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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馒头里杂粮面放得多,柳秋红看着也不是特别心疼,就是有些奇怪竹哥儿怎么会忽然弄这个,她记得锦州说竹哥儿不太喜欢吃糙馒头来着。 若非熊锦州偷偷摸摸地念叨,柳秋红也不会每天晚上都煮粥。 宁归竹哪里知道每天的主食背后还有这些弯弯绕绕,闻言就说道:“大哥说想吃豆腐菜,我琢磨着弄个麻婆豆腐出来,煮粥的话吃起来没那么方便。” “哦。”柳秋红嘀咕了句,“这菜名字还挺奇怪。” 带个人名。 宁归竹洗着菜笑道:“听说是弄这个菜出来的人叫麻婆,菜又好吃,传着传着就把她名字给带了进去。” “什么带了进去?”王春華带着孩子进来,伴着金帛川水喊奶奶阿叔的声音,随口问道。 柳秋红就分享了下宁归竹刚说的事。 王春华乐了,“竹哥儿做的菜也好吃啊,那是不是等名声传开后,就要叫归竹炒菜了?” 宁归竹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话赶话的,麻婆豆腐需要的菜也到了,熊锦平将一手肉一手花椒的,把东西放到厨房里后就又走了出来。 娘和媳妇都在,用不着他在那帮忙。 清洗幹淨的野菜被开水烫过之后凉拌了放在旁边,宁归竹开始准备麻婆豆腐,肉切末,豆腐切小块,然后是酱油、辣椒末、花椒、食盐,还要一点点糖,再用面粉调一碗面粉水。 “要这么多呢。”王春华和柳秋红在旁边瞅着,啧啧称奇,“也不知道那个麻婆怎么琢磨出来的。” 宁归竹笑道:“这里可还不够,得麻烦大嫂去弄点蔥回来,切成蔥花放着备用。” “这个不用我。”王春华还想学学呢,这会儿可不想离开,她朝着院子里喊道:“锦平,去弄点葱回来洗干净切碎。” “好——”熊锦平在外面应声。 小锅里重新烧着热水,宁归竹往里放了些食盐,然后将切好的豆腐块放进去焯水,一边弄一边给两人解释:“这一步是为了去掉豆腥味,之后再弄来吃的时候,豆腐也结实些,不容易碎。” 焯水的豆腐盛出,锅中水弄出来,等到锅烧干之后往里加入油,油温升高放入肉末。 翻炒的过程中先后加入酱油、花椒和辣椒末,等到香味出来加入一勺水煮开,再将焯过水的豆腐放进去,加入食盐和糖调好味,再看着锅里汤汁的情况加入面粉水。 王春华问道:“竹哥儿,加这个水是干什么?” “能让豆腐汤浓稠些,豆腐吃起来会更嫩更入味。”宁归竹道。 麻婆豆腐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让闻到的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宁归竹看着差不多将最后一点淀粉水加入锅中,抬头视线一扫,看见了不知何时被放过来的葱花。 他将葱花倒进锅里,稍稍翻拌两下,那葱花就被烫出了香味。 端菜上桌。 “好香哇。”熊茵茵两只手扒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食物,熊锦平路过把小闺女捞了起来,“洗手去,洗完手就可以吃了。” “好哦。” 熊茵茵被捞到水井边,在娘亲的帮助下洗干净小手和嘴巴,被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牵着跑到了堂屋里,眼巴巴地等着吃饭。 又跑出去干活的熊石山这会儿也被喊了回来,等到一家子都坐到位置上,也就可以开饭了。 王春华拿碗给三个小的舀了点麻婆豆腐到碗里,再度坐下来的时候,熊锦平将她的那一份也准备好了。 宁归竹无意间注意到夫妻俩的互动,缓缓眨了下眼睛,之前怎么不觉得熊锦平和王春华的小动作有这么甜呢? 他心里嘀咕了句,莫名就有点想熊锦州了。 不过这种想念在麻婆豆腐嫩滑的口感下,很快就被打消得一干二净了。 麻婆豆腐好吃,连带着糙馒头也变得美味了起来,一家子下餐桌的时候都有些撑。 宁归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拿了竹筒对家人道:“那我先去后头了,一会儿大哥过来学篾活还是学着弄点其他豆腐?” “其他豆腐吧。”柳秋红道。 村里有那么几个盼着人家里吵架的,这要是让熊锦平过去学篾活,指不定那些家伙会传些什么闲话。 这闲话传出去,别管信的有几个,总归是让人听了不舒服的。 宁归竹都行,点点头道:“学豆腐做法的话,家里的成品豆腐够吗?” “够的够的。”王春华道:“今儿弄了好些呢。” 她特意回娘家一趟,也是为了给那边家里送点豆腐过去尝尝。不只是她娘家,柳秋红娘家、村里的本家都送过了。 闻言宁归竹就放心了。 他走出院子,招呼了声在不远处啃草的骡子,“馒头,回家了。” 听见招呼,馒头立即跟了上来,一人一骡子往家里走了没几步,在院子里趴着的两只小狗又迎了出来。 宁归竹摸摸它们的脑袋,“真乖。” 听到夸奖,小狗的尾巴甩得飞快,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宁归竹回到屋里,第一时间把它们的饭准备好了,免得娘他们看见这仨吃糙馒头心疼花销。 弄好三只的晚餐,又将鸡鸭关到笼子里,熊家人也带着豆腐过来了。 宁归竹看他们热热闹闹地来,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今天准备教给熊家人的,是豆腐干和豆腐泡。 前者常见做法是卤制,不过香料花销有些贵,宁归竹准备教盐水晒制法,这样弄味道上会比卤制差些,但材料便宜啊! 后者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油炸,炸过的油还是可以拿来炒菜吃的,应该也在大家的接受范围内。 在这种事情上,熊家人都听宁归竹的,他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忙活。 