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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淮兄怎么在这儿?有事?” 易淮缓缓起身,道:“我来看看你,这些日子我一直很忙,你卧病在床这许久,我都一直没空过来看望,今日终于得空,自然要来。” “阿颜,你觉得如何了?休养这些天,可好些了?”易淮关切问道。 “多谢易淮兄关心。”白衍道。 他抬头,看见易淮正带着满眼的关切,迈步朝他走来。 白衍心中咯噔了下,虽然或许不会,但他还是不由得担心起如此可能会不慎与易淮触碰,于是退后两步让开屋门,接着道:“但我实在是不记得你,两相照面也是无话可说,辜负了易淮兄一番好意,实在抱歉。且如今夜已深了,易淮兄还是请回吧。” 易淮眼眸一沉,瞬时变了脸色。 “阿颜,你赶我走?” 语气里的阴冷将他伪装的温柔变得扭曲。 白衍蹙眉,尽量放缓了语气劝说道:“我已无碍,无需只太重了记挂,且此时夜已深了,易淮兄终日辛苦,也要注意身体,早些休息才是。” 易淮已走到他跟前,背身对着烛火,明暗之间看不清他的面容,白衍只听得一声叹息,又接着一声嗤笑,均是来自易淮。 白衍心中登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朝门口挪动步子。 可已经迟了。 一阵不自然的风更快速的刮过,屋内烛火骤灭,白衍被易淮掐着脖子强硬抵在墙上。 屋外有月光,从窗缝中渗进来照出惨淡,也将易淮的面容映衬的格外阴暗。 他望着白衍,眸色暗沉,竟是怜悯。 “阿颜,你本可让我一直这样唤你,为什么,非要亲手打破这一切呢?” 白衍心中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可眼下还有另一件更为棘手的事。 易淮施术困住了他的手臂,他已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掐着他的脖子,接触他! 这样一来,便全暴露了! 他慌张望着易淮,可易淮眼里却没有半分惊讶的神情。 这样明显的接触,他的脖子能清晰感觉出面前这双手骨节的生硬,如是被动触发,不可能不被发现,易淮为何如此淡定? 难道是,秋梨川清心,是他故意为之! 可为何,过了这许久,才找上门来?真如他所说的一直不得空?还是,有其余原因!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白衍咬着牙,挣扎着发出低哑的声音,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易淮眉毛一挑,似是觉得有趣,勾唇笑了,他抬手抚着白衍的面颊,眼眸里尽是对他的怜悯。 “我早已说过,我与阿颜是好友,既是好友,你又怎么,骗得过我?” 第15章 白衍心头一颤。 谎言被戳穿,他天然惧怕这样的情形,后背一阵阴寒。 可他决不能承认!决不能露怯! 他狠攥着手指,刺痛掌心皮肉,逼自己冷静,喝斥道:“胡言乱语!看在秋梨川,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本少主不与你计较此事!还不赶快将本少主放开!” 易淮神色竟起了变化,有些诡异的望着他,停顿片刻,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白衍冷着脸扫视着易淮,没有接话。 易淮这话显然是在说他的身份。 白衍只知晓易淮是苍溪这一届的见学弟子,便是苍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仅此而已。 虽然苍溪城位列第二,其余仙城多有攀附之意,可苍溪城与瑜城一般,乃世家苍家为尊,比如之前提到的那个苍时,便是苍溪城主之子,苍溪的少主,故而白衍见到了也得客气些,躲着对方。 但这个易淮,一听就与苍家没什么关系,他好歹也算是一城少主,何须怕他! 易淮又冷笑了声:“好,好。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已完全收敛了情绪,只望着白衍,道:“世人皆知,谢家少主身怀之灵契,乃是与人接触而即刻起效。而灵契,则是修士万中无一的天生,一身修为可废,仙根灵骨可毁,但灵契,却是绝不会消失的东西!你根本就没有灵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与阿颜如此相像?为何要冒用阿颜的身份混进寻锦城?” 他如此说着,掐着白衍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窒息的痛苦感传来,可白衍分明正是面临着死亡威胁的时候,分明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正遭受着如此致命的攻击,他却在这一瞬间诡异的觉得,自己的身体,竟是越来越轻松畅快了! 虽然被掐着还是很疼,被禁锢着的双手也动不了,但他身体的力气,竟像是在一点一点恢复一样! 白衍怕自己的感觉出了差错,这种危急关头,仍克制思绪尝试运气施术。 自秋梨川回来,醒来后,他又一次没办法使用任何术法了。 是因为伤势过重,灵力浅薄才无法施术。 可秋梨川内,那鬼气造成的伤,其实并不至于如此,便,一定是他失去记忆前的事情了。 他也不知道失去记忆之前,自己这具身子究竟受了怎样的伤,竟是能折损自身灵力,真是稀奇。 于是这一月间,他都克制着未再用过一次术,如此安安稳稳修养了一月,才终于能使出些简单的术法,且几次试验,都再没有出现过眼前一白的症状了。 可,也仅限于一些入门的术法,像御剑之类的还是有些勉强。 只是此刻,白衍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竟莫名的好,灵气也较之先前充沛不少,竟像是又一次的回光返照。