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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熊石山的注意力全在宁归竹身上,脸上全是期待。不只他,家里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宁归竹也吃得有几分上瘾,闻言就果断道:“没问题,等忙起来了家里的饭菜就交给我吧。” 闻言,一家子都欢喜起来。 不过农忙还是之后的事情,春播才过去两月,田里的稻禾都是矮矮的一片,距离收割还早着呢。 闲聊了会儿,熊锦州就将宁归竹暂时可以不用每天去县里的事说了,又笑着道:“之后要是去采野菜的话,可得记得喊竹哥儿一声,看他要不要一起。” 王春华乐道:“你倒是得了个操心病,放心吧,有事肯定喊着竹哥儿一起。” 熊锦州被打趣也不在意,垂下的手勾了勾宁归竹的手指,眉目间都是散不开的笑意。 等到碗中的凉水喝尽,饭后的闲聊时间就结束了。 熊家人还要收拾家里,宁归竹和熊锦州牵着手回家,一进入家门,宁归竹就拉着人往臥室里去,“走走走,咱们数数家里的银钱,我都快弄不清有多少了。” “藏起来的那部分也拿出来数?”熊锦州大步跟上宁归竹。 “拿出来吧,一会儿可能还得放些银子进去。” 说着话,两人到了卧室前面,宁归竹去捞箱笼里面的钱,熊锦州则是从床榻角落下取出藏起的银子,沉甸甸的银两从布袋中滚出来,摆在桌上散发着耀眼的银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宁归竹把布料搬开了些,和熊锦州在桌边对坐下来,先将大块的银锭子挑出,放到旁边。 先前县令赏的百银,宁归竹拿了十两出来买药,但只花了三两六钱,这会儿自然要从碎银中将这个空缺补上。 “锦州,你估计下看看,是不是十两?”宁归竹将手里的银子放到熊锦州手里。 熊锦州估计了下,“差不多。”他将那十两银子放到旁边的银锭子中,说道:“要不要买个戥子回来?以后稱银子也方便些。” 戥子,又名戥稱,用来称贵重物品或者药品的小称。 宁归竹从熊锦州话语中推测出戥子的作用,说道:“贵吗?贵的话之后再说吧,咱们日常还是用铜板多些。” “唔,不算便宜。”熊锦州道。 一听这话,宁归竹立即将其从脑海里扫了出去,“不要不要,用手掂挺准的。” 看他这扣扣搜搜的模样,熊锦州面上的笑意浓郁起来,说了声“好”,继续数面前的铜板。 百两放在旁边,桌上却依旧堆满了银子和铜板。 熊锦州之前存的银子还剩下三十多两,然后是爹娘那边给的二十二两。宁归竹凑了个五十两的整数,和旁边的百两银放在一起,剩下的七两多则是塞进了小荷包里。 安置好这些大头,宁归竹才跟着熊锦州一起,开始数桌上的铜板和那些碎银子。 “一、二、三……三百三十二、三百三十三……” 一个个铜板经过指尖落入竹篓之中,吹入室内的风都显得格外的清新怡人,光线逐渐黯淡下来,宁归竹记下竹篓里的铜板数量,匆匆起身点了煤油灯,将灯放到桌子中间,他坐下来继续数铜板。 平日里不注意,又比较图方便,都是拿着碎银出去,带着铜板回来。 不知不觉之间,箱笼里居然攒了一千五百多个铜板,剩下的则是些被剪下来的碎银子,这样零零散散一加,再算上熊锦州今天赏钱剩下的八钱银,竟也有八两多的散钱。 熊锦州把他的零花钱从中取出来,总共是一钱七十七文,也不少了。 “好多。”宁归竹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银钱,哼着小曲儿将那一百五十两放到了大袋子里,“锦州,这个要不放到地窖里藏着去?咱们没什么事就不用这里的钱了。” “好。” 熊锦州拎着袋子,就往厨房里去。 宁归竹拿起装了七两多银的袋子晃了晃,想了下,从桌上的散银里取了些碎银放进去,凑够十两藏在了床榻下面。 这样一来,放在外面的钱还剩六两多,宁归竹将碎银子放到小荷包里,再把散乱的铜板穿到绳子上,一起放回了箱笼底部。至于熊锦州那个私房钱,宁归竹没动。 等熊锦州回来,宁归竹就道:“锦州,你那零花钱自己找个地方放着。” 熊锦州闻言,手指勾起桌上的零钱袋子晃了晃,随手塞到了床头的小柜子里,“竹哥儿,钱我就放在这里了啊。” “行。”宁归竹随他。 数完钱,整个人都身心舒畅起来,宁归竹哼着小调儿和熊锦州回厨房烧水,畅想道:“等咱们外面的这些银子攒到三十两了,就请人把院子围起来。” 矮矮的竹篱笆牆好看是好看,却不能给人带来多少安全感。虽然大家都怕熊锦州,但总不能指望人家怕熊锦州一辈子吧?而且真要是遇到天灾人祸的年头,不说杀人越货吧,小偷小摸肯定不少。 熊锦州闻言“唔”了一声,“修院牆花费不了多少,现在请也可以。” “咦?”宁归竹侧头,“那些砖买起来不是很贵吗?” 熊锦州没想到宁归竹是想弄青砖院牆,闻言顿了下道:“砖确实贵,百多文一块呢。” 说完他想了想,觉得宁归竹可能是不了解,拉着人的手道:“院牆可以用石头做,到时候请石匠来,花销比青砖院墙能便宜一半不止。” 宁归竹听到百多文一块砖就蔫了,等熊锦州后面的话说出来,他脑海里却真的划过了石头院墙的模样,这种院墙他年幼时好像见过。 不过印象中的石头院墙都是破破烂烂的,宁归竹问熊锦州:“石头弄的结实吗?会不会散?” 毕竟石头之间的接触面不平整。 “爹娘家的院墙就是石头弄的。”熊锦州道。 宁归竹闻言眼睛一亮。