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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交易的事情,就是正经买卖了。 酱油陈醋都要了五斤,黄豆酱要了三斤,肉酱是论罐卖的,总共九百八十文。肉酱折价一百八十文卖的,掌柜的又给他们免了十文,总共给九百五十文。 听到报价,熊锦州上前一步,给了钱回头时,才发现宁归竹将刚刚到手的银两拿了出来,他道:“你的钱先收着。” 宁归竹抬眸,和熊锦州对视上。 男人眼中的情绪很平和,像是这话是理所应当般,反倒将他心中的算计映衬的落人一等。 不过,弱势方不为自己筹谋,难道要全凭陌生人的良心过活? 宁归竹笑了下,光风霁月道:“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你的我的,都一样。” 他这一笑,弄得熊锦州视线漂移,除了“嗯”之外,大脑空空想不出其他回应的话语。 十多斤的东西,还都是用陶罐装着的,带起来也挺麻烦的,在掌柜的询问下,熊锦州又出了十文钱的力士费,让人在午时前送到他们家里。 从酱坊出来,宁归竹对熊锦州道:“还得往家里添置一些农具和陶罐,然后再去买几只鸡鸭幼崽,买完就回去,行吗?” 熊锦州对他要买的东西没意见,不过提出了另一点,“家里的肉没了,再去买块肉吧。” “……” 钱是人家赚的,想吃肉就买吧。 因为铁匠铺距离要近一些,两人先去了铁匠铺。 在这个时代,铁制品也是有购买限制的,普通人家能买五样。熊锦州是捕头,要多三个购买名额,家里已经有了铁锅和菜刀,宁归竹思索着,拿了锄头、砍柴刀和镰刀,视线扫了一圈问道:“这里没有剪刀卖吗?” 铁匠闻言乐道:“剪刀这种小东西你得去布坊买。” “哦好,谢谢。”宁归竹道,“那就这几样吧。” “总共三百九十文。”铁匠扫了眼给出价格。 铁是官方的,在这里买东西没有讲价的余地,熊锦州直接数了钱给过去,将宁归竹挑好的铁具放到竹篓里。 走出铁匠铺,熊锦州道:“咱们从这里过去吧,顺路能全买了。布坊那边只买剪刀吗?要不要买点针线布料?” “可以啊,咱们带出来的钱还有多少?” 熊锦州闻言,下意识掏兜要数。 宁归竹:“……” 人来人往的,也不怕贼偷。 他抬手按住熊锦州的手,心里默算了一遍,“还有八两二钱六文,够咱们用了。” 听到他给出答案,熊锦州侧眸惊叹:“你算数好快。” 这么点小事都能被夸,宁归竹莫名有些脸红,他低咳了一声,跳过熊锦州惊叹的内容说道:“走吧,我们快点买完东西回去,一会儿太阳大了热。” “啊,好。” 熊锦州果然被转移注意力。 这一路过去,先到的是卖陶制品的店铺,宁归竹挑了些陶罐,又拿了三个陶坛,总共花费二百三十文。 然后是布坊。 宁归竹想着做衣服的事情,多拿了些粗麻布,熊锦州在旁边瞅着,出声让店小二拿了两匹细麻,除此之外就是基础的针线和剪刀,加起来的花销比铁具还贵一些,五百七十六文,同样付十文的力士费,让店家安排人给他们送回家。 买好生活上要用的东西后,接下来就是买肉和鸡鸭崽。 古代人缺少油水,大多偏爱肥肉。 宁归竹看熊锦州紧着肥肉挑,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还是拿五花吧。老板,你们板油是怎么卖的?” 屠户道:“六十文一斤,这里总共两斤一两板油,您要是要的话,这一两就不收您钱了。” “行。” 宁归竹都拍板了,熊锦州只能遗憾地收回视线,琢磨着下次自己一个人来买,这样就能多买点肥肉了。 屠户再次称了下板油,给宁归竹看过斤两之后,又按照他们俩之前要求的,切了两斤五花肉,在收刀时,顺手切了一小块肥肉放在上面,乐呵道:“总共一百九十六文,这块肉送你们做搭头。” 宁归竹:“……” 他瞥了眼心情愉悦给钱的熊锦州,心里好笑又无奈。 人家送东西是看在熊锦州的份上,宁归竹也就没开口推辞,等熊锦州将肉放在竹篓里后,两人这才前往最后一站,马肆。 马肆是买卖牲畜的地方,安和县地方小,没有单独设立禽肆,鸡鸭等禽类也在这边买卖。 刚一进入马肆,就看到了卖鸡鸭幼崽的小贩,宁归竹蹲下来询问价格。 那大娘看见有生意,乐呵呵的:“鸡崽三文一只,鸭仔大些,要贵一文。” 价格在宁归竹的心理预期内,他仔细看过竹篮里的鸡鸭幼崽,挑了五只鸡崽三只鸭崽。 在宁归竹生长的小山村里,有过‘买单不买双,买双全死光’的说法,宁归竹虽然不信,但听得多了,每次买鸡鸭幼崽都会习惯性遵守。 熊锦州付钱,宁归竹将挑出来的鸡鸭幼崽,放到他拎着的空竹篓内,小心地起身。 “现在……” 宁归竹刚要说回家,忽然想起来道:“还没买盐呢。” 熊锦州闻言,抬头看了眼天色,道:“先回去吧,你该吃药了,家里的盐还能吃几天,回头我上值回去再买也一样。” “也行。” - 身上多了负重,回程走出城门后,熊锦州就拉着宁归竹,走到了停放车架的地方。 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大部分人都是先惊艳于宁归竹的长相,然后被熊锦州吓到撇开脑袋。 这些人的动作不算隐蔽,宁归竹挑了挑眉,忽然好奇起现在这张脸的长相来。 