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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比自己脸还大的卷饼,宁归竹难得沉默了下,才找好角度从熊锦州手里接过来。 卷饼是酥脆的那一面在外,一口下去能够掉渣,内里松软的面皮沾了卤肉汁,和丰富的菜一起被送入口中,满足感爆棚。 宁归竹吃着饼子,和熊锦州一起慢悠悠往县衙走去。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见宁归竹吃得开心,熊锦州忍不住想从他这获取认同感,等真的看见宁归竹赞同地点头,眉目瞬间飞扬起来。 卷饼里最多的菜就是凉拌土豆絲和煎豆腐丝,不过老板的手艺不错,凉拌土豆丝放了辣椒和醋,煎豆腐丝则是豆腐煎好之后又在卤汁里泡过切成的丝,就算没有肉味道也很好吃。 满满当当一个大卷饼,宁归竹吃饱还剩下一小块,熊锦州见他看着饼子纠结,顺手从他手里接过塞进了自己嘴里。 幸福的负担被他卸下,宁归竹将帕子递到熊锦州面前,“擦擦嘴。” 熊锦州接过帕子,随手擦了两下,折好后捏在手里,准备一会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宁归竹。 见帕子又被他收走,宁归竹忍不住道:“我给你也做两张帕子吧?” 熊锦州疑惑地“嗯”了一声,说道:“不用,我平日里也用不着。” 宁归竹:“……” 他决定无视熊锦州的回答,“我亲手做的真的不想要?给你绣个花,竹子怎么样?” 熊锦州迟疑,熊锦州心动。 熊锦州矜持:“那就听你的吧。” 今天他扎发用的就是宁归竹缝的发带,明天再带上宁归竹绣的帕子,熊锦州光是想想心情就轻快得要飞上天去。 点卯的院子里,卢主簿看见熊锦州轻快的步伐,视线往他身后一瞟,不出所料地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笑着对熊锦州道:“今儿心情这么好啊。” “还行。”熊锦州笑着晃了下马尾,垂落的发带随着马尾飞扬,“最近家里不是在弄院墙嘛,竹哥儿闲来无事给我缝了條发带,主簿您看看这手艺怎么样?” 卢主簿:“……” ? 他问了吗? 他是能看懂绣花手艺的吗? 可惜,问出这话的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见纸张上出现熟悉的筆画,熊锦州抬步就要出去找夫郎。 卢主簿及时回神说道:“今儿大人会升堂,你可别离开太久。” “嗯?”熊锦州停下步伐,疑惑:“什么事?” 卢主簿道:“城东那家娘子来上告了。” 城东,娘子。 熊锦州瞬间明白卢主簿说的是哪个,等出来的时候,就跟宁归竹提了一嘴。 宁归竹闻言问道:“我可以去看吗?” “主簿说会升堂,那就是县里的人都能去看,晚点我给你在视野好的角落里放个凳子。”熊锦州道。 宁归竹“嗯”了一声,补充:“凳子的话还是看情況来吧,免得影响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现在时间还早,升堂最快也是中午左右,熊锦州洗了帕子,陪宁归竹去书店里买书。 这个朝代和华夏古代不一样的地方,可不只是粮食菜种之类,还有书籍。幼儿启蒙书中除了宁归竹所知道的三百千①,还有《幼经》《孝经》《蒙律》。 宁归竹大概翻看了下,《幼经》内容很杂,将大道理融入到各种历史故事中;《孝经》顾名思义,说的就是一些孝顺事迹;《蒙律》里书写的则是本朝的基礎律法,每條律法也都配了小故事,还挺有趣的。 “您这是要教自家孩子认字识礼?”书店掌柜认识熊锦州,却是第一次见宁归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宁归竹点头,将挑出来的书放在旁邊,看向纸墨筆砚。 书店掌柜见状指了指旁边的东西,“给孩子用的话可以买那个,去河里淘点细沙出来放进去就能用。” 纸墨笔砚不便宜,寻常人家是舍不得给刚蒙学的小孩用的,也不知道谁突发奇想的弄了个沙盘出来,现在也有了专门的工具,练完字后用刮条划过,就能将上面的字擦去。 宁归竹看了眼,拿了三个出来放到桌上,还是挑了点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坏,带回去放着,他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拿出来用。 老板见状也就不多说什么,见宁归竹没有需要的了,拿着算盘开始算账。 算盘噼里啪啦快速滑动着,很快就出了准确的数字:“一共四两七钱,给你们抹个零,那二十文就不用给了。” “多谢。”宁归竹道谢。 他这回总共就拿了五两银子出来,倒是刚刚好。 将东西放到竹篓里,熊锦州一手竹篓,一手三钱银子,问宁归竹:“现在回衙里还是去工学堂那边?” 来都来了,宁归竹刚还说要去工学堂看看新紡織班的情況。 宁归竹看了下他手里的东西,“去工学堂吧,竹篓给我,我来背着。” “没事,不重。” 上一批学生出师,工学堂的老师名额一下子就宽敞起来了,再加上在宁归竹上课的时间里,县令一直要求人加快新紡織工具的制作,这回新的紡織班就开了五个班,一个班十人,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分到一架纺织机上手。 留在工学堂教学的纺织老师不是最出色的那几个,但却是最会教人,基礎最牢靠的,显然晋汤管事有很认真地筛选过。 宁归竹的到来让几个人有些惊喜,“先生你来了。” “我先前不是说了,隔几天会来看看情况的。”