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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定是说了些什么不堪入耳的恶词!总之定是他的不对!”安婉还想再挣扎挣扎,可是无用,气得她瞪圆了眼,“你这个笨蛋!说他几句不是有什么难的!只要你说我都会信你,都会帮你的!笨死了!” “行了。”恒悟打断她们的小声,宣告道,“你已承认是你先动手,无论缘由如何,都必须受罚。此事便不必再查。但他故意挑事,也是事实,也有过错。故,罚你去寻锦城东,百炼之境内思过七日,此事便就这样了结,你可服气?” “我并不觉得自己对他动手是有何过错。”白衍执拗道,但他坚持过己见,又紧接着说,“但我知晓,我这么做的确是坏了寻锦城的规矩,前辈为了维护寻锦城的规矩,要罚也是应当。我无异议,这就去领罚。” “不行!”安婉连忙阻止道,“百炼之境何等危险!前辈,你怎可让阿衍去那里思过!你怎能如此狠心!” “他此去只是思过,何来危险?”恒悟固执道。 安婉还想争辩,被白衍拦下了。 “只是七日,不必担心我,我的伤已好了许多,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前辈此举,定也是深思熟虑,想出的最佳解决之法。”白衍劝道。 “去吧。七日后,你若能活着从百炼之境内出来,城中之人,想必便再无异议。”恒悟说。 白衍谢过,便沿着路,朝百炼之境寻过去。 安婉立刻跟上。 “你知不知那是什么地方!那百炼之境可是寻锦城中修士飞升渡劫之所,处处都是危险!甚至其中还有很浓重的迷障之气,修为浅薄的修士极容易中招,会产生平生最可怖的幻觉!你怎能一人去那种地方!还要待上七日?” “前辈说了,只要我静心思过,不乱走动,便不会有事的。既是幻觉,便都是假的,不去理会就好了。”白衍说。 “可……” “可我若不去,前辈与你都是为难,只有去了,才是给那群说我坏了规矩的人一个交代,此事才能真正妥善解决,我才能继续留在寻锦城,否则,总是落人话柄。前辈也并未说什么过分的惩罚,我去便是了。我也不能总白费你的好意。”他朝她笑了笑打断她说。 安婉终于妥协,叮嘱道:“那你进去以后,就只缩在入口处便是,千万不要随意走动,在入口处待上七日便立刻出来,听到没有!” “放心吧。” · 百炼之境外设有禁制,白衍从入口处走进去,外面便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安婉好奇,也想靠近,可却被禁制弹开了。 她知道,这禁制也需得有一定修为才能入内,毕竟这是寻锦城得道修士的飞升渡劫之所,修为浅薄的闲散修士自然进不去。 只是没想到,阿衍小师弟的伤情愈合后,竟是这般厉害。 这下一来,寻锦城的废物倒只剩下她一个了。 哼!可恶! 再留在此处也是无济于事,她踢了踢脚,愤愤朝云台走去。 师姐应在云台。 她要去找师姐教她! 她不过是从前不认真修行罢了,以她的资质,只要认真听从师姐的教导,定是三两天就能进去这个破禁制! 第28章 安婉离开后, 百炼之境外,又有两个早潜伏好的人从暗处探了身形。 一个是受了重伤的易淮,另一个便是包裹严实的谢颜。 “依你指点, 施毅已偷偷潜进去改了几笔阵法,应是无人会发现, 现在的百炼之境内的迷障之气,要比从前更危险百倍。不过,他不是谢家寻来帮你的么?你为何看起来,如此恨他?”易淮问。 谢颜眼眸微敛,危险的光从眼瞳中流转而出,但那声音却是笑着的:“他抢了我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代价!” “回去吧, 等着看好戏便是, 别留在此处,暴露了身份。”谢颜说。 · “前辈回去了?怎么如此紧急?” 南岭,才结束了一整日与众城主商议的云颂回到住处,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来了不到三日的恒悟前辈,突然独自匆匆御剑赶回寻锦城去了。 他难免疑惑。 同行修士道:“是青安安婉姑娘有要事求见掌事前辈, 说是城中出了大事, 要前辈随她尽快回去救人,前辈才立刻跟着回去的。” 安婉…… 是那个谢公子出事了! 云颂瞬间紧张起来。 到底出了怎样的事,竟如此紧急! 他思索了下,唤那修士吩咐道:“明日, 你代我去同其余各城主说上一声, 我近日偶感不适,实在是不宜再参加商谈,让他们先自行商议便是, 休息两日我就回来。” “啊?”那修士怔怔望着云颂活泼健康的模样,一时没好接话。 而云颂已不等他回应,吩咐过,便三两步来到院子里,御剑急急离去了。 · 白衍根本无法静心思过。 这百炼之境,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凶险万分。 明明听恒悟前辈的口吻,入口处不会是如此模样。 安婉也说,百炼之境其实是一处连通北幽之地的裂隙,寻锦城担心恶魔破开裂隙闯入仙城,便布下障阵,在真实之外,另设三重幻境,隔绝北幽与寻锦城。 他经裂隙入口进去的地方,是百炼之境中的唯一真实,这里几乎没什么邪魔,邪魔都被隔绝在三重幻境之中了。 那三重幻境,才是百炼之境真正危险的所在。 所以,恒悟前辈也只是吩咐,令他思过即可,安婉也说,只要他待在真实之中,便不会有事。 