查看长相是之后的事情,现下,宁归竹的视线在这群人中扫了一眼,看到了先前路上遇到的那个车把式。 他和熊锦州走过去,问道:“您这什么时候回去啊?” 那车把式心里苦,不过车上已经坐了四个人,再加上熊锦州和宁归竹,也能走一趟了。想着应该没人会在熊锦州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他道:“你们要是来的话,马上就走。” “那好。” 宁归竹眉眼弯弯,给了车把式两个铜板,走到车架后面。 “东西先给我。”熊锦州伸手,拿走宁归竹手里的竹篓,另一只手也没空着,扶着宁归竹帮他上车架。 宁归竹坐好后,伸手要去接竹篓。熊锦州避开他的手,单手撑着车架挡板,轻松上车。 “都坐好了,我们出发。” 车把式喊了一声,没听到否认的话语,举起竹枝轻轻抽了下骡子的屁股,车架晃晃悠悠地行进起来。 泥土路上还有不少石子,走起来没什么感觉,坐在车架上却颠簸得厉害。 再加上这车架的挡板只有巴掌高,宁归竹和熊锦州又坐在后方边缘处,摇晃起来越发吓人。 熊锦州看宁归竹的脸色都有些白,大长腿一伸,挡在了宁归竹外侧充当支撑,免得他晃着晃着掉下去。
第7章 “还好吗?” 车架又是一个大晃动,宁归竹险险扶住熊锦州的腿,听见熊锦州的询问,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县城到小河村的距离并不算远,在宁归竹受不住之前,骡车停了下来。 宁归竹心里松了口气。 熊锦州下了车架,转身扶了把宁归竹,等人站稳之后,才伸手去拿他们的竹篓。 宽敞的土路在小河村村口经过,村子一侧是茂密的树林,另外两面则是高高的大山。宁归竹他们家就是在树林和大山接壤的位置,从村口进去,走侧面经过熊家父母家才到他们家里。 “二小子?你怎么没去上值?”远远的看见熊锦州,柳秋红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见他,两人叫了人,然后才解释道:“主簿说刚成亲有五天假。” 一听是有假期,柳秋红面上的怒色就消失了,她带着笑意叮嘱道:“既然有假,就在家里好好陪陪竹哥儿,干活要利落点,知道不?” 这么好的夫郎,要是不靠谱吓跑了,那多糟心啊。 熊锦州“嗯”了一声。 双方走进后,柳秋红就听到了鸡鸭崽唧唧的叫声,再看竹篓里的刀具,脸上的笑意更浓。花钱买这些东西是好事啊,说明两人都有正经过日子的想法。 她对宁归竹道:“我还有事,就不拦着你们唠了,既然二小子在家,回头让他带你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家里的地。” “哎好,您先去忙。” 宁归竹点头,侧身看着柳秋红带着东西离开后,这才跟熊锦州继续往家里走。 他们家这块地方比较偏,周围的地也少,接下来的路就没遇到什么人了。 回到家里,熊锦州放下竹篓,先去给宁归竹煮药。 宁归竹看着在他脚后跟追着跑的狗,问道:“先前买的馒头呢?” “在竹篓里。” 宁归竹走到桌边翻了下竹篓,取出油纸包着的馒头,走到拿了个大碗,将杂粮馒头掰碎之后,往里面倒了点水泡开,“大旺二彩,吃饭了。” 听到开饭,跟在熊锦州身边打转的两只立即回头,迈开小短腿追在宁归竹身后。 喂了两只小的,宁归竹洗干净碗筷放到橱柜里,拎着竹篓往后院走。 熊锦州见状说道:“放前院吧,山上有东西偷鸡吃,不安全。” “什么?”宁归竹疑惑,又道:“我怕狗咬它们。” “好几种呢。”熊锦州道,“狗的话不用担心,母犬就是不咬鸡鸭的。” “那行吧。” 宁归竹将鸡鸭崽从背篓里取出来,放在院子里,“还是得弄个盖笼盖着,免得鸡鸭崽跑远了。” “盖笼?家里好像有,我去拿来先用着,回头再买。” 熊锦州说着起身,就要往前面去,宁归竹“哎”了一声,等他住脚才说道:“家里也要用吧?你去砍竹子,我会编。” “你会?”熊锦州惊讶。 宁归竹正看着小鸡小鸭呢,闻言头也不抬地点头,“挺简单的,以前弄过两回。” 熊锦州对宁归竹口中的‘简单’抱有怀疑,这种东西如果简单,也就不会成为一门手艺了。不过既然宁归竹会,他拿出今天买的砍柴刀:“那我上山去砍竹子。” “行,小心点。”宁归竹叮嘱了一句。 熊锦州走了。 宁归竹守了会儿鸡鸭崽,看着两只狗崽好奇地嗅了嗅,然后就没有动作了,不由心里松了口气。 他试探地起身进入厨房。 大旺和二彩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换了个位置趴下来,摇着尾巴啃草踩虫子,并没有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地朝鸡鸭崽下手。 这下,宁归竹才彻底放心,他看了下瓦罐里煮着的药,从箩筐里取出先前买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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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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