宁归竹见他们这样,笑得有些无奈。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这不是心里不踏实嘛,您来看过,确定我们教得可以,这才让人放心呢。” 宁归竹笑着摇了摇头,不跟他们贫嘴,扭头对熊锦州做了个手势,“那锦州你在石桌那边坐会儿,我看看就回来,不会太久的。” “好,你去忙。” 看熊锦州拎着东西,真就老实地在石桌那边坐下,几个学生拥着宁归竹往学堂里去,忍不住调侃道:“先生和捕头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宁归竹现在和他们熟悉了,也没那么容易害羞,闻言笑着说道:“他人好,感情当然是越过越好的。” “哎哟哟哟~” 几个人笑嘻嘻的,你撞撞我我撞撞你,一顿挤眉弄眼。 等到了学堂门口,又迅速正经起来,负责这个教室的女人站出来咳嗽一声,“这是宁先生,过来看看你们的学习情况。” 随着宁归竹走进教室,一群年龄不一的学生纷纷起身,“先生好。” “你们好,继续纺织吧,我就看看。” 宁归竹说着,注意到一个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见人正好在里侧第一个,干脆从他开始看纺织情况。 随着宁归竹的靠近,少年腰背绷直,明显紧张起来,手上的动作倒是不慢。 宁归竹说了句不错,继续看下一个学生。 这第二批纺织班的学生,一半都是少年,脑子活泛动作灵巧,学习进度也快。另一半人中又有三分之一是三四十来岁的,这批人虽然迟钝一些,但有基础,学习进度也不错。剩下那些则是二十左右,因为没有经验,也不如少年人活泛,进度要稍微慢一些,不过胜在认真专注力高。 宁归竹看过之后,对几个已经做老师的弟子道:“你们教得很不错,放开手去干,我也没什么能补充的了。” 听见宁归竹的夸赞,五个人心花怒放。 他们本来还想请宁归竹和熊锦州吃顿午饭,不过宁归竹心里想着家暴案升堂的事情,再加上下午还要回去教家里小孩读书,就婉拒了他们的邀请。
第58章 紧赶慢赶回到衙里, 陈县令还没有过来,熊錦州就对宁歸竹道:“竹哥儿你先去屋里,我带人出去巡逻一趟, 升堂的动静不小, 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可以吗?” “嗯,你去忙吧。” 宁歸竹点点头, 目送熊錦州离开后, 抱着竹篓往后院去,直接进了分给熊錦州的房间。 先将熊錦州隨手放进来的三錢铜板取出放到旁邊, 宁歸竹检查了下里面的纸墨笔硯和书本,确定没有压坏之后,把东西都取出来, 将铜板压到了最下面。 看着桌上摆着的纸墨笔硯和书本,宁歸竹这邊摸摸那邊瞧瞧,新鲜劲头十足。 要不是有着成年人的矜持,他这会儿已经把墨磨开了。 以前写毛笔字是纯为了錢,有现成的便宜墨汁买,就绝不会去碰墨锭,真要说起来这还是宁归竹拥有的第一套笔墨纸砚呢。 感受着砚台和墨锭的手感, 宁归竹将东西好好放到竹篓里面, 然后是笔,再是书写的纸张。 将竹篓藏到床铺角落,宁归竹坐在桌邊看着几本书, 最终拿起了《蒙律》。 在一个安定的朝代,律法是必须了解的东西。 时间在纸张的翻阅过程中过去,宁归竹听到鼓声响起之时,才恍然发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他放下手里没看几页的书,锁好门窗朝着县衙前面而去。 县衙正堂不是隨便什么人能走捷径过去的,宁归竹从侧门走出县衙绕到正堂这边来,见周圍已经站了不少人,顺着角落进入里面,才刚刚站定呢,就听见几声极輕的“噗呲”声。 宁归竹看过去,是个有些眼熟的衙役。 见他看过来,那衙役朝他招了招手,引着人在正堂外的角落处坐下,“宁先生您就在这儿看,只是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莫要在这吃点心。” “好,多谢。”宁归竹压低声音道谢。 从县衙正门进来,到正堂中间有很大一片空地,这一片空地就是提供给百姓驻足观看,以示县令公正的。这会儿正堂内已经跪着一位女子,看宁归竹在正堂外直接落了座,外面探头探腦本就好奇心重的一群人瞬间就挤了进来。 “哎哎哎,这谁家的?什么情况?死人了?没听说哪家汉子死得慘的啊。” “死人了啊?把娘子逼得来击鼓,这汉子得死多慘啊。” “……” 眼见着话赶话的,安和县就要多一桩慘案,宁归竹没忍住道:“不是死人了,是家暴案。” “家暴?” 该说不说,虽然朝廷有着相关律法,但百姓却没有家暴的概念。 听了宁归竹进一步的解释,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不就是挨两下嘛,这还要告到县令大人面前呢,也不怕挨棍子。” 顺着声音看去,那还是位中年婦人。 宁归竹理智知道这不能怪她,但听见这话,还是一口气堵在心口憋得慌。 “啧,你乐意挨打你挨去,管天管地还管人家不想挨打了。”也不全是腦子糊涂的,听周圍说‘挨打正常’的声音多了,一个打扮利落的女生蹦出来,朝着众人叉腰昂首道:“来,继续说,让我看看谁想挨打的,明儿姑奶奶就帮把手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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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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