他坐直身体道:“那咱们弄石头院墙吧,咱家院子大一些,你说院墙要弄多少钱的?” “唔,三四两?” 好贵。 宁归竹心头滴血,但想想家里被围起来的安全感,还是道:“围吧,围起来后只要关好门就挺安全的,也不用金帛他们三个守在这。” 他嘀嘀咕咕:“我之前还担心呢,这要是真来个偷东西的,伤着金帛他们怎么办。” 三个小孩儿都才一点点大,真要是守他们家伤着了,宁归竹能内疚死。 熊锦州闻言,抬手摸了摸宁归竹的脑袋,将人抱在怀里:“这么担心,怎么没听你跟我提?” “这种话不吉利,还是别乱说得好。” 宁归竹以前也不避谶,但现如今人都能穿越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说多了,真招来什么坏事。他别提说出来了,连想都不敢深想。 熊锦州无奈,低头亲了亲宁归竹的头顶,笑着道:“竹哥儿说得对。” 灶台上烧着的水开了,两人洗漱完回到卧室,因着明儿可以休息一天,熊锦州抱着人的手就有些不规矩起来,宁归竹推脱了两下,到底没扛住诱惑迎合起来。 疯到半夜,又擦了身,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直到太阳升起照亮室内,熊锦州才打着哈欠起了身,他给宁归竹掖好被子,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眯着眼睛琢磨了下今天的任务。 弄厕所,然后,找石匠说搭院墙的事。 熊锦州洗了把脸,将粥煮在灶台上,然后匆匆出了院子往石匠所在的村子而去,准备趁宁归竹醒来之前,把院墙的事敲定好。
第51章 寧归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某些家伙一身力气没处使, 跟要把他凿死在床上似的,明明都是十八九的小伙儿,寧归竹愣是觉得自己要命不久矣了。 好在都是错觉。 寧归竹习惯性地往身边摸了摸, 察觉熊錦州躺的位置已经凉了, 他才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然后打着哈欠裹好被子转个身又眯了会儿, 半梦半醒间想起今天要收拾廁所的事情, 寧归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嘶——疼疼疼。” 宁归竹揉着腰缓缓躺回去,缓了会儿, 感觉被拉扯到的筋松下来了,这才慢吞吞起床。 穿好衣服后,宁归竹看了床铺两秒, 将床单和被套全部给弄了下来。昨天有点太放肆了,被套和床单得洗洗才能用。 找出家里的大木盆,将床单和床套放进去泡着,宁归竹琢磨着再弄几根曬竿出来,等会儿把被褥也搬出来曬曬。 琢磨好,宁归竹这才发现熊錦州不在家,他疑惑地四下找了圈, 发现狗也不见了。 可能是去前头屋里了吧。 宁归竹也没多想, 顺手将馒头牵了出来拴在竹篱笆上,他抬手拍了拍馒头的身体,“就在附近耍知不知道?” 馒头:“……” 它忧愁地看了眼拴着的缰绳, 跳过竹篱笆去外面啃草了。 宁归竹也没管馒头,他将鸡鸭从笼里放出来之后,拎着竹篓和刀去后面的林子里割了些草回来倒在圈栏里面,又去廚房里拿了个馒头给在篱笆墙附近啃草的骡子。 小狗不在家, 馒头泡久了又容易丢失味道,宁归竹也就没准备两只的早饭。他进廚房舀了点热水洗漱完,揭开瓦罐盖子看了眼熬着的粥,也不知道熊錦州什么时候起来熬的粥,里面的大米都煮烂了。 宁归竹拿勺子拨了拨鍋里的粥,舀了一点点到碗里尝了下。 粥湯已经十分浓稠,宁归竹把碗放下,将灶台上烧着的水弄到了水罐里,多的用木盆装着放在旁边,挽着袖子开始琢磨配粥吃的小菜。 家里没有咸菜,幹菜也只有先前曬的那点野菜,宁归竹认真思索了会儿,发现除了炒鸡蛋酱,好像没什么适合用来搭配粥吃了。 先去后院摘一点蔥叶洗幹净切碎,从橱柜里拿出三个鸡蛋,鍋中烧油将鸡蛋打进去,放入食盐和酱油炒碎之后,把蔥花放进去翻拌出香味盛出放到碗里。 鸡蛋碎放到桌上,宁归竹站在廚房窗口往外看了眼,“怎么还没回来。” 他嘀咕着,走出廚房,朝着前头喊了两声熊錦州的名字。 “阿叔,你找小叔吗?”熊茵茵从院墙拐角处探头出来,“小叔出村啦,他说马上会回来,让你醒了就先吃饭哦。” 宁归竹闻言问道:“茵茵知不知道你小叔去幹什么了?” 熊茵茵摇头。 见状,宁归竹只好将疑惑咽下,他朝小孩儿招了招手,“茵茵要不要跟阿叔一起吃点早餐。” 熊茵茵有些心动,但还是摇头拒绝道:“不用啦,我吃了早饭的。” 说完,像是怕会扛不住诱惑般,連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宁归竹无奈笑了下,又往道路的尽头看了眼,回到厨房舀了一碗粥慢慢喝着。因着是配粥吃的,鸡蛋碎的咸味比较重,放到粥里面后吃起来刚刚好,鸡蛋的鲜美和葱花的浓香,再搭配上米粥的糜烂,堪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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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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