一家子忙活得热火朝天,孤身在外的熊锦州盯着劫道的人啧了一声,问旁边的手下,“我最近名声变好了?” “……变好了不好吗?” 有一说一,自从熊锦州有夫郎之后,大家对他的改观速度飞快,坊间流传的有关熊锦州不能嫁的传言也一天比一天少,好些只是碍于名声拒绝讲亲的人家都懊恼着呢。 熊锦州视线落到对面的人身上,拎着刀翻身下马,“我觉得不是很好。” 这都有人敢劫他的道了,以后说不定也会有人小瞧他,跑去欺负他家竹哥儿。 对面那几个人看见马上其他人都没动,底气足了些,拿着棍子就冲了上来,结果几乎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群家伙就躺在地上“哎哟哎哟”了。 熊锦州连刀鞘都没出,踩着人后背蹲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奇怪道:“就这点本事,谁给你的胆子在安和县抢劫的?” 他们家县令可是有战功在身上的,跑来这里当县令纯粹是有钱有闲,开始琢磨年少时的志向。 那人被踩着,叽哩哇啦一顿骂。 熊锦州没听懂,抬头去看马上其他人,“这哪儿的方言?” 安和县在长平治下,说的都是官话,这种含含糊糊的调儿还是第一次听。 带着马过来的一群捕快也听不懂,不过他们穿着捕快服,这几个家伙还敢上来抢劫,要么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要么就是平日里猖狂惯了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头儿,拴马后面带着呗。”马旺提议。 “行吧。” 出门在外,麻绳自然也带了,几个捕快将人捆了,重新上马,牵着人继续往前。 好在这会儿距离他们的目标镇子已经不远,一群捕快也不是以折磨人为乐的,溜溜达达地在太阳下山之前走到了镇子上。 县衙在每个镇子上都有歇脚的小院子(陈县令私产),一群人把人关进空荡荡的柴房里,收拾的收拾,去买晚餐的买晚餐,没人把那几个劫匪放在心上。 歇息一晚,留两个人在院子里守着劫匪,熊锦州带着人先在镇子上贴了告示,给人讲了半个时辰,确定听到的人够多之后,就带着告示往周边村里去。 前朝奢靡,文人之风盛行,对女人哥儿管得也多些。 就算经过战乱好了许多,还是有不少不把女人哥儿当回事的,听见熊锦州他们来讲告示,不少人骂骂咧咧,满口脏话。 熊锦州向来是懒得搭理这种人的。 反正上面只让他们将告示的内容传开,百姓是个什么态度和他们没关系,不过他无意间扫过那男人身后时,看见了一个哥儿。 很瘦,眼睛很大,死气沉沉的。 熊锦州心里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想法来,如果竹哥儿真的所嫁非人,他会不会也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 那是未来的茵茵呢? 亦或者哪一日他和竹哥儿有了孩子,孩子却遇到个人渣呢? 设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熊锦州的心情压低了好几个度,见那人在身边哥儿的拉扯劝说下,反手扬起了巴掌,他大步上前抓着男人的手,反手给了男人一巴掌,“没本事的垃圾玩意儿,皇帝下的命令你在这里逼逼赖赖,怎么,想当叛贼啊?” 那人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怒火才升起来呢,听见熊锦州这话哆嗦了下,脑子瞬间冷静了。 “没、没有的事,熊捕头您这也太夸张了,我就是教训下夫郎,这也碍不着您什么吧?”那人哆哆嗦嗦的,努力给自己找补着。 熊锦州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怎么碍不着?现在打夫郎哥儿是犯律法的,你是想挨四十个板子,还是想去流放啊?” 这话就属于熊锦州过度拆解了,毕竟律法之前还有一句话叫作‘民不举官不究’。但谁让这里的都是些地里刨食的,一个个天天发愁着吃穿上的事情,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听到熊锦州这话,那人的腿一下子就软了,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熊锦州心情舒爽了没一会儿,见旁边那个哥儿也要跟着跪,一口气又堵在了胸口,恶声恶气:“你跪什么跪,老子跟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哥儿僵在原地,紧张中又有些茫然。 熊锦州懒得管人了,回到告示旁边,听着人手下继续讲告示上的内容,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人群中晃来晃去。 大概是他刚刚的行为镇住了这群人,围在周围听的村民别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面上都在说皇帝真是个好人。
第47章 夜色来临。 熊家人收拾好屋里屋外的东西, 给宁歸竹留了一半弄出来的豆腐泡,“竹哥儿,那我们先回去了, 晚上有什么事的话你大点声, 我和你爹觉轻,醒得来的。” 听见柳秋红的叮嘱, 宁歸竹應了一声, “放心吧娘,我一个人没问题。” 柳秋红哪里放得下心哦。熊石山都跟她说了, 竹哥儿连头骡子都控製不住呢,真要遇到偷鸡摸狗的送上去,肯定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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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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