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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有什么资格想来去自如。” 宁时渡按在他后腰的手往回收,“我再问一次,你方才打算去哪?” 简秋白的腰被揽着往前送,缩起来的身子被迫打开,他咬牙小声道:“我,我我要去平安客栈。” “去干什么?” 简秋白喉结滚动,视死如归地说道:“去,去帮沈七引出幕后黑手。” “谁让你去的,沈七?” “没谁,是我自己要去。因为老帮主对我有恩,所以……”简秋白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不敢差点把脸埋到胸口。 宁时渡强行捏着他的下巴掰起来,低声吼道:“我同意了?!” 简秋白被吼的一顿,鼻尖一酸没由来的委屈起来,他卯足了劲把人往外推,虽然没撼动分毫,但是气势很足: “这时候说什么同不同意!在宅邸的时候没看见你多在意啊!” “现在看见我要去送死了你拦什么,因为没找到下一个勉强合眼的玩具吗!” 宁时渡下颌紧绷,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呼吸跳动:“对,在我没找到下一个合眼的玩具前,你还不能死。” 意料之中的回答,简秋白心脏抽搐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愤怒。 简秋白的恨意太明显、太强烈,宁时渡被灼得率先错开对方的目光。 “说好的帮我找狐狸,到现在也没个着落……跟着你什么好也得不到。”简秋白这会缓过来劲了,下巴好痛,后背也痛。 宁时渡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送你的狐狸。” 简秋白觉得他十分不可理喻:“你是不是就只听进去何玖烟三个字!我说那是属于我的狐狸你入耳过吗!” “这世界上的狐狸多的是了,我说送你新的,你不要,你偏要他的!” 宁时渡丝毫不退让,他真想打开简秋白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放着更强更好的不要,去要那价值区区五百两银子的臭狐狸?! “……”简秋白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他眼睛都红了。 “所以呢,我的狐狸在哪,你明明答应过给我找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简秋白越想越烦,越想越委屈,不自觉的染上哭腔:“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跟你要求过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连一只狐狸都要和我计较!” 简秋白哭的时候没声音,像是害怕吵到什么人似的,紧咬着下唇把声音全都咽回肚子里。 宁时渡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冷静了不少。 似乎这一切本不该是这样,他也没想把人惹哭。但等他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醉仙楼消失,在大街上拉着人往巷子里拽了。 情绪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而是脑海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催动着自己。 “再哭所有人都听得见了。”宁时渡用手给他垫着后脑勺。 简秋白懒得管他,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中。 宁时渡不情不愿的说道:“狐狸没有丢,一直在柴房里养着。” 简秋白这才终于看他一眼。 “你想养可以,但是必须连另外一只也一起养。” 简秋白吸了吸鼻子,他不难哄,也不是胡搅蛮缠的性格。听到自己的狐狸没丢就已经好了一大半。 他问到:“什么另外一只?” “新的狐狸,比原来那只更厉害,也更漂亮。”宁时渡慢慢的把他捞到自己怀里。 “嘶,你别碰我后背了。”简秋白瑟缩的往前躲,无异于主动投怀送抱。 宁时渡对此很受用,“后背怎么了?” “疼啊。”简秋白控诉道:“你没收住劲,我后背疼的要掉层皮了!” 后背火辣辣的疼,简秋白心知今晚肯定是去不成了,但是该怎么告诉沈七呢?他要是发现自己没在客栈会不会担心自己。 “那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怎么回去。” “我就不能自己走着回去吗。” “不能。”宁时渡弯腰,单手将他扛到肩上。 “诶——”骤然的腾空让简秋白措不及防的失去了重心,他慌忙的攀住宁时渡的肩膀。 “不是后背不能碰?” “不要,你肩膀顶到我肚子了。”简秋白挣扎,“让我自己下来走会怎么样!你还怕我跑吗?” “你想多了,我单纯就是不想让你如愿,今晚你想偷偷跑出去送死,这事我可记着。” “……”简秋白刚熄下去的火又反上来,尤其是想到他那句“在我没找到下一个合眼的玩具前,你还不能死”。 气的浑身哪哪都疼。 “不是难受吗?回家上药。” 宁时渡转身的那一瞬间,趴在他肩膀上的简秋白猝不及防地看见站在巷子外的沈七。 “……!”
