣。至于用来纺布,那还有得练。 · 时间就在这样日复一日地练习中过去,宁归竹同晋汤说的织衣事宜很快被敲定,等纺线学堂的大家出师之后,紧接着需要教导的便是织衣手艺。 纺线学堂里的学生听说了,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奇思妙想,同宁归竹讨要了他们先前那些失败品回去,要重新加工,将线的粗细给纺匀称了。 别说,他们操作的思路是对的。 宁归竹指点一二后,这些人很快就上了手。也成功解放了宁归竹,让他免于继续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发愁。
第164章 “先生再见——” 道别的声音在学堂里响起, 宁歸竹最后一次同这些学生道别,走出学堂一抬眼,迎面与熊錦州遇上, 他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问道:“等多久了?” 熊錦州上前牵住宁歸竹的手:“也才刚到。” 宁歸竹聞言笑了笑,没戳穿熊錦州的谎言, 只是随着他一起往前, 进入隔壁的休息室。 三个孩子已经写完了上午的功課,正站在摇床边逗五福弟弟玩, 听见两人进来的动静瞬间站直身体,乖乖喊人:“师父。” “嗯。” 宁歸竹轻轻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自己则在他们的座位前站定。 见他开始检查功課,三人哪还有余力逗五福,纷纷紧张兮兮地看过来,等待着虽迟必到的训责。 结果也不出三人的意料,功課检查过半时,宁归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见状,三人反应迅速地将玩具塞回摇床里, 背着小手, 瞧着无比乖覺。 宁归竹一抬头看见他们这幅表现,不由气笑了,“都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三人乖巧道。 宁归竹便坐下来, 轻轻敲击了下案牍,“金帛你先来,说说看错哪里了?” 熊金帛上前一步,视線扫过自己的功课, 说道:“不有祝鮀之佞的鮀字写错了。”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也确实只错了这一个字。 宁归竹没着急骂,而是问道:“这一句是什么意思记得吗?” 今天主要是复習整个雍也篇,宁归竹只带着他们读过几回,并没有再次讲解释义。熊金帛蹙眉回忆了会儿,才不确定地道:“如果一个人没有祝鮀的才能,只有宋朝的容颜,那在这个世界上是难以立足的……?” 他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宁归竹点头道:“记得还不错,那孔夫子是在借助这句话批判什么?” 熊金帛努力回忆着,倒也还算順利地回答了出来。 既然他连释义和隐喻都记得,宁归竹便道:“下午写十遍鮀字,再错再写。” “是。” 熊金帛退后,轮到了熊川水。 熊川水是三兄妹中对读书态度最差的,倒不是他厌学,而是纯粹地学不进去,以至于越来越难以静心。 读书这种事情多少是要点天赋的,熊川水没办法做到熊金帛那个程度,宁归竹也不强求他,只是明面上要让三个孩子是差不多的待遇。 像是现在,他错了七个字,这七个字对应的原句却是只背得出三句,虽说释义都大抵记得,但惩罚上就是要比熊金帛重四倍,而且除了抄写之外,还有背诵的任务。 熊川水得到惩罚内容,反倒是放松下来,视線落到妹妹身上。 熊茵茵眼巴巴地瞧着师父。 可惜他们师父‘铁石心肠’,避开熊茵茵的视線之后,依旧是让孩子自己找错处。 这一问题其实并不难。早在功课完成的时候,熊金帛就带着弟弟妹妹检查过一回,熊茵茵又不像她二哥那样记不住句子,这会儿便順畅地背了出来。 之后又是同样的问题,熊茵茵也都流利作答。 她脑子是聪明的,只是年纪还小,没个定性,比熊金帛多了三个错处,得了两倍的惩罚。 检查完功课,抹去沙盘上的字,宁归竹抬头见熊錦州已经抱起了五福,便拍拍三个孩子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回家。今天吃肉末茄子和咸菜湯怎么样?” “好——” 三人声音轻快。 他们走出休息间时,晋湯正在学堂内同几个学生聊天,宁归竹打了个招呼,视线扫过那几个学生,笑着道:“下午就能确定教習的地方?” 晋湯点点头,说道:“他们的学堂会安排得远一点,织衣学堂将在五天后开课。” 宁归竹颔首,“行,我会准时到的。” 双方两句话交流完,宁归竹带笑的视线落到安和身上,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才随着家里人回去。 · 经过几个月的学習,纺线学堂终于宣告结业,安和以出色的教导能力,成了纺线学堂出来的第一先生。 作为先生里的‘第一’,安和将在接下来的学堂班中多教导十位学生,而月银也会比其余几位先生多出一百文。当然,如果第一次带的班级成绩不理想,这个‘第一先生’的名头就会给别人,并不固定。 这个制度是宁归竹提的建议,由晋汤细化拍板而成。 也是总共就挑了五个先生出来,不然弄个前三肯定更有激励作用。 · 出了学堂,便不再考虑工作上的事情。 孩子们随着毛茸茸们撒野去了,宁归竹与熊锦州告别奶娘,带着五福进入院子里。 风在屋子里穿过,驱散了初夏的炎热,让人忍不住喟叹出声。 宁归竹抬步进入厨房,问跟在身后的熊锦州:“肉末你放在哪个柜子里了?” “中间那个,上面那扇门。” 宁归竹順着熊锦州的指示打开橱柜门,里面不只有熊锦州提前剁好的肉末,还有茄子、辣椒和咸菜,都是洗干净了的。 孩子如今有了些力气,能扒着东西坐起来了,也导致越发离不得人。 宁归竹和熊锦州便只能这么安排。 ——早上确定好中午要吃的菜,熊锦州结束巡逻回来时,做好部分准备,等他们回来之后,宁归竹就能直接开始做飯,而熊锦州也可以全心全意地带孩子。 宁归竹把菜全部取出来,切好辣椒和茄子,順手揭开陶罐盖子瞧了眼,见里面的米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便用汤勺搅拌了下,对熊锦州道:“火烧大一点,再煮一会儿就倒了米汤煮飯。” “好。” 熊锦州抱着五福在炉子前坐下。 他往炉子里添了些柴,顺手转移了两根燃烧着的柴到小灶台的灶膛中,将火生了起来。 大夏天坐在灶台前面,被灼热的火焰一烤,五福嫌弃地推着阿爹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躲去。 熊锦州:“……” 他只好保持被五福推的姿势站起身来,远离了灶台。 虽说没了明火,但五福还是嫌弃阿爹。 没办法,熊锦州练武,体温本就偏高,小孩的体温也要略高些,他们父子倆这么靠在一起,跟两个火炉贴贴似的。 先前习惯了不覺得,经受火焰一烤,五福就半点委屈都不想受了。 熊锦州叹了口气,把他放到竹篮中。 竹篮里的小被子早就撤去了,现在里面被宁归竹缝了一层布料,以免小崽子不留神被什么东西划伤。 没有大暖炉烤着自己,五福坐在摇篮里,一把抓住角落的拨浪鼓,胡乱晃悠几下,听见咚咚的敲击声就咯咯地笑。 熊锦州一手按着竹篮,一手扶在崽子身后,见他这么开心,不由嘴角上翘。 灶台前,宁归竹也柔和了眉眼。 菜全部弄好,飯也熟了。 宁归竹喊了三个孩子一声,同时将飯菜端上桌,对熊锦州道:“把竹篮搬下来吧,我抱着他。” “没事,我……” 熊锦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归竹笑着打断:“他嫌你热呢。” 练武的人气血充足,冬日里受人欢迎,到了夏日就惹人厌了。别说五福,有时候宁归竹都不想和他靠太近。 熊锦州叹气,“行吧,那我喂你吃?” “可以啊。” 对此,宁归竹并不拒绝。 两人将饭菜准备好时,孩子们也洗完手过来了。 他们也不用照顾,调整好椅子的距离后,两个哥哥先帮妹妹坐好,然后自己也乖乖坐稳,等熊锦州将饭菜放到他们面前。 小五福坐在阿爸怀里,朝着哥哥姐姐伸手。 熊金帛本来端坐着,看见五福伸手,迟疑了下,还是偷偷地将手送到了他近前。 五福一把抓住,嘿嘿笑着。 贼兮兮的,让人想不发现都难。 宁归竹垂眸,看见五福抓着熊金帛的手,便伸手给他松开了,带着点训斥的意思道:“别打扰哥哥吃饭。” 熊金帛抿唇,不好意思地对宁归竹道:“是我伸手让弟弟抓的。” 宁归竹聞言顿了下,顺着他的话道:“是这样啊,那是师父错怪弟弟了,师父跟弟弟道歉。” 听宁归竹这么说,熊金帛无声地弯了弯眼睛。 熊锦州盛好饭坐下,提醒道:“吃饭吧。” “哦,好——” 熊金帛乖乖应声,拿起勺子,先舀咸菜汤。 咸菜是坛腌咸菜,带着浓浓的坛香气,先炒熟肉末,然后放入切好的咸菜碎煸炒,最后添水烹煮。出来的汤香味浓郁,味道独特,又混杂着肉味,他们家大人小孩都挺喜欢这么吃的。 宁归竹抱着孩子不方便,吃了口熊锦州送过来的茄子,示意他帮孩子们夹下菜。 熊茵茵还小,筷子不怎么抓得稳,平日里用得最多的还是勺子,熊金帛熊川水兄弟倆虽然好些,但也就那样了,让他们自己来,得把桌子和衣服都弄脏不可。 熊锦州顺手给三小只夹了些茄子,自己糊弄了一口,继续投喂宁归竹。 茄子油爆之后再同炒好的肉末一起焖上片刻,出来的茄子入味不说,还入口即化,伴着肉末的颗粒感,口感味道都很不错。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1 首页 上一页 2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