可眼下这情形,竟是完全颠覆他们的叮嘱。 白衍一进来,发现自己竟像是踏入了妖邪的巢穴一般,这里目之所及处,竟看不到丝毫天光,尽是昏沉的,密密麻麻的妖邪。 修士新鲜的气息在这里实在是稀罕而新奇,一瞬间,所有妖邪被他的气息唤醒,随之清醒的魔气顷刻四溢,滔天汹涌溢出,胁迫着,压抑着白衍的身体。 这种感觉,属实令人窒息! 若停在原处只能是坐以待毙,白衍当即弃了脑海里两人的叮嘱,挥剑迎上去。 恒悟前辈他不算熟,但听说是个迂腐却刚正的前辈,不至于故意诓骗他害他。 初见安婉时,她虽是个小骗子,却没害过他,从前不好说她会不会说谎骗他,但以两人如今这样的关系,应是绝不会如此的。 眼前这一切,也只能等他活着捱过七天,离开此处,才能寻得真相了。 这里的妖邪虽然不算厉害,可竟像是永远杀之不尽一般,永远看不到尽头。 缠斗了半日,白衍体力逐渐不支,即便还能应付得来,可如此良久下去难免会支撑不住。他只好边战边避,如此,又不眠不休缠斗了整整两日,这群妖邪终于消停下来了。 也是因为,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刺激着他的精神,在这期间,他脑海中竟不断激生出许多从未接触过的阵法与剑招,催生灵力,也竟是十分熟练的使了出来,比他不断使用简单的术法抵御妖魔要省力许多。 如此,两日过去,他的眼前终于得见光明,雾蒙蒙的昏沉魔气终于稀薄了不少。 他在密林之中寻了处干净的树根,四周设下简单的障术迷惑妖邪,又在近处布好陷阱,如有妖邪强行闯入靠近便会报信,立刻惊醒他。 做好这一切,他才终于得歇片刻,靠在树根上,整个人都瘫倒着趴下去。 他大概知晓,这两日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术法,大约都是未失去记忆之前,他便会的东西,因此在危险之际,身体本能的回忆了起来。 只是关于他到底是谁,以及其余与他有关的人或事,仍是怎么也记不起来。 两日过去,他早已累了,也懒得再想更多。 他爬起来,做了最后一层保障,用剑刻下驱魔阵,才又安心靠着树根睡下了。 · 白衍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只感觉脑袋雾沉沉的,不像是睡饱后自然清醒的征兆。 周围寂静无声,安静的实在是诡异。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了看四周,不由得一惊。 真是奇怪,他临睡前,是在密林之中寻了处树根睡下的,可此时,他竟是在一处悬崖边醒来! 周围没有黑压压的,成群的妖邪,明亮温柔的日光竟穿过云层,暖暖的洒在他脸上。 这样久违的温热,虽然刺眼,却属实令人依赖。 他已有不知几日未见过这样明媚的天光了。 这画面,真是美好,美好的诡异。 白衍只眷恋这暖日片刻,便警惕起来,摸了摸剑。 ! 他的仙剑不见了! 白衍没空多震惊,忽然一阵狂风,卷携着层云翻涌而来,顷刻遮的天地一片昏沉。 四时阴风阵阵,邪气不断。 他身处悬崖之边,这风更是迅疾,另一侧的林木被吹得呼啸。 不,不对!不像是单纯的风! 白衍循着风的律动,下意识飞速朝右侧闪身,就在此时,一团极其巨大的迅捷的黑气从他左边扑了过去。 若他再避慢些,就要被这团黑气冲撞到。 这东西大约有一个半白衍那么高,体型庞大肥硕,裹在一团浓郁的黑气之中,看不出本体的样貌,但白衍大概猜出,这是某种凶兽,类似于九水潭幻水寒妖那样的,凶恶的东西。 毕竟这裂隙连接之处是北幽之地,有这类邪魔也是正常。 如此说来,他现在身处之地,便已是三重幻境之中了。 安婉叮嘱说,身处三重幻境之中,人会受魔气侵蚀影响,从而生出幻象。 这悬崖,这密林,或许,都不是真实。 只是,他尚不知该如何破解,属实是为难。 眼下,或许只能寄希望于从前的自己了,只希望在交手之中,这具身体能够回想起从前关于此类术法的破解之道。 白衍想好应对之策,紧张的盯着那只凶兽。 那凶兽望着他,竟没有动弹。 可白衍瞧见,那团漆黑的魔气之中,一抹纯白晃散着黑气,悬坠下来。 他怔了下,双眼盯着那抹纯白。 那是,人的手臂! 惨白的手臂从凶兽的嘴里软塌塌坠出来,纯白的宽大的衣袖随之坠下来,衣袖末端,绣着一圈苍青细纹,在那团黑气之中浮动着。 衣物明明纯白的不染纤尘,却有鲜血,不住从惨败的手臂垂落而下。 那魔气偏似故意,竟托着那血,一滴一滴,偏要坠在白衍脸颊上。 明明不是多刺目的颜色,明明那抹苍青还算温柔,可白衍看着,只觉得眼瞳没由来的一阵模糊,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动弹不得,只有那双眼,目不转睛的,死死的盯着那只手臂。 像是有什么要冲出重重阻碍,白衍的心脏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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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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