第42章 没时间了 简秋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沈七的表情,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下彻底完了,沈七得怎么看待自己? 而且距离座谈会结束还剩下一天半,若是明天还抓不到凶手,那之后的调查只会变得更加困难。 剩下的半天要开启护界大镇,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在白鹤观参加启动仪式,谁还有空去管沈七? 简秋白暗下决心:不行,明天一定要找机会出去,否则他真是没脸再见沈七了。 阴暗的巷子和暖光洋溢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七目送简秋白消失在暗巷,他攥紧着拳头,转身离开。 …… 夜色渐浓,守在门口的侍卫哈欠连连。 侍卫困倦的眯开一条眼缝,像是看见洪水猛兽般直接清醒了。 “阁主。” “嗯。”宁时渡扛着简秋白跨过门槛。 宁时渡走进院子,便有小厮迎上来想接过他肩膀上的人。 宁时渡避了一下,吩咐道:“准备热水和药送到我房中。” “是。”小厮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简秋白。 简公子是又惹阁主生气了吧,诶……也不知道这回要多少天才能和好? 其实吵没吵架他们这些下人也看得出来,要是吵架了,阁主的脸色很臭,整个家都不会好过。 但往往都是简公子先低头,希望这次也是如此吧。 “吱吖——” 宁时渡推开房门,把简秋白放下来,“脱衣服,我先看看你身上的淤青。” 屋内的蜡烛摇曳,简秋白站在屏风前,他眉骨压得很低,眼尾耷拉着,慢慢的解衣服。 宁时渡也不催,双手抱臂看着他。 白青色的外袍滑落堆在脚边,简秋白扯开里衣带子,露出消瘦的上半身。 青紫红三色交织,大大小小的分布在他整个上半身,淤青随着时间变得更加骇人可怖。 简秋白也愣住了,一整天下来完全没感受到疼,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宁时渡眉头微蹙,“转过去。” 简秋白转身,只见他的后背完全通红一片,甚至擦破了皮。 “怎么这么娇气?” 娇气?!简秋白气的差点跳起来。 在合欢宗的时候,那花瓣就跟钢铁做的一样,打在身上又沉又锋利,还像陀螺一样被抽了半天! 而且你刚才拽我的时候也没收住力啊,把我按在墙上时我都听见背后的砖头隐约要裂开了! 你什么实力我什么实力!居然好意思说这话! 当然这些话简秋白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他很小声的给自己辩解:“没有……” “没有什么。”宁时渡皱眉。 简秋白眉眼压低:“没有很娇气……我又不是修士。” 宁时渡顿了一下,他像是忘了这茬又忽然想起来,良心发现般问道:“疼吗?” “只有后背疼。”简秋白幽怨的说道。 “叩叩——” “阁主,热水和药都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下去吧。” 简秋白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一个健步越过宁时渡前往侧房,生怕他跟上来似的。 “那我,我先去洗澡了。” 宁时渡:“……” 过了半个小时,简秋白披着浴衣从侧房门口探出了个湿漉漉的脑袋。 房内空无一人,只见点着红烛的桌台上放着白色的药瓶。 宁时渡应该走了吧? 简秋白松了一口气,如果宁时渡今晚跟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那自己也没办法用珠串在梦中修炼了。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蹲下侧着身子伸手去够黑漆漆的缝隙。 摸索了一会,简秋白从里面掏出一个白色的布袋,他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尘,小心翼翼的将珠串绕了几圈戴在自己的手上。 “也没给个使用说明书,戴在身上应该就可以了吧?” 简秋白对着烛光欣赏珠串,不愧是合欢宗的东西,看着总有一股魅惑劲。 他把桌上的绷带展开平铺,把伤药均匀的倒在上面,凭着感觉用绷带包裹到后背伤处,再绕到前边打个结。把手臂和上半身的淤青马马虎虎的涂了一遍就算完事。 简秋白穿好衣服,面朝床趴了下来,拉起被子盖到腰部。 “入睡后应该就能触发?” 累了一天的简秋白沾床就开始犯困,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闭上眼。 “吱吖——” 宁时渡手里拿着数瓶伤药走了进来。 桌上的绷带凌乱的铺着,药瓶和盖子也各分在一旁,透过床幔能隐隐约约的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 宁时渡把药随意搁到桌上,放缓脚步往床边走去。 灰色的床幔被撩起一侧,凌乱未干的头发随散落一旁。 简秋白趴着只露出小半张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铺出一层阴影。 宁时渡捋了捋他的头发,轻声道:“怎么没擦干就睡了?” 简秋白皱眉嘟囔了两声,没醒。 宁时渡只好把人捞起来侧靠进怀里,他掀开怀中人的衣服,药膏凌乱又敷衍的涂抹在伤处,一看就是草草了事赶着睡觉。 他只得把药重新帮人上了一遍,就连绷带都拆下来再次仔细包裹,接着穿衣,擦头发。 宁时渡捏着他的手腕渡入一缕灵力。他是修剑的,对药理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想帮人治疗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 那就是渡灵力,让身体自行运转修复。 宁时渡忙前忙后做完这一切,简秋白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像八辈子没睡过觉一样,紧闭双眼完全不动弹。 “……居然还不醒?做着什么美梦呢?” 迷迷糊糊中,简秋白只觉得意识不断地向下沉,灵魂剥离肉体像一缕袅袅青烟般往无边无际的天空飘去。 直到来到一片白色世界,这里虚无,寂静,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这是哪?”简秋白迷茫的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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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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