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管因何原因,都是一根救命稻草! 白衍勾了勾手指,远处的仙剑立刻感灵而来,朝易淮挥剑砍去。 这一剑速度不快,易淮朝剑袭来的方向瞥了眼,轻易就闪身躲开。 但这一击躲过,下一击却难防。 白衍趁他分神的功夫,已然挣破束缚,跃然起身,旋身一脚踹到易淮胸口将人踢开,他借势重重撞到门上,将门撞开了,滚到院子里。 这一番折腾下来,白衍竟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难受。 这具身子真是莫名其妙的好转了许多,之前那股子脆弱劲儿,磕磕绊绊都要疼上半天,照刚刚那么摔非得散架不成。 今日却是完全没事,他只一个翻身就立刻爬了起来。 情况紧急,他顾不得猜想原因,也清楚自己和易淮之间的实力差距,拼了命的朝外逃去。 寻锦城禁私斗,易淮深夜前来寻衅,若是被人瞧见,闹至城主处,对易淮来说,定是一大麻烦。 他就不同,他并不怕闹至城主处。 虽然城主看不惯他,可应是不会罔顾事实。 虽然他的身份已被易淮知晓,可谢家仍需要他,在谢颜好转之前,谢家没得选,只会保他。 白衍如此乐观的想着。 可事情偏不遂人愿。 易淮很快追了上来,很有目的性的逼着白衍无法靠近主城区,只能往藏青山更深处逃窜。 白衍无路可退,被迫迎战,动了真格的易淮却是比先前更难对付,三两下就将白衍打趴在地。 交手之中,白衍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到底伤得有多严重。 他明明可以看穿对方的攻击,下意识反映出许多应战的方法,可偏偏就是做不到。 做不到聚引足够威力的灵力施术,做不到迅速敏捷的躲避攻击。 哪怕易淮的攻势他全都能清楚辨别,做出应对,可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施放的术法软绵绵落在易淮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危害,而他也因为避闪的速度太慢了,被易淮几招轻易打趴下,打到根本再爬不起来。 白衍的脑海里忽然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若是他没有受伤,若是在瑜城谢家不用锁灵针限制他调息休养,他怎么可能会受这种委屈!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够,这二者的区别足以令他恨得发疯! 他瞪着眼,一点一点挤压着胸腔里的恨意。 这恨意充斥到最后,形成压迫与内耗,白衍控制不住的猛吐了口血,彻底倒趴在地上。 身子一轻,是易淮用了术法,强制将他拖起来,抬着他的头看向他。 “谢颜到底在哪儿?”易淮问。 白衍愤恨的盯着他,尽管有气无力,仍是用力狠声威胁道:“我就是谢颜!你敢欺我,谢家绝不会放过你!谢家会有万种手段,叫你生不如死!” 易淮却是浑然不觉,只嘲讽道:“到现在你还不死心,还如此嘴硬?谁都知道,谢颜的灵契是与人触碰后,方可助那人增进修为,使修炼事半功倍,无需他如何施术,只要触碰,就能有此成效,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力量!” 果然是个知晓全部内情的麻烦家伙! 白衍眉头一蹙,仍咬牙嘴硬道:“夸大的传闻罢了!谁见过我真用过此术?如我真有这样的灵契,天下之人又何须苦修,一个一个都来触碰过我,不就都飞升化境,踏入无上境了!哼,你也不过是不满我的身份,想借机羞辱,来满足你那令人恶心的私欲罢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少废话!直接动手吧!我会好好看着,会记住你今日对我的所有作为!等来日父亲为我报仇,我也会好好看着,你是如何百倍偿还我今日所受的痛苦!” 白衍再次暗暗给自己打着气。 此刻,他决不能怕! 否则,谢家的手段可不是开玩笑的。 且见学如此重要的良机,谢家是绝不会想要放弃的,谢颜还未好转,谢家仍需要他留在寻锦城,便是闹大了,谢家也是会咬死承认他就是谢颜的。 无需怕的! 易淮闻言,像是实在忍不住,竟突然捧腹大笑。 笑够了,他缓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衍说道:“你顶着这张与阿颜一模一样的脸,空洞了这么多日,直到今日,才终于有那么几分像他了,不过也就那么丁点像。” 他三两步来到白衍跟前,垂首落在白衍耳边,轻声开口,却是一句话,彻底浇熄了白衍最后这一丝硬气。 “你还不知吧,我与阿颜,是至交好友,私交甚密。他为了帮我提升修为,助我修炼,已私下里与我用过多次他的灵契。你在其余所有人面前说灵契一事是他人信口胡传,旁人或许都会信,可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真是自寻死路!” 易淮如此说着,手指点着白衍的脖子,玩味的朝下滑了滑。 他的表情实在暧昧,白衍脑子懵了。 这个易淮,该不会与谢颜,是那种关系! 可,可谢家掌事管家分明说过,今年的见学弟子中,没有与谢颜认识并交好的人! 易淮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又继续说道:“阿颜与我关系特殊,我们从来都只是私会,不曾表露在外,故谢家上下,无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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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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