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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简秋白终于攒足力气,掀开一条眼缝。 模糊的光影里,他看到男人紧抿的唇瓣,熟悉的轮廓在光晕里渐渐清晰。 男人的气味和温度驱散了他身上麻醉带来的寒意。 简秋白知道,这人就是宁时渡,自己也没事。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安心的闭上双眼。 警笛尖锐划破夜空,救护车嗡鸣裹着焦急一路向前。 “……” 简秋白努力睁开双眼,身下传来轻微的颠簸,他发现自己在一辆医护车内。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 两人四目相对。 宁时渡眼下的青黑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醒了?” 男人的指腹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哪里难受?” 简秋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这六个小时内的恐惧、委屈的情绪忽然决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你来了……”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从担架床坐起来,直直扑进男人的怀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 宁时渡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哑却温柔:“我在,没事了。” 简秋白在他怀里哭得更凶,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再见到爱人的安心。 简秋白的每一声轻颤都像针一样扎进宁时渡的心里,他只能把人抱得更紧些,心痛得无法言喻。 “对不起。”宁时渡声音很轻,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该让你自己走。” “绝对没有下一次,我保证。” 明明他已经把人护在了怀里,但眼底还是忍不住泛起热意,喉咙发紧,只能反复用手掌摩挲着怀中人的后背,不断地确认简秋白的存在。 “……” 简秋白听着宁时渡的忏悔,默默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们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在彼此相拥的温度里慢慢平息。 这六个小时,是简秋白最绝望的时刻。 更是宁时渡人生中最黑暗的六个小时。 …… 凌晨四点,医院。 虽然简秋白说自己没受伤,但宁时渡还是强制性的给他办了住院,全套检查都要挨个来一遍才能放心。 简秋白半靠在床头,脸侧的伤口已经上过药,贴着白色的纱布。 警察拿着笔录走了,宁时渡立马拎着粥进来。 “饿不饿?” “有一点。”简秋白说道。 宁时渡在他身旁坐下,把盖子打开,粥的香味弥漫出来。 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粥,又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简秋白嘴边。 简秋白张嘴吃了,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宁时渡捏了捏他的食指:“我给你的那枚戒指有定位。” “……”简秋白哽住,原来是这种朴实无华的手段。 镯子用来拖时间保命,戒指用来定位。 果然宁时渡给他的每一件东西,都有用处。 “那我的镯子呢?”简秋白问。 “在我这。”宁时渡把极清从自己手上撸下来,重新戴回简秋白的手上。 “没碎就行……”简秋白转了转手腕,小声问:“但是,既然都从那边回来了,这镯子为什么会被我带回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宁时渡又舀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简秋白吃了几口粥就没胃口了,推着宁时渡的手:“我真不想吃了,吃多了有点恶心。” “行。”宁时渡把碗放到桌子上,零帧起手:“我打算过一两天给你皮肤下植入一个微型定位器,很小,不会疼。” “?” 简秋白看着他:“啊?” “今天的事情你也切身体会了,手表和手机完全没有用。”宁时渡放缓语气。 简秋白的手猛地收紧,玉镯硌在腕骨上微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本能的抗拒:“一定要这样吗?” 宁时渡紧紧握住简秋白的手,指腹小心翼翼地蹭着他的指节,声音低哑得近乎恳求: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今天的事情,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释怀。”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喉结滚动着:“就当是给我个安心,好不好?” “很小一个定位器,对你不会有影响。” 男人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 简秋白看着他难得放低姿态的模样,又想起仓库里的惊魂时刻,心里的抗拒渐渐软了。 “……”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寂静在房间内蔓延。 正当宁时渡想再劝一劝时,就听简秋白说: “行吧。” 简秋白曲指,勾了勾他的掌心:“这回听你的。” 宁时渡眼睛一亮,看着简秋白的目光满是感激。 简秋白看着他这副模样,什么拒绝的念头都没了,问:“要植入在哪里啊?” 宁时渡:“这个到时候要看植入的医生怎么说。” “我同意了,按你说的办。”简秋白说完,不忘初心:“既然都这样了,那你也不能阻止我上学。” 宁时渡:“…………” 简秋白缓过来了,脑子也转得快:“现在简家人死光了,我又从来不跟别人树敌,你除了在我身上安定位器,难道还少得了找人盯着我?” “目前来看,完全没什么理由能阻止我上学啊。” 宁时渡还是不说话:“……” “你说句话啊,是不是?”简秋白眼底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 “………………”
第116章 结局(下) “是。”宁时渡无声叹气。 “你可以去上学。” 简秋白瞬间精神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要是之后反悔,我可要翻脸了。” 宁时渡:“不后悔。”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今日之所以能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的问题至少占百分之九十。 简秋白的选择自己不该过多干涉,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他。 否则就像今天这样,把人气走了,下一秒就意外发生。 那绝望黑暗的六个小时,宁时渡不想再回味一次。 “想去就去吧。”宁时渡轻轻揉捏着他的手,“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简秋白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这家医院是宁氏出资的私立医院。 简秋白也被迫住了一个星期,各种检查轮番上阵。 直至最后一张报告单出来,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以外,其余一切正常。 办理出院的这一天,距离绑架的事情也正式告一段落。 李阳等人的判决书很快就下来了,简家的所有财产也被充公。 简秋白退出新闻界面,按灭手机。 “穿好衣服了?”宁时渡从门外走进来。 简秋白点头:“穿好了,回家吗?” “先不回。”宁时渡:“既然身体没事,现在就把定位器弄了。” 简秋白一愣,有点紧张:“行吧,早点弄完,” 宁时渡带着他去到另一间手术室,按着他的肩膀在手术台前坐下:“别怕,不疼。” 手术台铺着浅蓝色无菌布,旁边的托盘里放着微型定位芯片和精细的器械,闪着金属的冷光。 简秋白坐在手术台前,看着宁时渡和医生确认流程。 选来选去,综合简秋白的意见,最终决定把一小枚芯片植进手臂。 宁时渡指尖蹭过简秋白的手背,眼底的担忧混着温柔,“很快就好,我在这里陪着你。” 简秋白点点头。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简秋白看着包着一层纱布的手臂,“还是有点异物感。” 医生:“简先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要过一两天就能习惯了。” 宁时渡问道:“你觉得疼?” 简秋白摇摇头:“那倒是不疼,就是感觉一直有东西,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宁时渡就牵着简秋白走了。 定位器落实到位,宁时渡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微往回落了。 由于市中心那套别墅被简秋白一把火点了,两人只得去了其他空置的房产,还顺便在简秋白的学校周边买了一套房子。 因为简秋白是旁听,办理内宿的话就占了学生的名额。 为此,简秋白感到遗憾,但宁时渡却是满意的不得了。 只要简秋白不内宿,买多少套房子他都愿意。 起码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三月份正式开学,简秋白去上课了,宁时渡亲自陪着去。 迈巴赫驶过校门口的梧桐道,停在门前。 “放学我来接你。”宁时渡轻轻碰了碰他脸颊的淡粉色疤痕。 “要是没空就让司机来就行。”简秋白刚想推门下车,突然被宁时渡拦腰拖回来。 “!”简秋白猝不及防,一个没坐稳直接扑到男人身上。 “亲一下再走。”宁时渡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上按。 简秋白下意识的看向司机位,发现挡板已经升起来了。 “他看不见。”宁时渡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宁时渡的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唇瓣。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有彼此渐重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融。 他没有急着,只是鼻尖蹭了蹭简秋白的鼻尖,“亲不亲?” 简秋白有点咬牙切齿,“你最近干嘛老是问问问?” “在床上也是,现在连亲个嘴都要问了?”简秋白按着他的肩膀,身子往后仰,“那你别亲。” “询问你的意见,你还不乐意了。”宁时渡低声笑了,眉梢挑起:“你就是喜欢我用强的。” 简秋白反驳不出来,抓着宁时渡的衣领猛地凑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宁时渡的动作放得极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简秋白不满,狠狠碾他的唇瓣。 宁时渡一手扣着他的后颈,指腹穿过发丝按在头皮上,另一手护着他的腰侧。 金辉透过车窗,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柔光。 简秋白松开他,抿了抿湿漉漉的唇瓣,后知后觉司机还在车上,羞耻得立马跑路。 他推开车门:“我走了!” 宁时渡:“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嗯嗯。” 简秋白关上车门,随着人流走进大门。 宁时渡目送他离去,直至消失在视野内。 宁时渡刚回到公司,就收到‘保镖’发来的信息。 说是保镖也不准确,是他雇佣的一个学生。 宁时渡皱眉,点开一看。 【课间二十分钟,一共有五个人跟简先生搭讪】 【图片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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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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